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欢没料到封隐会忽然失控,他把她推到池边,急切而暴躁地吻上她,凹凸不平的池壁硌得她背上发疼。
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他温热的舌扫过她的上下颚,薄唇重重地碾压厮磨,几乎要把她整个儿吞下去。
直到封隐的手掌抚上胸前的柔软,付清欢才猛然回神,发狠似的咬了下去,血腥味充斥着二人的口腔,而封隐退了开去。
「你发的何疯!」付清欢抚着前胸咳嗽了几下。
而封隐没有答话,只是站在水里定定地望着她,深沉的眸子一片湛蓝。
她一踏进玄圃,他就感觉到了她的力场。
「滚。」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
「莫名其妙。」付清欢撇了撇嘴,自顾自爬上了岸,朝着园外出了去。
一路望着月光下的奇异草,她在侍卫们惊异的目光中走出了玄圃。
封隐一夜未归。
付清欢醒来只觉着背上发疼,随后让明月帮自己看了看。
「王妃,您背上青了一大块。」
付清欢眉头一皱。
「要不要找蒋大夫来看看?」
「不用,只只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你随便找点膏药来就好了。」一不由得想到封隐昨晚的所作所为,付清欢心里就一阵阵发堵。
「王妃,昨日救赶了回来的那宫女醒了。」
「带我去看她。」
付清欢带着明月朝着排屋走去,「王府里的下人生病受伤,谁负责看诊?」
「回王妃,给下人看诊的大夫都是从外头请的。」
「过几日设法把蒋大夫支开,然后去蒋家叫人来看病。」
「王妃说的是那个蒋玉清?」
「不错,就说这丫鬟是我刚买来的,喜欢得很,不管怎样都要把他请来。」
「可是她那一身的伤又如何解释?」
「晚晴见我是个不懂算计的,想利用爬上王爷的床,却打错了算盘,碍了眼王爷的眼,被王爷叫人打了,恍然大悟了没?」
明月垂眸应了一声。
晚晴被安置在明月的房里,因为背部伤重,只能趴在床上。
见到付清欢入内,晚晴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付清欢伸手制止。
「奴婢多谢隐王妃救命之恩,隐王妃想知道什么,奴婢知无不言。」晚晴转过头望着付清欢走近。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付清欢笑着坐到床边,「难怪能够混进王府,放人闯进我的新房。」
晚晴一愣,没不由得想到付清欢开口就要跟她算账。
「奴婢如今的性命是王妃的,不管王妃要如何惩处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我没想罚你,只只不过想确认这件事而已,看来这件事的确是王琰的主意。宫宴那日,是不是也是王琰让你把我引到假山那边的?」
「是。」晚晴有些诧异,照理说你宫宴那会付清欢还没恢复神智。
「王琰罚你,是因为她以为你这事没办成?」
晚晴点头。
「你安心在这个地方养伤,王琰不会清楚你在这个地方。」付清欢细细地望着她,发觉这晚晴五官生得端正秀致,然而左脸的那块疤却毁了这副好容貌。
晚晴知道付清欢在看何,声音低了一些,「这疤,也是长公主赏的。」
「好端端地为何要伤你的脸?」
付清欢皱了皱眉,主子惩罚下人很正常,但是弄下人的脸却少有,莫非是晚晴跟封隐还搭上了关系?
「此事与王爷无关,」晚晴明白付清欢的心思,「这伤是旧伤,长公主没进宫的时候让人烫的。奴婢是宋姨娘的陪嫁丫鬟,又是宋姨娘的表亲,宋姨娘嫁给王大人作妾,长公主替已故的生母不平,便讨了奴婢,拿奴婢这张与宋姨娘相似的脸出气。」
「你是王家的丫鬟?」付清欢秀眉一挑,「王琰八岁入的宫,她那么小就会毁了丫鬟的脸?」
「王妃,犯错的人年纪越小,受的惩罚越轻。长公主的母亲走得早,王大人怜惜嫡女无母,自然不会为了奴婢一个丫鬟委屈了长公主若不是长公主后来入了宫,二小姐或许都没机会降临在此物世上。」
付清欢心下冷笑,看来王琰倒是个从小就心狠的。
「二小姐是王瑾?」
「是,二小姐是宋姨娘所出。」
付清欢默了默,王琰看姨娘不痛快,跟王瑾的关系肯定更好不到哪里去。
「你在王家待了多久?」
「回王妃,奴婢进府后伺候了宋姨娘一个月,又伺候了长公主五个月,前后总共是半年。」
「只有半年啊。」付清欢有些可惜,要是晚晴在王家待得时间长些许,说不定能给她带来更多有用的信息。「你脸上的伤,我会让人替你治的。」
「王妃……」
「往后你就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向我效忠不迟。」付清欢霍然起身了身,带着明月走出了下人住的排屋。
「王妃,那丫鬟跟了长公主十几年。」身后方的明月如是道。
「你是说她使苦肉计?不,不会的,且不说她差点就要了晚晴的命,就凭她刚说的那些,她和王琰也没办法真正一条心。跟着王琰,不过是只因形势所迫。」
「王妃就不怕她说假话?」
「那点事情,出点银子问问王家的老人就清楚了。」付清欢说到一半,忽然回头看看明月,「你的王爷主子不想让我动王琰,你当真也是和我一条心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月一时无言。
付清欢也没有跟她讨此物答案。
不由得想到封隐昨日在马车上的疾言厉色,她就觉得心底发寒。
她要晚晴,不仅是为了对付王琰,更是只因,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心腹,一个只忠心于她的心腹。
她不应该对封隐抱有任何希望的,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挑明了所有。
这一晚封隐依然没有赶了回来。
「启禀王妃,王爷今晚去的西厢。」
「他去找红玉?」
「是。」
付清欢没再说话,独自睡在宽敞的床席上,也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安。
「我早就习惯一人人睡了,」付清欢对着身旁的空处喃喃自语,「你我之间不过是盟友关系。」
只是这盟友二字,再一次沉沉地刺痛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