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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怎奈卿卿动人心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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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是被人捉住小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何,连她自己都怔了怔。

这种困惑不只在于她竟然鬼迷心窍去摸哥哥的腰,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她碰的别人,她自己竟无端起了一身的战栗。

腰间酥酥-麻麻的奇妙快感不多时过电般的漫涌至全身,又类似于观看角抵戏时血脉贲张的冲击,她竟然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和紧绷感。

难道是因为太惶恐、太激动了?

阿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无人注意到面前男人突起的喉结也在此时微微滚动了一下。

阿朝捻了捻手指,彼处还残留着某种滚烫结实的触感,虽有些眷恋不舍,但抬头对上哥哥浸满凉意的眼神,怎还敢再胡闹。

两具身体的千回百转,落在屋内众人眼中只不过是一息骤停的小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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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昶薄唇紧抿的时候,五官显得更加凌厉,看人的目光就有种沉戾的凉意。

阿朝心虚地清了清嗓,抬起手中的玉笄,抿出个笑来:「既是哥哥送我的生辰贺礼,那哥哥帮我簪上可好?」

谢昶晦暗的眸光转头看向那双笑意盈盈的双眸,好像方才的胡闹已经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沉默好一会,这才淡淡开口:「嗯。」

阿朝乖巧地坐回妆镜前,头上双鬟散开,绿云盘起,瑞春替她绾起高高的发髻,最后是谢昶用手中的玉笄为她插定。

整个过程尽管并不隆重,但却是哥哥亲手为她贯笄,在满屋子关心她、爱护她的人的注视下完成及笄仪式,阿朝唇角弯起,心中被满满的幸福缀满。

妆奁前的少女容色清艳,高绾的发髻似乎中和了眉眼间的清澈纯稚,透出一种更为娇媚的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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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昶无端想起那句,「暗合双鬟逐君去」,少女及笄是许嫁于人的前奏,她如今是鲜少出府,见过的外男寥寥无几,才未将芳心暗许他人。是以话也说得漂亮,什么都听他的,往后若真遇上「墙头马上遥相顾」的心仪之人,或许转头就能将他此物哥哥忘得干干净净。

从青山堂出来时,院外那棵高大的杏树在北风中摇曳,枝桠被残雪覆盖,刺骨的寒风将他漆沉的眸光吹得愈发肃冷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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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晌,江叔请来的戏班在府中的雪蔚园唱戏。

阿朝裹着厚厚的银白翠纹斗篷,手里抱着两个热烘烘的袖炉,一众丫鬟婆子围在一起看戏,倒也不觉着冷。

案几上摆放着各色零嘴,热腾腾的饮子冒着热气儿,阿朝抓了把点心糖在手里吃,心里又惦记起哥哥的好来。

清楚她忌口多,素日功课辛苦又贪嘴,哥哥后来但凡出府,总会给她带些杂嚼赶了回来,梨条、枣圈、肉脯、山楂糕,各色香糖果子回回不重样,当朝首辅冷着张脸在点心铺子挑挑拣拣的场面实在很难想象。

眼瞧着天色将暗,阿朝派了名长随去澄音堂请哥哥过来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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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休沐,谢昶忙完手里的政务便提早过来了。

台上的戏还未唱完,谢昶从外面进来,那一句「如今女娘都爱唐三藏」恰好落入耳中。

江叔见姑娘还在看戏,正欲上前禀告,被谢昶抬手制止,这才噤了声。

「俺这个地方天生阴地无阳长,你何辜不近好婆娘……舜娶娥皇,不告爷娘……你非比俗辈儿郎,没来由独锁空房……」

谢昶驻足听了一会,眉心已然蹙紧,总觉着这戏文像是在影射什么。

心下斟酌不一会,忽然想起春未园那晚,小丫头睡梦中胡言乱语的那几句「哥哥何不睁眼看看我」,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惦记的竟是这出戏?

可见心中有鬼,所见皆鬼,当晚一句戏文都能让他血液倒流、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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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论她今晨堂而皇之来摸他的腰,说明心里只是也把他当成兄长,若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又岂能摸得那般坦坦荡荡?

一切的兵荒马乱,都源于他自己难以自持却不应存在的所思所虑。

不该,属实不该。

谢昶攥紧手掌,深深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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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一过,不多时便是除夕。

兄妹俩用完年夜饭,坐在正厅守岁,小丫头困得厉害,脑袋往下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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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昶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晚睡,即便另一人人在自己身体里沉眠,靠意志力也能保持清醒的状态。

少时在南浔家中也有除夕守岁的习俗,姑娘年纪小,容易犯困,往往不到戌时就睡着了,养父怕她从椅子上摔下来,要来抱她,小丫头不肯,非要哥哥抱。

小丫头生得雪团一般,套着软绵绵的虎头鞋踩在他的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肩膀,奶香的呼吸丝丝呼在耳边,跟小奶猫似的。

亥时的更漏声响起,阿朝浑身一激灵,揉了揉双眸,「不行了哥哥,我好困……」

谢昶总不能再像幼时那般,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睡觉,「困了就先回房睡吧。」

阿朝却不肯,「说好要陪哥哥守岁的,今年又是我们重逢的第一年,意义不一样。」

谢昶倒是私心想问一句,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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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也没说出口。

「既不睡,」他垂眸思忖不一会,「正好,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便将《论语》从头至尾背上一遍,记诵熟练的话,一个时辰也足够了,正好让我瞧瞧你这段时日的功课准备得如何。」

阿朝:「……」

你是魔鬼吗?!

好好的除夕夜,阿朝顶着当朝首辅的死亡凝视,磕磕绊绊背完半部《论语》,其间有几处句读断错,谢昶都给指了出来,并给予正确的释义。

阿朝越听越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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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谢阁老的课当真枯燥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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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上,阿朝相信无人能出其右,可这张冷冰冰的脸,平静无澜的嗓音,加上没有任何调节气氛的趣谈,阿朝觉得自己唯一能坚持下来的理由就是对首辅大人美色的垂涎。

「阿朝,你到底在看何?」

阿朝足足几息才反应过来,目光从男人突起的喉结移开,面颊竟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绯色,「我……」

哥哥的喉结……要说和旁人的有何不同,阿朝也说不上来,只是觉着突起的那一块在幽暗的烛火下显得极为清晰,尤其讲课时,喉结随着低沉喑哑的嗓音上下滚动,有种凌厉峥嵘的性感。

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何只顾盯着哥哥的喉结瞧,还足足瞧了半刻!

可这如何说得出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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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咽了咽喉咙,正愁没法接话,倏忽子时更漏一响,沉寂的皇城街巷瞬间如炸开的油锅,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响彻泛红的夜空。

阿朝立刻欢喜地拉住他的手,跑到廊下去看烟花。

爆竹声声辞旧岁。

院内还有薄薄一层积雪,冷峭的寒风里,传来少女含笑的嗓音:「所幸哥哥找到了我,阿朝往后的日子,没有苦,只有甜了。」

手掌被那细白温热的小手牵着,竟然有种隐隐的酥麻,从指尖蔓延至心口,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

他侧过头,廊下的风灯映红了少女的面颊。

隐隐有种冲动,想将她攥得更紧,甚至想与她十指相扣,只只不过这些念头被压抑着、隐忍着,散落在某些暗无人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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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阿朝早早起身到澄音堂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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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上下难得洋溢在新年喜气洋洋的氛围里,找到姑娘之前,大人独来独往,一年到头面上都是不见笑的,谢府冷冷清清不像个家。没不由得想到今年过年,府上众人竟都破天荒地收到了首辅大人的红包。

阿朝来时,谢昶正坐在正厅喝茶。

「哥哥新年好!」

小丫头一进门,整个屋子似乎都亮堂了不少。

她今日一身杏色金线绣牡丹纹的上袄,下着正红织金飞鸟染花锦裙,很有过年的氛围。

可哥哥这个人惯着沉闷的深色,除了那一身绯红鹤补朝服,阿朝竟从未见过他穿任何鲜亮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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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大年初一,也是一身玄色圆领长袍,走到近前才能注意到下摆银丝绣成的山水暗纹,整个人显出一种清冷峭拔的气势。

阿朝眼尖,一进门就瞧见案几上那封鼓鼓囊囊的红包。

那么厚,理应有不少?

谢昶上下打量她的心思,也没打算拐弯抹角,面上带着三分笑意,直接将台面上的红包递给她。

阿朝满心欢喜地接过来:「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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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哥哥的红包是悄悄塞给她的,这是她与哥哥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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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过年,除了爹爹和阿娘的红包,哥哥也是年年都给她包红包的,但爹娘的红包都给阿娘收走了,美其名曰「替她攒着」。

那时哥哥虽还在读书,可门门课业都是头筹,南浔书院的膏火钱就有不少,除了给她买点心吃,还能攒下许多。

如今做了首辅,竟也没有忘记给她包红包,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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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朝甫一打开就怔住了,红包内没有她想象中的宝钞,厚厚一沓竟全都是……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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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手一颤,顿觉手里沉甸甸的有了分量。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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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昶看她呆怔的反应,淡淡收回视线,「听江叔说,你对算账感兴趣,年后还打算开间胭脂铺?」

阿朝怔怔地看向他,「……所以?」

谢昶呷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前朝事务繁忙,府上的账目一直是江叔在打理,你若想管府上的账,明日我会让江叔将一应账目送到青山堂给你过目。至于这些田庄铺面,是我在京畿的一部分产业,往后划在你名下,就当给你练练手了。」

阿朝越听越觉得离谱,手掌才微微攥紧,就听到男人沉淡的嗓音:「……不是做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朝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正打算拿指甲掐掌心?!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当真要把府上的账目交由我打理,还有这些铺子……也一并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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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昶嗯了声,看她的表情,理应是欢喜的吧?那颗心都不知跳哪去了。

阿朝岂止是欢喜,简直是大受震撼!

她只浅浅扫了两眼,有两间靠在一起的是棋盘街的旺铺,还有几间在护城河边上,都是繁华热闹的地界!

先前她连开店赁铺子的钱都没有着落,可今日起,她便是这些铺面的东家了?

谢昶看出她的心思,直接道:「你是我的妹妹,也是谢府唯一的小姐,账册交给你也没何,至于府上的吃穿用度、人员调度一应庶务,往后江叔和佟嬷嬷也会渐渐地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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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现在几乎有些恍惚,她虽是府上的小姐,却并没有收入来源,吃喝都在府上,衣裳、头面是佟嬷嬷去找的外头的绸缎庄和首饰铺,财物都是从谢府的账上出,她连宝钞铜钱的影儿都没见到过。

哥哥的意思是,往后府上中馈和一应开支,都由她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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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攥紧手里一沓地契,喃喃地问他:「哥哥,你说会不会有哪一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的妹妹,我就是个来骗财骗……」

那「色」字还没落下,就被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但阿朝还有话要说:「将来我若嫁了人,哥哥也娶了妻,这些产业哥哥却都留给了我,嫂嫂不会有意见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小心翼翼瞧他的脸色。

谢昶凉凉地看向她。

共感尚未解除,眼下还不是考虑婚娶的时候,但不宜透露给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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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他暂时也不会将她许配给外人,拿她鸾凤和鸣的快乐来折磨自己。

谢昶沉吟半晌,冷冷看她:「你若有诸般顾虑,这些地契不如还我?」

阿朝赶忙捂紧自己的宝贝,退出三尺远,满脸堆笑言:「那我就笑纳了,谢谢哥哥啦。」

谢昶也没有让她开心太早,抬眼道:「不过胭脂铺能不能开张,我有两个条件。」

阿朝随即点点头。

她现在是清楚了,哥哥不但位极人臣,手下更是产业遍布,财力雄厚,根本无需她来发家致富,可胭脂铺仍是她的想头,不想因此放弃。

谢昶道:「含清斋的算术课考评,请你务必保持前三,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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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脸色痛苦:「啊?」

谢昶淡淡抬眼:「算账只不过关,便是开了铺子,来日账目若被底下人动了手脚,损失倒是次要,你的性子怕是要哭鼻子。」

阿朝咬咬牙接受,「其二呢?」

谢昶望着她正色道:「只可提供配方,做背后的东家,不得抛头露面,不得亲自出面与商会打交道,那些人你应付不来。」

尤其商会那些老油条里混进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不知把人欺负成何样。

阿朝点头同意:「我都听哥哥的!若我开春后的算术课都是前三名,是不是年底就能开铺子啦?」

谢昶弯了弯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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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这份热情若能保持到年底,谢昶岂会再打击她的积极性。

「另外,」谢昶转头看向她:「年初到开春还有两个月,我会亲自盯着你的功课,查漏补缺,确保在含清斋的课程不会垫底。」

阿朝:「……」

他毫不避讳那张瞬间皱成苦瓜的小脸,「休息一天,明晚我们开始。」

阿朝:「!!!」

此物魔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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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暗合双鬟逐君去」「墙头马上遥相顾」来源白居易《井底引银瓶》,前一句是说女子及笄后跟男人跑了。「俺这个地方天生阴地无阳长,你何辜不近好婆娘……舜娶娥皇,不告爷娘……你非比俗辈儿郎,没来由独锁空房……」来源昆曲《慈悲愿》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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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倾作为陪嫁,随三小姐林娇嫁入诚睿侯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爷薛晟禁欲寡言,为人清冷,婚后便即外放,与林娇夫妻两地分隔,情分淡薄。

成婚五年后,林娇仍无所出,薛家长辈虽未出恶言,但林娇不能不急。林太太给林娇出主意:「与其等薛家太太赐人,不若你主动些,选好几个听话易管束的丫头开了脸替你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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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容貌出众,林娇对她一向严防死守,无奈之下,为谋长远,不得不把她送到薛晟身旁。林娇不断安慰自己,以薛晟的性情,只怕顾倾也同样是个受冷待的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晚,薛晟卸去顾倾满头珠翠,微微把她拢入怀中,打趣她:「这回,可如愿了么?」

顾倾摇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要的,可不是这通房身份。

她要林娇痛不欲生,万劫不复。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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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指南:

古言本土文,慢热型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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