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躺在这的人,是还不是顾倾,子涵都有点分不清了,只觉得又懵,又难受。
白天,很亮,在此刻却越来越暗,上天仿佛清楚似的,突然昏暗的天色就像突然走了的顾倾一样。
琉璃本来是奔着一定要跟顾昳离婚的,然而一想到顾倾之前说让她和顾昳好好的,她就感觉和顾昳离婚,会让顾倾说的实现不了。
琉璃坐了一会,就喊喻可走了,剩下子涵陪着顾昳。
她就觉着有些难受,可是,她定要要跟他离婚,他不爱她,她作何可能还要继续脸皮厚的待下去。
「表哥,你别难受……」
子涵明明自己都哭的不像样子了,却还想安慰顾昳,她觉着顾昳这样一句话不说坐在这才可怕。
「你清楚他得了癌症吗?」
顾昳问。
「我今日才清楚,我们进室内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姨夫就开始咳血………」
子涵不说了,她怕她说的越多,顾昳会越难受。
顾倾瞒着不告诉他们,或许是怕他们忧心,然而对于顾昳来说,自己的父亲得了癌症,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一定会自责。
顾昳不由得想到了没有思韵这件事之前,他是一个话唠,什么都跟顾倾说。
他不清楚自己的母亲是谁,所以每天粘在顾倾身旁。
那时候的他,那时候的顾倾都不像现在一样冷漠。
顾倾的钱被顾昳的母亲骗走之后,顾昳和顾倾过了一段苦日子。
但还好,时间不长,顾昳五岁的时候就有了顾氏。
那时候,顾昳和顾倾都觉着很快乐,虽然过得不好,然而每一天都很满足。
要是没有思韵的事,他们父子之间一定不会是这样。
顾昳也明白顾倾的辛苦,这么大一个顾氏,全都是顾倾一人人撑着,而顾昳每次都不管不问,只因他也并不想接手机构。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顾昳也早就不恨他了。
比刻,顾昳望着跟前躺着的顾倾,心里不知道该作何接受,接受他的走了,有些难。
他现在也体会到了琉璃的感觉,自己的亲人离开此物世界上的无助。
所有的事情,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外面的天沉的不多时,明明是中午,正白天的时候,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顾昳一听到雨声,就本能的想起了琉璃。
「注意身体。」
顾昳拿出移动电话给琉璃发了过去。
「琉璃不能淋雨,照顾好她,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感谢了。」
之后是给喻可发的消息。
「我们走吧。」
顾昳起身道。
他怕再多看顾倾一秒,就会忍不住流泪。
「好。」
子涵回答。
「子涵,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我陪你吧。」
「不用了,我让陈伯来接你。」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表哥,你这不是还有我呢!」
子涵努力在面上挤出了笑容。
「我清楚。」
顾倾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他没有弟弟妹妹,只有子涵这一个表妹,从小都把子涵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即使有时候顾昳给她的感觉很冷漠,但那只是他不懂作何关心别人,也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从小到大,顾昳最关心的人还是子涵。
子涵刚才说的话,还有故作开心的样子,都让顾昳觉着很温暖。
他即使什么都没有了,子涵也会在他身边。
他还有她。
「琉璃,你不能淋雨?」
喻可注意到顾昳发来的消息追问道。
一到下雨,琉璃的心情就很忧郁,她自己也不知道作何会。
「你作何知道?」
琉璃记忆中仿佛没有跟喻可说过,「成立跟你说的?」
「是顾少,他刚才给我发来了消息……」
喻可见琉璃沉默了,便没再说下去。
「你一会儿先别下车,你先进去拿雨伞再出来接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带了伞。」
琉璃出门时看了天气预报。
「哦,那就行,琉璃,你为何不能淋雨呀?」
喻可从未有过的听有人不能淋雨的,是一点雨都不能淋吗?喻可很好奇。
「我也不清楚为何,从我记忆也来,我一到下雨天就会生病,尤其是不能淋雨,现在长大了就好些了。」
「这作何这么奇怪,我还没听说过有人下雨天就会生病的。」
「我也觉得奇怪,可就是这样。」
「不要紧你不能淋雨,我就给你撑伞,这还不简单?」
喻可笑道。
「那你可要给我撑好了。」
「当然了!对了琉璃,有关你身世的事情,你一点都不依稀记得了吗?」
「不依稀记得,我只模模糊糊的依稀记得六岁以后的事情,可能我记事比较晚。」
「你清楚思韵是几岁的时候出事的吗?」
「几岁?」
「思韵出事的时候是六岁,那时候泽延才九岁,他找了思韵十四年,也等了她十四年,泽延他真的挺可怜的。」
喻可觉着有一个男生能等一个女生这么多年怎么想都觉着动容。
要是她是楚思韵的话,知道他找了她这么多年,一定会动容到哭。
「琉璃,你现在在哪?」
琉璃注意到是子涵打来的电话,便接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和喻可在回去的路上。」
「还是去喻可家吗?」
「嗯。」
「那你要不要先到医院来看看表哥?」
「他作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琉璃一听子涵这样说,还以为顾昳出何事了,她作何可能不担心他。
「我我和他刚才看完姨夫,她说他想自己一人人静一静,我惧怕他会………但是他这时候需要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这就过来。」
「好。」
琉璃想到顾昳砸墙的时候,加上外面雨下的大,就不由得更担心顾昳。
他一个人,她真怕他做出何傻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作何了?」
喻可见琉璃着急的样子问道。
「我们还是回医院去吧,我去看看顾昳。」
「好,顾少怎么了?」
「顾老爷走了,他心情肯定不好,子涵说他一人人待着呢。」
「那我们去看看。」
琉璃也不清楚去了有没有用,顾昳需不需要她,可她现在就只想见到他。
「子涵,你表哥呢?」
一下车琉璃就问,喻可慌忙给琉璃打伞。
「他可能在后面呢,你去看看。」
「好,那你们在车上等我。」
「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琉璃,雨伞打好了!注意点!」
「知道了!」
琉璃回答道。
「落子涵,你觉着琉璃跟思韵像吗?」
车上,喻可问子涵。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思韵,作何这样问?」
「你看这是何?」
喻可给子涵看琉璃的长命锁和琉璃手环。
「此物长命锁我没有见过,只只不过这个手环倒有些熟悉。」子涵思索着。
「对了!我好像注意到表哥也有一人一模一样的手环!」
子涵像想起来何似的说道。
她依稀记得她以前还小的时候到顾家玩,东玩西玩的差点把琉璃手环给打碎了,还被顾昳大吼了一顿。
那是顾昳从未有过的吼她,她可忘不了,从那以后,顾昳就把手环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连她都不知道他把手环放在了哪里。
「真的吗?」
「理应没错,可是这手环怎么会在这?」
「你再看看这个长命锁,上面刻了楚字,还有此物手环上面刻了SY,这是思韵的东西。」
喻可给子涵看长命锁和手环上刻的东西。
「思韵的作何会在这?」子涵越发疑惑了。
「这是琉璃她奶奶留给琉璃的,琉璃和她奶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你刚才问我琉璃和思韵像不像,你的意思是说琉璃是思韵?!」
子涵蓦然被点醒了一样。
「只是有可能,琉璃自己也不知道,她以前的事情,她不作何记得了。」
「不会是失忆了吧?按理说思韵出事的时候都六岁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依稀记得。」
「这我就不知道了,琉璃说她可能记事情记的比较晚。」
「再晚也会有印象的吧?况且,要是是我肯定会依稀记得绑架这种事情的,怎么可能会忘?」
「也是,肯定琉璃真的失忆了,不然,她就不是思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琉璃要是真是思韵就好了,这样楚家和顾家的矛盾就都能化解了。」子涵道,「最关键的是,表哥或许一贯爱的都是思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泽延呢?最可怜的就是楚太太,楚老爷和沈泽延了,思韵和泽延本来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也是,那就要看琉璃作何选了。」
子涵说着叹了口气,要是琉璃真的是思韵,她还真的为顾昳感到忧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顾昳选择救了蔚他不解释清楚的话这永远都会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这件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事情不确定之前,就不要跟别人说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喻可交代道。
「好,我是不会说的。」
子涵点点头。
「你这,我还真不放心,可千万别说漏了嘴,琉璃是思韵就好,万一不是,多少人会空欢喜一场。」
「好了好了,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反倒是你,你别光说我,自己却说漏嘴了。」
「我?我才不会,我苏喻可虽然八卦,然而保守秘密还是很在行的!」
「那谁说出去谁是小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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