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杜七的工作

杜七抬头望着十娘。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

说不定真的有些许十娘不帮她的怨念。

「生气了？」杜十娘温和的问。

杜七摇摇头，出声道：「没有。」

谁成想杜十娘脸色一变，道。

「没有还不快起来和姐姐们道别，坐在那里和一尊大佛似得，还要我请你起来？」

见到杜七被凶，一众姑娘捂嘴轻笑。

杜十娘拎着杜七向那些「恶人」行礼道别，这才走了。

眼看着杜七和杜十娘离开，披罗居的姑娘才收起羡慕的眼光，重新挂起营业的牌子，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刚杜七穿过的衣服，商量着应该怎么改。

……

……

小路上，两侧群花开放，灯火之下二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杜十娘脚步轻缓，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她停住脚步身子，抽出杜七方才一直握在手里的白色缎带，将杜七那散乱的长发重新扎起来，不多时，那狼狈的姑娘消失不见，重新出现的是清冷如月光的姑娘。

杜十娘追问道：「觉着委屈？」

杜七摇摇头，出声道：「有些……不习惯。」

「我就知道。」杜十娘微微叹气，她清楚的杜七就是此物样子，接着她兴奋比了一个手势，说道：「你进去换了几身衣裳，咱们省了……这个数。」

杜七望着十娘的手，微微一愣，震惊说道：「这么多？」

就换了几身衣服，竟然省了那么多的财物。

「你以为。」杜十娘笑着说：「总的来说可是赚大了，不就是换几身衣裳，穿漂亮衣服没好几个人不喜欢，对了方才换的那些衣裳都是什么样子？有喜欢的吗？」

杜七出声道：「何样的都有……都差不多，衣裳能穿就行，说不上喜欢与不喜欢。」

这一句话出口，杜十娘脸色一变，说道：「这样可不行，果真是我的错……女孩子家作何能不清楚作何取悦自己。」

她老是让杜七穿一种衣服让这丫头没有审美了，幸亏今天披罗居的姑娘提醒，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一人女孩子长得好看却不喜欢打扮自己，这样的人生可使会减少不少的乐趣。

况且……杜七现在的爱好只有吃，多一人兴许吃的比例会减少一些。

杜十娘追问道：「你试了那些姑娘的衣裳，就没有一件觉着好看的？」

「也不是不好看……」杜七脸色有些红，她说道：「十娘你不知道……那些衣裳……不能穿出门的，裙子有那么短。」

杜七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杜十娘眨了眨眼，说道：「那不就是普通的裙子吗？是你穿长裙穿多了吧，不说咱们这是春风城，就是离了春风城姑娘也没有那般保守的……等等……」

杜十娘这才想起来，她从未有过的见到杜七的时候，这丫头穿的是一身长衫，一般只有教书先生或者是男人才穿的东西。

「你这丫头以前一贯穿的都是长衫？」杜十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杜七。

杜七出声道：「我不记得了，可能是这样。」

「这样不行。」杜十娘拍板，她说道：「那么好看的底子，不好好打扮可是会遭天谴。」

这春风城不比外头，长得好看不会带来灾祸。

杜七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天空，眨了眨眼。

其实有时候衣裳没有好不好看的说法，只要她穿着那就是最好看的衣服。

「十娘，女子穿的好看是定要的吗？」杜七很认真的问。

只因十娘从刚才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杜七做过些许梦，只不过她像是从来没有换过衣裳……也没有穿过那些好看的衣裳，因为没有人和她说。

杜十娘暗自思忖当然不是必须的，不过具体事例具体分析，现在她自然是想让杜七改变，便点点头，说道：「是这样。」

「我清楚了。」杜七点点头。

十娘又一次教了她以前没有人告诉她的事情。

杜七出声道：「十娘，我不会穿衣服，你教我。」

杜十娘开心于杜七的听话，点点头，随后想起了什么，出声道：「正好，披罗居的姑娘不是给了你一个活吗？你多来试一下她们做的衣裳。」

对，这样正好，那衣坊少女可是很认真的在说让杜七试衣服的事情。

又有财物拿，还有利于杜七对衣裳类别的熟悉和审美的培养。

关键是披罗居的姑娘她也放心，毕竟是春风城本地的产业。

「嗯，过些时日你就来。」

「……」杜七看着杜十娘兴奋的样子，呆在了彼处。

十娘……是让她去给人家试衣服？

杜七不由得想到了方才那些如狼似虎的姑娘们，平生从未有过的感觉到了些许惧怕，她攥紧了杜十娘的衣角，却又不清楚作何开口。

就算她说了杜十娘也不会在意的。

只因披罗居的都是好姑娘，再说了，为了杜七好嘛。

杜十娘想了想，出声道：「如果你去了，那赚的银钱你自己留着，买什么东西我都不管，也不用通知我，你恍然大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七摇摇头，月下的她缩着身子，闪躲的眼神惹人生怜。

杜十娘伸出修长手指撬开了杜七的唇，顺势摸了摸她的下巴，语气中充满了魔鬼的诱惑。

「意思就是……你买了蜜饯能够随便吃。」

「……」

事实证明，就算是天上的仙子遇到魔鬼的诱惑也会堕落。

杜七犹豫了。

杜七挣扎了。

杜七妥协了。

她抬头看着杜十娘，认真说道：「说话算话。」

「你是小孩子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拉个钩？」杜十娘哼哼了一声，说道：「绝对说话算话，但你要是让我清楚长胖了，以后一天一顿饭，这个地方面的事情自己掂量着来。」

「好。」杜七笑了。

相比于无限制的蜜饯，去试衣服就试衣服吧，反正本来也是要学习的东西，其实只要十娘觉着开心，她会努力去尝试学会穿衣搭配的。

杜七很开心。

杜七开心，所以天上又下了一阵烟雨，烟状薄雾洒落，让人心旷神怡。

杜七手指指着前方，出声道：「十娘，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杜十娘想了想，出声道：「不急，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