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装鬼

「谁啊？」

「我是芙蓉，来给大人唱曲助兴的。」

「我们大人这会不想听曲。」应话的小厮有些不耐烦。

芙蓉心里一凉，只怕里面出了什么事，转头看旁边一身青衣，打扮成丫鬟的付清欢，见她点头，随即又重重地敲了敲门，娇声道，「奴家可不是只会唱曲的，小哥你开了门，肖大人明儿个一定好好打赏你的。」

小厮想了想，随即去向里面的人传话，付清欢和芙蓉随即听到了肖鹏的大笑声。

门被从里头打开，浓重的熏香味让付清欢有些不适应，就连一旁的芙蓉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屋子里的熏香有问题。

付清欢一想便清楚这是那丽娘的功劳，随即大步朝着里头走去，谁知却被小厮拦了下来。

「你此物丫鬟作何蒙着脸？」

「我这丫鬟自幼被人毁了容貌，若是摘下了这面纱，怕会坏了大人的兴致。」

「一人毁了脸的丑妇进去做何，晦气。」小厮说完便要赶人，芙蓉连忙又赔笑着拦住他。

「小哥有所不知，我这丑奴儿虽然容貌不佳，但那事儿上的工夫可是这红袖阁里数一数二的，况且你看她虽然蒙住了半张脸，但这对眼长得却是长得极美，不是么？」

小厮瞅了瞅付清欢面纱上露出的那双眼，发现芙蓉不说还好，一说这才发现这竟是双绝色善睐的明眸，随即迟疑了一下，听到里头的肖鹏催了一声，便放付清欢和芙蓉一同进去了。

「冒犯夫人了。」芙蓉用只有付清欢听得到的声线出声道。

「无妨。」付清欢跟着她走近内室，便听到云笺有些微弱的抽泣声，只见平时冷若冰霜的美人这会满面红霞，抚琴的玉指正奋力地扒着桌角，一人丫鬟正把她往床边拽，而肖鹏则是醉醺醺地半坐在地上，一两手贪婪地摸着云笺裙裳下的腿。

芙蓉颜色一变，随即恢复一脸动人的笑容，上去微微拉住了肖鹏的胳膊，「大人怎么这么猴急呢，云笺姐姐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当然要好好怜惜的，您说是不是？」

芙蓉一面说一面把肖鹏的手从云笺的腿上移开，一面用眼神向付清欢求助。

付清欢把那拽人的丫鬟拉开，冲着她笑言，「姐姐辛苦了，这个地方就让我来伺候着吧。」

那丫鬟面露疑惑，芙蓉随即说了句「这是我新收来的丫鬟。」

丫鬟这才松开了手，走了出去，肖鹏见芙蓉貌美，充满酒气的嘴直直往芙蓉脸上凑，芙蓉娇笑着躲了一下，又在他前胸轻轻捶了一记，「大人莫急，有事儿咱们去帐子里说。」

肖鹏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摇摇晃晃站起来后又去抓云笺，「云笺美人来，本大人会好好宠爱你的，保证比那穷书生强百倍。」

云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身子虽然发软，但脸色却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她转过头来，忽然冲着肖鹏莞尔一笑，「是，大人。」

趁着这一会儿工夫，付清欢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人深青色的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往酒杯里倒了些许，之后递给了芙蓉。

芙蓉半哄半劝着让肖鹏喝酒，云笺则把衣领扯下去了一些，红着脸走到外室，对那守门的小厮难得地一笑，「小哥出去一会可好，顺便叫人抬桶水来，我们姐妹要伺候肖大人沐浴。云笺头一回伺候人，有些不好意思，大人的意思也是让小哥回避一会。」

云笺一边说，一面塞了点碎银给小厮。她本来就是个冷感的美人，如今中了药满色酡红，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那小厮当即就被迷得七荤八素，拿了碎银子便出去了。

肖鹏今日抓了何源那眼中钉，心情大好，喝的酒也不少，又见这红袖阁两大头牌都来伺候自己，只觉得快活得胜似神仙。

芙蓉罗衫半解，笑着去帮肖鹏解了外衫，云笺冷着一双美眸回来，冷冷地转头看向床上醉成一滩泥的肖鹏，脸色却还不由得发红。

「要不要去打桶冷水来？」芙蓉回过头，有些忧心地望着她。

云笺一只手撑着桌子落座来，「我已经叫人抬水进来了，你们在这儿也不要待太久，这软骨香闻久了便会全身脱力。」

「丽娘这回竟然如此对你？」芙蓉有些愤愤，「好歹我们姐妹尽心尽力地给她赚了这一年的银子。」

「她也是料得何生这回难逃一劫，想赶紧用我在肖鹏身上讨个人情去。」云笺冷冷一笑，随即看向一面对镜梳头的付清欢。

「这位姑娘是？」

「叫我胭脂就好了。」总算有人叫自己姑娘而不是夫人了，付清欢心里得到了点安慰。

「胭脂夫人是来帮我们的，她说有办法救出何源。」

云笺眯了眯眼，「恕云笺直言，不知夫人和何源有何交情，为何要帮我们铤而走险？」

又是夫人了……付清欢心里叹了口气。「我和他没交情，云笺姑娘不必多想。只是我清楚这两起命案的真凶是谁，但又有不能出堂作证的苦衷，是以只好用这个办法，先救何公子出来。」

付清欢梳了头，又拿了桌上的胭脂抹了自己一手，又从浴桶里舀了一瓢水往自己头上一浇，端了一杯酒走到了床跟头。

两个下人把铺着瓣的浴桶抬进来，见肖鹏这玩的兴起，全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肖鹏已经开始犯迷糊，抓着芙蓉嘴里却喊着「云笺」，付清欢示意芙蓉走开，肖鹏还不满地想要去抓住她，结果只抓到一角裙裾，那丝绸般光滑的裙子便从手里溜了出去。

「大人真是负心薄幸，有了云笺芙蓉，便把奴家忘了。」付清欢上前了一些，把肖鹏狠狠往里侧一推，单膝跪在床上，凑近了出声道。

肖鹏眯了眯眼，觉得跟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只是这穿着青衣束着发的女子隐约有些眼熟，「你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咯咯咯……」付清欢有些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又凑近了些许，「大人忘了，八天前你还拉着奴家，说要带奴家回府坐享荣华的呢，怎么一转眼就把奴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