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会儿,杨云选定一家卖玉佩的玩器店,店内是典型的胡风装饰,店小二是个汉人,可杨云确定掌柜一定是突厥人
店小二很热情,置于手头的活计,笑盈盈道:「客人,买玉佩吗?我们店里的玉佩都是一等一的成sè,长安很多官人都选在我们店里购买,甚至连皇后娘娘都从我们店里买过玉佩。」
店小二凭多年的经验,清楚这是个大雇主,多半是要做成生意的,每做成一笔生意,他都有一定提成,便分外卖力地引杨云上楼。
杨云见他眉飞sè舞,不像在说谎,「你可有什么上好的玉佩能够给我推荐?」
「客人,楼下的都是下品玉,当然只是相对于我们店里众多的玉来说,放在外面,可也都是一等一的好玉。」
杨云听他又吹嘘了一番店里玉佩的档次之高,店小二就引他来到一扇木门前,木门是用上好的檀木制成,门上锁了把一尺长的金铸花旗锁,花旗锁通常是作库房之用,由于它上锁牢靠在唐代很流行,只不过用纯金打造的花旗锁,杨云还是头一次见到。
「客人小心,脱了鞋子再进去,地板不能划开丝毫的痕迹。」
店小二率先脱了鞋子,还将足衣轻拍,深怕带一点沙粒进去。
杨云被一阵刺眼的强光照得睁不开眼,手指露出个细缝,这才看清原来屋内的地面是用和田玉铺垫,厚足有半尺。
「这个地方的玉,客人只能看不能摸,若看中哪一件,便吩咐我,我给您取下来
杨云虽然不懂玉,但见这个地方装饰辉煌,堪比皇宫,上的锁又纯金打造,便知道这里的玉件件都非凡品,有些忧心起自己的口袋来,到时囊中羞涩,买不起可就丢人了,不过是店小二带他来,他又没要求,想到这一层面,心中就宽松了不少。
「这块祖母翡翠拿下来我看看。」杨云只是觉着这块玉sè泽好看,至于名字是照着标签念的。
「客人好眼力,每一个进屋看玉的人首先看的都是这块玉,这块玉来自契丹,是掌柜花巨资从一位公子手里买过来的。」
店小二两手包着绸缎,将玉捧到杨云面前,杨云想那么多看玉的人第一眼便看中它,可这块玉还躺在这里,那价格自然是极高,随口追问道:「这块玉多少钱?」
店小二顿了顿,道:「二百贯,不二价!」
杨云倒吸口凉气,摆摆手示意店小二放回去,双眸被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玉吸引了,这块玉的不同之处在于,它雕刻成印章的样式,如玉玺一般。
「小二哥,将这块玉给我拿出来看看。」
店小二瞅了瞅,瘪瘪嘴道:「这块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卖的。」
杨云有些失落,不死心道:「我愿出高价,五百贯,卖不卖?」
「五百贯?」店小二张开五指,惊疑不信,这块玉虽是镇店之宝,可他却不认为是值财物的,只是掌柜对这块玉爱惜异常,不允许出售,如今有人五百贯买一块他认为只值十几贯的玉,不由得心中狂跳
「你等等,我去叫掌柜的来。」
不一会儿,掌柜来了,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粗犷男子,如杨云所料,他是突厥人。
「听说你出五百贯买我们的镇店之宝?」掌柜见杨云年少,有些轻视。
「一口价,你卖我便买。」杨云回答的干脆。
「这块玉自我开店起便放在这个地方,我开店十多年,头一次有人要买我这玉,只不过这玉我不能卖,你请回吧。」掌柜面上已显露出jǐng惕的怒意,拂袖要离去。
杨云见他态度,清楚无论如何是买不了人家的镇店之宝了,既然掌柜拥有玉这么多年,理应知道这块玉的底细,便道:「掌柜既然不卖,我也不强求,我有个朋友,有一块差不多的玉,在一次搬家中遗失,我就想买回去送给他,掌柜持有这玉多年,可清楚这块玉的来历?」
掌柜迟疑片刻,哀叹道:「这块玉是我花三百贯从本国的一位朋友手里购得,这块玉本身不值钱,可若是筹齐了所有的玉,那价值就非比寻常。那位朋友说,这块玉是文帝杨坚在位期间索罗全国能工巧匠,jīng选一人打造,玉有九块,象征九洲,收集九块就能够得到文帝遗留的稀世宝库。」
杨云清楚隋文帝杨坚是个伟大的皇帝,开创了多项历史上的第一,他躬行俭朴,素衣素食,倡导节约,隋朝初期实际上比在此之前所有的王朝都富庶,那他留下稀世宝库也就不稀奇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掌柜的不卖了,这块玉可是九分之一的文帝宝库,作何是区区五百贯可比。」
掌柜笑笑道:「传言,这只是个传言,传言多有虚假,客人不必当真,我不卖这玉的另一大原因是为了纪念那位朋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杨云见引起掌柜伤情往事,有些歉意,「这个地方的玉价值连城,我囊中羞涩,还是楼下挑一块好了。」
掌柜没说何,店小二脸上有些不悦,杨云在楼下挑了块价值十三贯的糖玉便向掌柜告辞,掌柜目送杨云出门,直到人消失在街的尽头,忽然招手唤来店小二,「跟着他,看他住在哪里?」
杨云依照送柬人所说来到永乐坊,薛家在长安算是名门望族,薛稷曾祖是隋代著名文学家薛道衡,官至内史侍郎。祖父薛收,仕唐为记室参军,封汾yīn县男。从父薛元超,唐中书令兼左庶子,加金紫光禄大夫。
薛稷早已命人在门口守候,此时听了守门人的回报,随即赶到门口,正碰杨云已迈腿走上台阶。
「来得准时,我正和夫人念叨你今晚还要不要来了。」
薛稷笑着脸,手挽着杨云的肩,将他带进府里,杨云被他过度的热情弄得有些浑身不自在,男人勾肩搭背本是正常的事,可杨云心里却生出无限邪恶之感,做贼似的借故抽身出来,与薛稷并排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