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计划,泰安财物庄的彩票今日发行。
三国会晤的日子接近,各地的商人们也向着陵安涌来,猎奇的本能让他们关注彩票此物新事物,所有的彩票在短短两天内便全部售空。
泰安财物庄在数日之内扭亏为盈。
不少人明面上跟祥瑞财物庄继续往来,但私底下已经开始将资金注入泰安钱庄,付清欢吩咐财物掌柜趁热打铁,联络之前破产的两家钱庄掌柜,共同打理生意。
只是好景不长,不少财力雄厚的商家也开始陆续推出类似的活动,王家自然也不例外。
付清欢坐在财物庄后厅的主位上,望着前几天还眉开眼笑的钱掌柜,拉着满脸惊惶的阿贵跪在自己面前。
两边的其余孙吴两名掌柜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小的实在抱歉夫人,没不由得想到阿贵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会把赚钱法子卖给外头的人,小的实在是罪该万死。」财物掌柜一个劲地磕头。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付清欢似笑非笑,「王家的确比咱们有财物有势,良禽择木而栖。」
「夫人饶命,小的一时被迷了心窍,小的真的不清楚那人是祥瑞钱庄派来的……」阿贵抖如筛糠地磕着头,涕泪糊了一脸。
「我不要你的命,」付清欢忽然眸色一冷,「这里不需要叛徒小人,滚出去。」
「多谢夫人饶命……」阿贵还没说完,一人黑衣人就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道刀光划过,鲜红的血液喷溅到了地面。
「啊——」阿贵在地面打了个滚,捂住了自己的嘴,鲜血还在从他指缝里汩汩地冒出来。
玄武没有理会阿贵杀猪似的嚎叫,抬手就把人丢了出去。
跪在地面的三个掌柜闻声抖了几下。
「三位掌柜不用怕,我只只不过让他以后没法跟人多嘴,」付清欢轻轻一笑,「三位掌柜都被王家害得几乎倾家荡产,想必不会做出这种亲痛仇快的事。」
三人忙不迭点头。
「王家恶意排挤同行,王妃所做的都是正义之举。」财物掌柜一脸义愤填膺。
「既然你们心里都清楚,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付清欢霍然起身身,朝着外头走去,「拨出部分欠款继续经营彩票,其余的供给周转,投入其他产业,诸位的家业能够屹立数代不倒,自然有它的道理。」
三位掌柜应下,之后一脸的欲言又止样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别家的奖金标的高了,我们的彩票会卖不出去?」
三位掌柜又是一人劲地点头。
「三位掌柜放心,过不了几日,我们的彩票就会成为最受看好的彩票。」
「还请夫人明示。」
付清欢微微一笑,随后凑过去,对着钱掌柜耳语几句。
「夫人就不怕被人记恨上?!」钱掌柜听了付清欢的法子,忍不住浑身一抖。
「做戏要做全,我都提点到这份上了,钱掌柜还不恍然大悟?」
钱掌柜想了一下,朝着付清欢点了点头。
走出小巷,付清欢注意到迎面走来一人熟人。
「王妃……」明月轻声提醒。
付清欢置若罔闻,只当不认识王瑀,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王瑀这次也学乖了不少,上来就跟付清欢做了个揖。
「下官王瑀见过王妃。」
「你认得我?」付清欢假装好奇地上下打量了王瑀两眼,「你是个何官?」
王瑀没料到付清欢不记事,心里那些赔罪的话一下子就变得全无用处。
「回王妃,下官不过是个七品的校尉。」王瑀回话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他的老子位极人臣,他却还呆在此物位置。
「这样啊,王大人也来逛街?」
「正是,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王妃,下官真是荣幸之至。」
付清欢朝他笑了笑,「那王大人渐渐地逛着,我得回王府去了。」
「王妃走好。」
王瑀望着付清欢袅娜的背影,愣是挪不开视线。
「公子,白日里看隐王妃,真是比夜晚还要美上三分。」身旁的小厮讨好道。
「你个胆大的奴才,还敢提那晚的事儿,大爷我差点没被父亲打断腿,」王瑀抄手拍了小厮的头,随即又朝着付清欢方向看看,「你个狗奴才懂何劲,女人还是到了晚上最好看。」
「还是公子有眼力。」小厮笑嘻嘻道。
明月跟着付清欢往前走,却还能感觉到王瑀那恶心人的视线。
「王妃,那王瑀对你居心不良。」
「是啊,那晚宫宴,他还敢趁着酒劲拦我的路呢,这会儿倒知道装个人样出来了。」付清欢冷冷一笑。
付清欢转身进了一家酒楼,推开雅间的门,所见的是颜玉卿正对着一桌子菜肴自斟自饮。
「你找我何事?」付清欢示意明月关上门。
「一上来就谈正事多煞风景,」颜玉卿给付清欢也倒了杯酒,「先尝尝这酒楼的佳酿。」
付清欢拾起杯子,把酒往嘴里一倒,「现在能够说了。」
「真是不懂风月的女人。」颜玉卿撇了撇嘴,之后拿出了一张纸片和一本册子。
册子上印着「西宁王氏」四个字。
但付清欢选择先看那张纸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承奚郡,毓秀山庄。
付清欢盯着「承奚郡」三个字看了半天,方才缓缓开口。
「只能查到此物份上?」
「你可清楚查到这份上需要费多少心思?」颜玉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封隐在隐瞒这事上没少下工夫。」
付清欢这回没挖苦他。
「彼处面住着何人?」
「一个女人,至于什么模样什么来历,就查不到了。」
女人……付清欢不由得想到一人可能,但又不多时否定。
要是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她没理由在一开始就把女儿劝劝交托给封隐,却不留下一点音讯。
「封隐不像会金屋藏娇的人。」颜玉卿笑着打趣。
付清欢嘴角一抽,换了个话题。
「那个藏宝图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为何老皇帝不派人去寻宝。」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有什么苦衷,」颜玉卿出声道,「毕竟那东西跟颜妃有关。她刚生下封隐就过世了,那张图纸就是她临终前交给先帝的,颜妃的身世来历一直都是谜,所以这张图纸也格外令人关注。」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副藏宝图?」付清欢并没有告诉颜玉卿颜妃的身世。
「那样身份的人,临终之际才拿出来的东西,必然让人好奇。」
「既然你这么肯定钥匙在封隐手里,那我要是帮了你就等于跟封隐作对,事成之后你们可要替我保密。」
「这事你能够放一万个心,这件事要是能够办成,以后不管你需要什么,玄机阁都将鼎力相助。」
「我暂时没何需要,只只不过有朝一日王家倒台,不论封隐要做何,你都要把王琰留给我亲自处置。」
「玄机阁不干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没让你干政,」付清欢白了他一眼,「收拾王家是我的事情。」
「好大的口气,」颜玉卿又勾了勾红艳艳的嘴唇,「你放心,王琰那头,就算你不管,我也会处置。」
付清欢这才想起了赏荷宴的那晚,心下一凛。
「找些可靠的人,替我暗中护卫泰安财物庄。」
「这事你大可找封隐来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不能让人清楚是隐王府插手这件事。」付清欢站起身,回身离开了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