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井底之蛙

此刻李怡躺在老夫人的厢房里，感叹着住在别人家就是不如自己家舒服。

她想洗澡，可是不敢提。

洗澡在现代很简单，分三步：一，打开热水器。二，脱衣服。三，开水龙头，洗。

搁在古代却是个大工程：要安排人烧水，将水分成能够提动的小份，从厨房提到净室。洗完还要把澡桶的水，一次次提出去倒掉。

这些事，至少需要两个丫鬟分工，才能做的有条不紊。她现在身旁只带了一个人，老夫人的人她也不想差使。

要不然，明天下午去母亲那里洗一下澡？这要是被老夫人清楚了，会不会不高兴？住在她这里却偏偏跑到母亲那边洗澡，是嫌弃她这个地方不好？

李怡被自己绕晕了。最后终究打定主意，次日让自己的人来烧水，等她洗完澡再回去。她好歹是穿越女主啊，作何会活的这么憋屈？

最后只是用端来的水，擦了两遍身体，就躺到了床上。虽然没有洗澡那么舒服，只不过好在已经没有粘腻感了。

她闭上眼睛呼叫系统：「系统你在么？」她知道自己此物问题很傻，可是这个更傻的系统的设定就是要问它问题才会出现。

「一贯在吖」系统可爱的女声出现了。

「我经历的一切，你都知道么？」

「目前是这样，等我升级以后，你就可以通过设置屏蔽我。」它的语气依然诚恳。

「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升级？」

「每将成功率提升10%，我就可以升级一次。」

「那我这两天，推进的进度有多少？」李怡想清楚自己这两天的努力成果。

「0.005%」系统的回答简短的可怕。

「怎么可能？」李怡据理力争：「肉丸汤在此物世界肯定没出现过，再加上水饺和馄饨，只有这么点么？」

「我将结果输进去，就是得到此物结果。」

李怡听到系统用售后服务一样不负责么的态度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如果系统有实体，她一定要好好揍它一顿出气。

在脑袋里幻想狠狠揍它一百次，李怡终究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那能给我每道菜具体的数据么？」

很好！听起来不像在压抑怒气！

「水饺：0%；馄饨：0%；肉丸汤：0.005%」读数据时，它的声音有明显的机械感。不像说话那么自然。

不待李怡追问，系统主动为她解惑：「馄饨和水饺是在此物世界的菜谱里记录的菜。虽然此物世界上还没人做出来，只不过将它做出来不能算你的功劳。」

「高婷婷是谁？」李怡放弃无谓的争辩。知道它的积分规则，就能够防止被坑。

虽然对系统制定的记分规则不满，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遵守此物规则。

「是我找来推进此物世界医疗水平的推进者。」

「她也是借用的陈晓云的身体？」

「的确如此。」系统开始惜字如金。

李怡皱眉，系统更多的时候表现得像个话唠，偶尔不愿意多说，就让人产生怀疑。

「那林天阔作何会清楚她的存在？」

「应该是重启时出了什么疏漏。」

系统用了「理应」这个词。这是它从未有过的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说话。李怡敏感的抓住了这一点。面对吞吞吐吐的系统，她换了一人切入点。

「此物菜谱怎么会会由林天阔发放给各位大臣？」

「高婷婷也是一人爱吃之人，她到了这个地方，开始想念现代的美食。尽管主要职责是发展医术，只不过也为美食的发展做了不少贡献。」

系统这次没有隐瞒：「林天阔跟高婷婷在同一人时代生活过，自然记得那些菜的味道。稍微回忆一下将它写出来，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真的是这样么？林天阔即使知道那些菜的味道，可是不会清楚菜的做法！菜谱里写得尽管不太详细，但不像是一点做法都不清楚的样子。

看来今天关于这件事，从系统这里是问不出何来了。下次找别的方法再问。

「此物世界的食物只有粥、面条和馍么？」

「你为何这么问？」系统反问道。

「只因我来了之后，只吃过这些。」李怡回答的理所自然。

「你清楚一人故事么？」不待李怡回答，系统自顾讲了下去：「从前有一只青蛙，它一直住在井里，逢人便夸自己生活的地方很大。众人不解，它答，你们都说天很大，我的井口跟天一样大！」

「谢谢你，井底之蛙和坐井观天这两个成语，我还是懂的。」

「陈母从宫里拿回菜谱后，研究过一段时间，毫无头绪。于是让大厨房的人也跟着研究。于是就有了这些东西。这些菜，在这个时代也算新颖，陈府众人也觉着不错，便最近这段时间就天天出现在餐桌上。」

李怡哀叹：「这些人不懂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会腻的此物道理么？害自己被嘲笑！」

「这个时代也有食肆的，要是仅仅只有这几样东西，大家为何还要去食肆？」

「对哦，作何会我没不由得想到呢？」她懊恼不已！连忙追问：「那此物时代都有些何菜？」

「找个机会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有正当理由，偶尔出一次门还是能够的。」系统表现得满不在乎。

哈哈哈！竟然可以出门！得之这个消息的李怡开心的不得了，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成天在家待着太憋屈了。

带着对出门的期待，李怡沉沉睡去。

系统确认「屏蔽」了李怡，然后着急的叫道：「偶像，偶像，你在么？」

「慌何？淡定些。」一道慵懒的声线传来。

「她开始怀疑了，作何办？」

「别着急，乖，慢慢说，她作何表现出怀疑了？」

系统将她跟李怡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

「别忧心，她没有怀疑。只是正常的询问罢了。」那声音还是很淡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它的安抚，系统渐渐地平静下来，不像一开始那么惶恐了。看来系统真的很相信这位「偶像」，只不过它还是很忧心：「要是她发现了作何办？」

「就算她知道了也无碍，这对她又不是何坏事。」「偶像」一点也不忧心：「只要你不认账，她没有证据。」

「嗯！我清楚了。」从「偶像」彼处得到了安慰，它放松多了，转而内疚起来：「抱歉，我太不淡定了，将您叫过来。有没有打扰到您？」

「我能理解，你从未有过的经历这种事，难免紧张。需要找人倾诉。」

「谢谢您，我没事了。」

「那就好。」临走前，「偶像」还不忘关心它：「要是遇到处理不好的事，依稀记得告诉我。」

它满心欢喜的应了，没不由得想到近距离接触「偶像」，它那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