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脾气能不能改改,有外人还坐着呢,发何火,我再去找找不就完了,偌大的府里,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美妇又从屏后离去,杨云知道屏后定然是通往什么内间,薛稷脸sè沉沉,大有心事地喝着酒
许久后,美妇还不见赶了回来,薛稷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在正厅稍等,人到齐了就开宴,我先失陪一下。」
薛稷离去,杨云反倒觉着浑身自在些,有他在,总觉着特别别扭,这顿饭怕是也要吃得不太舒心。
一个婢女走了进来,焦急的搜寻四处搜寻,连桌底下也不放过,几乎将杨云当做了空气。
像是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婢女有些失望,踏出门外,最后又回过头来,笑言:「你有见到四少爷吗?」
「四少爷,哪个四少爷?」杨云表情愕然,「我刚来不久,不是你们府里的人。」
婢女乌溜溜的眼珠上下打量杨云一下,傲慢地离去了,她刚离去不久,一声稚嫩的欢呼声从屏风后传来,探头走出个模样老持沉重的小男孩,他拍着胸脯,喘着大气,抬手就将薛稷还未喝光的酒尽数喂进肚里,末了还打酒嗝。
「又要抓我去念书,烦都烦死了,总算逃出来了,」抓了个大鸡腿,吃得满嘴油腻,伸向杨云道:「喂,大个子,你要吃吗?坐下来跟我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小家伙,你叫何名字?」杨云觉着他恐怕就是婢女嘴里说的四少爷
男孩瘪瘪嘴,边吃边说,不悦道:「别叫我小家伙,我都十二岁了,再过几年便可以娶妻生子,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的。」
杨云见他满手满嘴都是油,笑笑言:「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有学问是不成的,你作何不去读书?」
「谁稀罕读书,文绉绉地庸人自扰,总是想些有的没有的问题,谈论些什么情的爱的,偏又装作很高深的样子,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装作起鸡皮疙瘩的样子,颤抖了两下,惹得杨云一阵发笑。
「小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何名字?」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薛敏之便是我了。你呢……」
「我叫杨云,你父亲请我来……」
薛敏之未等杨云说完,跳下凳子,围着他饶了一圈,「噢,你就是要娶我姐姐的那个人,我说作何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杨云讶异他何时候要娶这家伙的姐姐了,薛灵芸算是他堂姐,可早业已娶了,被他用这种颇为老成和jǐng惕的目光上下打量得有些不悦,「我作何会要娶你姐姐,我连你姐姐长何样都不知道。」
「我爹和我娘聊天的时候说的,姐姐要随金城公主出嫁吐蕃,爹为了不让她随嫁,便想将她赶快嫁人……哎呀,你怎么又赶了回来了
薛敏之赶紧闭嘴,绕着桌子逃跑起来,原来是那婢女又回来了,她皱了皱眉,以极快的速度抓住薛敏之,将他按在怀里。
薛敏之坏坏地对杨云眨眨眼,杨云觉得他的眼含满了邪恶,见他摇头晃脑的满是享受的表情,发现他的头正贴在拉着他的婢女胸前。
这家伙竟然……他还只是十二岁……
薛敏之被拉着读书去了,杨云百无聊赖地在房里踱步,台面上的菜已经被吃得有些七零八落,更糟糕的是那些被薛敏之吃剩的渣滓都落在杨云的桌前,这让杨云大为头疼。
「怪不得薛稷蓦然请我吃饭,原来是想让我娶她女儿,随公主出嫁是皇上下的命令,谁敢抗命娶她?!我要是娶了她不是自找死路?」
不由又想到那晚金城公主依偎在怀里的场景,杨云暗自摇头,为何这些女子不想嫁人,却都来找他,将他当成了人尽可妻的**?
不知不觉踱步到了门外,一人倩影在远处林间隐约可见,倩影半蹲在地上,环抱双膝,即便如此也显现出诱人的身姿。
「不知道薛敏之的姐姐有没有她一样好看。」
杨云看的入神,这女子起身出了林来。
杨云以为距离远,她不会看到,哪知女子偏偏头向正厅撇了撇,与他来一人正面对视。
女子确实美若天仙,算得上是杨云见过最美的女子之一,不过她的眼神却不大友善,搞得杨云觉得自己是个伪善的yín贼,于是赶紧收回目光,就又踱步回到厅内。
杨云望着满桌的渣滓,不知如何是好,待会如何解释的确是个大难题,搞不好还要越描越黑,可正厅里只有他一人,不是他吃的又是何人?
想着间,薛稷走了回来,脸上怒气未消,见了台面上的场景,先是愕然,接着就恢复如初,只不过一丝不屑却被杨云收入眼中。
「让你久等了,人都业已到齐,我们开宴吧。」一挥手,一名婢女走了上来,将桌子清理得干干净净。
门外陆陆续续迈入来些许妇人,还有些许小孩,美妇走在最后,身后方拖着个扭捏不前之人,由于挡着,杨云看不清那人相貌。
「快进来,别惹你爹生气。」
那人终是进来了,杨云见她就是方才从林间出来的女子,恍然不由得想到她理应就是薛敏之的姐姐,近看更加美艳。
薛稷见众人都坐下了,就招呼着吃饭。
杨云忍不住又抬头偷看一眼女子,见她也幽怨的瞟了一眼,心中便生出些怒意来,不知这女子何来的怨气,一贯摆着一副臭脸。
说要嫁给杨云是薛稷的意思,和杨云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看杨云不顺眼。
「薛萱,杨云也算是你大哥,给他敬一杯酒。」
杨云推辞不胜酒力,不想接受,以免引起薛萱的误会,以为自己对她有些何意思。
哪知薛萱却淡淡地道:「爹,我情愿嫁给赤德祖赞作侍妾,也不会嫁给他的。」
众人哗然,台面上的妇人都吓得不敢动筷,嘴里的食物含着,嚼都不敢嚼。
「你……」薛稷气得就要再拍桌子,只不过终是忍住了。
杨云淡然一笑,「薛姑娘是说笑的,当不得真,叔父不要动怒。」作为恭谨,他便称薛稷一声叔父。
「谁说笑了,癞蛤蟆休想吃天鹅肉,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杨云不想她娇美的外表下竟顶着一颗如此弱智的脑袋,先不说杨云对她毫无爱慕之心,单是杨云如今的成就,作为年轻人来说,着实不低,作何会引得她这般强烈的反抗。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女子的眼界实在是高,非皇储不嫁,若真是如此,那杨云这点官职确实是不够看的。
对于她能不能嫁给皇储,杨云报以极大的怀疑,她的外貌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品相却不敢恭维,嫁给皇储作为侍妾足矣,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那是一万分的不够格。
「癞蛤蟆只是多看了天鹅两眼,天鹅却自作多情的以为癞蛤蟆想图谋不轨,你这只孤芳自赏的天鹅,rì后便是求着要我娶你,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杨云对众人拱拱手,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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