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她的想法

小翠早早就来到陈晓云的新住处——老夫人的厢房，在门外等着。听到里面有人起身的动静，便敲门入内。

李怡见小翠提着一件东西，以为是头天搬家落下了什么。谁知小翠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素色的衣服。

李怡正做在梳妆台前梳头，准确来说，是「被」梳头。小翠将衣服捧到她面前展开。像是一件罩衣。

「这是？」不仅李怡看不懂，小红也看不懂，出声询问。

「这是给小姐做饭时穿的罩衣，还有一块白头巾。」小翠道：「昨日见小姐做饭时不喜身上沾染烟味。便不由得想到做这件衣服给您。虽然不会全然隔绝烟味，但是总比不穿好上许多。」

李怡对小翠的细心很是赞赏，连忙要求试穿一下。小翠做的罩衣是现代的简化版，它的衣带是在前面打结的。

李怡很喜欢这件罩衣，尽管还有要改进的地方，但是有了它，自己就不用担心身上有油烟味了。

李怡很开心的想要赏小翠，然而赏什么好呢？她对陈晓云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一无所知。只好赏财物了。

她依稀记得陈晓云梳妆台上的一人小盒子，里面仿佛是有银子的。循着记忆打开一看，确实有好好几个铸成梅花形状的银裸子在内。

她也分不清这些到底是多少钱，取了一人赏了小翠。

小翠很开心的收下了陈晓云赏的一财物银子。小姐愿意赏她了，是不是代表原谅她了？

那可是一钱银子！她们一人月的俸禄，小红有点羡慕了。紧接而来的是深深的自卑：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小姐不喜烟味呢？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如她，永远落后她一步。

李怡的心思全然在今日要做的早餐上，没有注意到两个婢女的小心思。

她交代小翠去大厨房看看准备的什么粥，如果是白粥就送些到老夫人这里。自己带着小红来到了小厨房。

这个地方常用来做菜的器具比现代得厚，加热缓慢，不适合炒菜。李怡想到了一种适合缓慢加热的菜。

安排小红摘点青菜和小葱切碎，加在了打散的鸡蛋液里。

小翠赶了回来说大厨房准备的是牛乳粥，她觉着牛乳粥也是清淡的，就请大厨房送一些过来，不清楚可不能够。

现在牛乳粥也再府丽普及了么？李怡挺满足的。好吧，今早还是吃牛乳粥。

小蓝继续干着烧火的活，刘厨娘站在一边没事干，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李怡准备将蛋液倒进锅里时，见到她尴尬的表情，就把碗送到了她的手边。

请她倒三分之一进锅里。刘厨娘见陈晓云信任她，小心翼翼地将碗里的蛋液倒进锅里。

李怡拿着铲子站在一面，待蛋液底面凝固，将一面铲起，渐渐地地卷起来。一人鸡蛋卷就成型了。

这个鸡蛋卷有一个很特殊的名字——鸡蛋烧。的确如此，她今天要做的就是日本菜。

尽管缺少做鸡蛋烧的方形锅，但是只因锅比较大，还是能够做一人不规整的鸡蛋烧的。

此物做法也简单，她做了一人就放手让厨娘上手了。不多时

将做好的三个鸡蛋卷切成一段段的，装成盘，配上牛乳粥，就是今日的早餐了。

除去罩衫和头巾，带着丫鬟和早餐，来到了老夫人处。

今日早餐简单，花的时间短，她到这个地方时，老夫人还没起床。却注意到陈母已经立在老夫人的门外了。

李怡有些心疼的走到陈母身旁，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问昨晚二哥有没有把肉丸汤分给她。陈母笑着微微颔首。李怡还想对她说今天的早餐做的又是新的食物，陈母抢先开口了：

「云儿，晨昏定省是身为晚辈理应要做的事。你现在做的很好，待你嫁了人也要像现在这般认真才行。」说完这番话，她便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

李怡对陈母是绝对的信任，在她面前很少隐藏自己的情绪。此刻听完陈母的话，她有点绝望，能不能嫁一人母亲早逝的男人啊？

陈母像是从她的表情读懂了她的想法：「其实，还……」

老夫人的丫鬟从室内走出，请两人入内。

她本来想在早餐时探探老夫人的口风，问问出门的事。可是老夫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开不了口。

陈母请过安之后，老夫人并未留她用早餐。因此早餐是李怡和老夫人两个人一起寂静的吃完的。

早餐后，老夫人没让她走，硬是拉着她聊天。李怡知道老夫人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就让小青回房替自己拿东西。老夫人也遣走了她的丫鬟，屋里只剩她两的时候，老夫人问起了她的择偶观。

「云儿，在你生病前，我同你说过一件事，可还记得？」老夫人和蔼的问道。

李怡试探的问：「依稀记得的，是我的婚事么？」

「嗯，你可有想过，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

「云儿未曾……」李怡赶紧解释，生怕慢了被老夫人误会。

「你别担心，现在左右都没有人，说出你的真实想法。」老夫人先安慰了她一番，随即唏嘘：「婚姻会打定主意你后半辈子的人生。在替你做这个打定主意之前还是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李怡是真的没想过找什么样的老公。在现代她希望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是会消失的。

两个人在一起超过两年，那种见到对方就心跳加速的感觉便消失了。两个人不再互相迁就，缺点被无限放大。那时靠什么来维系两个人的关系呢？

她找不到答案，只因在爱情消失的时候，每次选择走了的都是她。

有时她也会想，忍一忍，熬过去说不定两个人就能结婚了，然而这样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她想要的么？

如果真的要同一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结婚，那么两个人靠何才能继续此物婚姻呢？

「云儿希望他要有责任心，有担当。这样一旦家中有事发生他可以解决问题；还希望能与他互相尊重，有事能够与云儿商量，不一意孤行，这样两人才能够相互扶持，走的更远。」李怡也很认真的回答了老夫人。

「是个聪明的丫头！」老夫人很满意孙女的回答，她本以为孙女会说些家世长相之类的条件。没不由得想到她的想法这么成熟。

孙女是个拎得清的，她很欣慰。可是儿媳那边也很坚持。多年相处，她清楚儿媳的为人，望着柔顺，骨子里却是个倔的。她认定的事很难更改。

罢了，此物恶人还是自己来做吧。

「你的婢女已经在外面了，回去歇着吧。」老夫人轻拍她的肩，催她回去。

待得李怡出了院子，老夫人叫来了下人：「去前院看着，待老爷赶了回来后，请他和夫人来我这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