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谁是可信之人

碧珠被唬住了，一时间回只不过神来。

「碧珠姐姐，」付清欢脸上又露出亲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怒容只是碧珠的一场错觉，「纳妾的事情，我怎么做的了王爷的主。」

「你是说……」碧珠愣愣地望着付清欢走到自己跟前，攥住了自己的手。

「纳红玉姐姐是王爷的意思，我们为人妻妾，作何能够妄议丈夫的决断。红玉姐姐温柔端庄，王爷会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付清欢又帮碧珠理了理散乱的鬓发，「不过，我倒还是觉着碧珠姐姐长得更美些许。」

「红玉此物贱……我倒真没看出她有这等本事。」

付清欢拉着她的手，把她往里头带。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赶了回来再与姐姐谈心可好？」付清欢送了她的手，「碧珠姐姐不要生气，姐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恍然大悟了。」碧珠咬了咬牙，转身朝里头走去。

「王妃，请上车。」

「看着她，」付清欢朝着明月吩咐，「西厢那边有何风吹草动，都汇报到我这儿来。」

「是。」

马车轻轻颠簸着，付清欢让明月一同坐进了车里，好询问些许宫里头的事情。

「王爷整日都在忙些什么，日出上朝，日落才赶了回来。」

「回王妃，王爷不仅要上朝，还要辅导皇上的课业，是以才晚归的。」

「这事儿不是有宫里的太傅做么？」

「话虽如此，但是王爷身兼辅国大任，不敢有丝毫怠慢，朝政方面的事情，大多由王爷亲自督导。」

「原来是这样。」

看来封隐以后还是个好父亲。

马车一颠，付清欢被自己此物突如其来的想法呛了一下。

进了宫，付清欢带着明月朝着御书房走去，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路过的宫女在朝着这边看，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你帮我去长公主那里查一个宫女，名叫晚晴，脸上有块黑色的疤。」

明月听到黑色的疤三个字，心里顿时一紧。

「我没想跟你计较何，」付清欢清楚她想的何，「快去吧，你对宫里的路熟，希望现在还没太迟。」

明月应声走了。

进了御书房，付清欢就注意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帅哥。

封昊轩坐在案前，手里还拿着朱笔，封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奏折给他讲解。

小皇帝看到付清欢，两只双眸闪烁着不明的光。

「三皇叔，王妃来了。」

封隐「嗯」了一声，头都没抬一下，「到这边来站着。」

付清欢对着小皇帝行了个礼，又对封隐翻了个白眼。

封昊轩没有问付清欢作何会来，付清欢便也没解释，只是跟木头人似的站在一边，偷偷打量着此物看起来有点少上了年纪成的小皇帝。

「七月初七，是三国会晤之日，今年的会见国轮到我北陵王朝。

南诏国使臣，二皇子端木莲，其大哥端木横溢于上月继位。为人正直而不倨傲，礼贤下士，深得民心，是南诏四君子之中唯一的王族。

千兰国使臣，宁国夫人南宫怡静，千兰女帝南宫怡宁的三妹。为人和善，但心思细腻不输其姐，年初丧幼子。」

封隐清冷的嗓音在书房回荡，所有的下人都被遣到了外头，因此封昊轩和付清欢是他仅有的听众。

「都记下来了？」封隐收起手里的册子，目光扫过满脸求知的两人。

两名好学的听众乖乖微微颔首。

封隐看看封昊轩，又看看付清欢，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不过付清欢并没有看到。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原来大清早把她叫过来，就是给她上国情理论课？

「我就在这儿坐着，不碍你们的事。」她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王琰才越沉不住气。

封隐没再赶她，继续陪封昊轩看奏折，付清欢随手拿了本古书看，却听到封隐跟封昊轩说蜀郡郡守传信过来，恳请减免这一季的赋税。

「三皇叔，这奏准不准？」

「不准。」

「可是蜀郡旱情最为严重。」

「皇家已经开了恩，各地的税都比往年少了两成，要是对蜀郡格外开恩，别的地方都会纷纷效仿，到时候无法收场。」

「那蜀郡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朝廷一直不短了军里的粮草。」

付清欢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感慨颇多，觉得封昊轩年纪小心地软，封隐要是不狠着点教，这江山将来说不准真被王家欺了去。

两人说了不多会，便有太监说户部尚书周允求见皇上和隐王爷。

「皇上稍等，臣先去见尚书大人。」封隐让太监把户部尚书带到了隔壁，自己也走了出去。

付清欢只觉着稀奇，忍不住问了封昊轩一句，「皇上，这是不是有点于理不合。」

「王妃，」封昊轩黢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一点稚气，「我相信三皇叔，他不会欺我害我。」

付清欢心中一动，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

「这皇位，本该是三皇叔的。四皇叔做错事被废，大皇叔早逝，二皇叔一心从戎，我父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撑不到登基。三皇叔如果真的想要当皇帝，今日我就根本不可能坐在此物御书房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跟我说这些话，不怕我说出去吗？」

「三皇叔能让王妃在这个地方听政，说明王妃是可信之人。」

付清欢哑然，是她小看了这个少年。

出了御书房，她还在回忆封昊轩这些话。没想到皇权倾轧之下，还能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

封昊轩的那些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说给她听？况且封隐当真那么值得信任？

她忽然不由得想到那晚宫宴上的情景，封昊轩看似极其倚重自己的皇叔，但是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明月在阶下等着她。

「找到人了吗？」付清欢收起脸上的凝重。

「回王妃，找到了，还剩半条命。」

一列宫女忽然走到了两人跟前。

「奴婢参见王妃，长公主有请。」

「我知道了。」付清欢点点头，转头轻声对着明月说了句「去救人，不然待会她就连半口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