「不知诸位有何贵干?」顾云天紧紧捏住剑柄。
「有何贵干?哈哈……」其中有一个人放声大笑,声线苍哑难听,「顾家小儿,你可真是有趣,我们能有何事,只只不过受人委托,前来送你们下地狱。」
话音未落,那四人飞身扑来,顾云天起剑格挡,林殊见机将慕映雪推向平安,拔剑上前帮助顾云天。
平安快速带慕映雪走了,等她将自家小姐放置安全的地方后,紧张的观察周遭,生怕再冒出好几个人来。
「你快点去帮他们!」慕映雪焦急的望着他们战斗,只见刀光剑影看不清人影。
「那您作何办?」平安也心急如焚,但她不放心将慕映雪一人放在这里。
「我没事,你赶紧去。」慕映雪推了平安一把,示意她赶紧过去。
「好,那您自己小心点儿。」她不放心的叮嘱一句,回身飞向那里。
慕映雪焦急的看着他们,恨不得自己能够前去帮助他们,不过看样子顾云天像是很轻松,所见的是他旋身将所有的剑挑起,林殊和平安趁机攻那四人的下盘。
眼看顾云天他们就要取得斗争的胜利,慕映雪听到旁边传来利箭划过虚空的声线,她来不及多想,飞身扑到顾云天身上,她只觉着身上传来剧痛,堕入黑暗前,她看到顾云天惊慌的眼神,旋即落去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眼无珠的苍天啊,你最好祈祷慕映雪就此死去,否则我定要这天下不宁,血染黄沙,妖魔出世!
在意识堕入黑暗之前,她只觉着浑身轻松,这样倒也好,要是就此死了,她就不用复仇,这个天下平安和祥也好,战争纷纭也罢,都与她无关,若她不死,她不会再心软迟疑,她定要将这天下卷入深渊之中,让所有人都生不如死,而这一箭算是还了他们三人的恩情。
「慕映雪!」顾云天大吼一声,他注意到自己雪白的衣服被快速染红,他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他的母亲也是这样,为他挡住致命的一箭,从而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双手开始颤抖,双眸变得血红。
他将慕映雪交给赶过来的平安,平静的盯着那四人,诡异的眼神令四个黑衣人头皮发麻,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迅速的拔剑刺向那四人。
林殊带她们赶紧走了,此刻的少主可万万惹不得,看样子那几人惨了,不过他们也实属活该,要是慕映雪没有替少主挡这一箭,那少主,他不敢再想下去,再抬头他见那几人的眼神充满愤怒。
就在林殊眨眼间,顾云天己经将那几人的脑袋削下来,他茫然的望着鲜血从剑尖一滴一滴滑落,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小姐,你醒醒……」不极远处平安的焦急的声音唤醒了顾云天,他将剑归鞘,双脚轻点地,飞到平安身侧,平安早已为她粗略的包扎,她眼眶微红的盯着少主,顾云天轻轻打横抱起慕映雪,飞奔前往最近的医馆。平安与林殊紧跟其后。
顾云天将她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周遭的风景飞速向后倒退,他又感受到几年前那种灭顶的悲伤,无能为力与绝望席卷而来。
来到医馆门前,他放慢了脚步,紧了紧怀里的人儿,生怕她有所不舒服。
「您快救救她!」顾云天急躁的对郎中命令。
「小伙子,别着急,这……」他边说边抚摸自己的胡须,顾云天见他絮絮叨叨,不耐烦打断,「一百两!」
「一,」 他吞了口唾沫,将食指伸到顾云天的面前,「百两?」眼神流露出热切的渴望。
「嗯」顾云天拧着眉毛,耐着性子回答,他真想将剑悬在他的脖子上。
「你还不赶紧将她放到那软榻上。」苏宁恭飞快上前为她诊治,生怕自己慢一步,这到嘴的鸭子就飞走了,这岂不是亏死了。
就在苏宁恭为慕映雪把脉时,平安和林殊也随即赶到,他们刚跨进门,就看到顾云天伫立在软榻旁,像个木桩子一动不动,目光往下移动,平安只觉着心中一痛。
她家小姐静静的躺在那里,原本苍白的脸变得越加惨白,平安想走过去,但她的脚仿佛定在彼处,双腿重若千石,无法动弹。
「愣在彼处做何?还不快去打盆水!」苏宁恭冲平安喊了一声,她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将旁边的木盆端出去打水。
「她怎么样。」顾云天哑着嗓子问。
「她只是失血过多,暂无大碍,然而……」郎中沉默不语,似乎在深思着何。
「然而什么?」顾云天紧紧盯住苏宁恭的眼睛,质追问道。
「她体内有一条蛊虫,似是几年前种植。」他摸着自己的长须,沉吟不语。
「蛊?」顾云天皱着眉头,这下麻烦了,蛊物不是世界最难解的,但它非常麻烦,必须找到它的子蛊或母蛊,而后才能引出它,是以基本上没有人愿意招惹养蛊的人。
苏宁恭又说道:「这蛊倒也奇怪,它既吊着她的命,却又吞噬着她的身体,看来使蛊的人既不想让她死亡,又不想让她活的太久。」
「那你可知它怎么解?」
「老夫也无能为力,」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可以去找一人人,或许她有办法。」他目光深渊,扯出苦涩的笑容,「去找木心灵吧。」
「神医木心灵?」顾云天一惊,他又一次细细上下打量跟前这个人,花白的胡须低垂在胸前,面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之感,混沌的眼珠子里隐藏着微弱的精光,「你是鬼手苏宁恭?」他不确定的问。
「小娃娃,被你发现了,」他露出赞许的笑容,「真不愧是孤雪山庄的少庄主。」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顾云天面上露出恰当好处的疑惑。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既然你已打定主意前去武林大会,宣布自己成为孤雪山庄的庄主,到时候你肯定会被所有人认识,何必害怕现在被我认出来?」
「你怎么清楚我身份?」顾云天不动声色握住林殊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既然他能淡然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和自己前去的目的,定是清楚些什么,就算他何都不清楚,鬼医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