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让你身旁这位功夫最好的人出手呢?哈哈哈。」林泽海继续奚落。「今日我才清楚,太子聪慧机敏的形象都是骗人的,他其实就是个草包。」
我也想主子能亲自出手教训你,然而他现在傻了吖,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沐音拼命对「林天阔」使眼色,希望他能做点何,可是高婷婷哪里会分心在他身上,满脑子都是林泽海。
眼见着林天阔靠不住,沐音只能自救。
「二皇子,陈小姐是皇上认可的太子妃人选,您将她掳走,就不怕皇上生气么?」
「太子妃?」
林泽海和「林天阔」异口同声。
这下沐音终于清楚「林天阔」今日为何如此失常——他又犯病了。
「沐音,你的主子都这么吃惊的事,你还敢拿出来骗我?」
主子偏偏在这要紧关头犯病,真是要命。
「二皇子,你给我3条命,我都不敢拿皇上的事开玩笑。圣旨皇上业已拟好了,只待天亮就会颁布。」沐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质疑,只能继续把皇上搬出来说事。
「不知皇上清楚今晚她与我共处一室,还会不会允许颁圣旨?」沐音确实不敢在这件事上撒谎,那林天阔怎么会不清楚?
「只要您现在放了陈小姐,我们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您刚入宫,获得皇上的任何不容易,何必因为一件小事让皇上心生芥蒂呢?」
「你很会说话嘛,先来软的让我放下戒心,随即开始威胁。」林泽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动摇,还是一贯的挖苦。
「陈晓云名节事小,失去皇帝信任事大。」高婷婷也忍不住出言相劝。
小事?一个,两个都这么说。
他难道不懂,掳走一人官家小姐,会让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建立都会好形象崩塌么?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难道就是为了毁掉陈晓云的名节么?
可笑!
林泽海的心思没人猜得透,李怡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
「怎么他一走了,你就不要如厕了?」裴尚笑着问。
「外面的人肯定是来救我的,要是我走了这里,他们找不到我怎么办?」
「这么有自信他们能进来?」
「不是有你这个内应么?」李怡说的理所当然。
裴尚摇头:「我与林天阔的交情没有好到让我背叛朋友的地步。」
「那你方才让我去隔壁休息,不是为了放我走?」
她的脑洞让裴尚失笑。
「想何呐?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被绑架的时候过得舒服些。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又不会武功,你在隔壁做任何事,声线都逃不过我跟林泽海的耳朵。是以我才放心的让你一个人去隔壁。」
打扰了,是我想太多!
她换个角度做挣扎:「你是个成年人了,理应有自己的判断力。朋友做好事,你当然能够为他两肋插刀,可是朋友做错了事呢?你是不是理应及时阻止?帮助他悬崖勒马改邪归正,这才是君子的表现。」
李怡自己都被这番话说感动了。
裴尚也有所触动,他认真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咳,你总结的很到位。」就是显得我很没文化。
「我不赞同他的做法,不代表要我会选择出卖。」
哎,裴尚有着很完整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要说服他真的太难了。
「你也不必失望,尽管自救失败,然而马上就要被别人救走了。」裴尚看着满脸失落的陈晓云好心安抚。
「真的么?」李怡喜不自胜。
「我听到有人翻墙进来了,整个院子就这一处亮着灯,只要他不傻,肯定会来这里。」
「你说的对!」李怡怀着即将被人救出的喜悦望着大门处。
推开门的人就是自己的恩人,要给人家何报酬好呢?送他财物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送他一份前程吧。安排他在林天阔身边做份差事吧。
说到林天阔,蓦然好想他。明明只有好几个时辰没见……
门被推开了。
来人身型修长挺拔,容貌仔细看跟林天阔还有几分相似……
是林泽海!
李怡怒气冲冲的转头看向裴尚,后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林泽海没有注意到二人间的小互动,他径直。走到桌边,施施然坐下,端起台面上的茶碗细细品尝。
李怡注意到他这么淡定的样子,失望至极——外面来的人太弱了,都没有给他压力,看来自己获救无望。
「走吧。」林泽海蓦然对着李怡开口。
李怡没好气:「去哪?」
「送你去如厕啊,憋了这么长时间,万一憋坏了作何办?」说着,他站了起来。
「我不去了,次日早晨再说吧。」
「你确定要等到次日早上么?」
「你不是说天亮了就送我回去么?我回去再方便。」李怡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喝水了,不然肯定憋不到回家。
「看来你不着急啊,亏我还打算将你此刻送你回家如厕呢。」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他不是故意的,不要冲上去打他。
「我很急,真的。你现在送我回去吧。」
很好,声线很稳,听不出来有怒气。
「可是,你方才说能够忍到明早的。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呢?我很苦恼,分不清哪句话是真的。」
「林泽海!你不要太过分!」
李怡终于暴涌了!
「哈哈,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熬夜不适的样子。」
眼见李怡又要发火,他赶紧开口:「太子在外面等你呢。」
林天阔来救我了?
危急关头出现,果真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
李怡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她跟在林泽海身后出了房间。
院子里不算太黑,她能看清身前林泽海的背影,林泽海的衣服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我背上的伤好了,谢谢你。」
看不见他上的神色,也无法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任何情绪。
「这件事无论找谁都能够做的,你只是给了我这个机会而已。」
「你不好奇,为何我会找你?」
「好奇啊,然而我问了你也不会说,那我何必多此一举。」她其实更好奇的是帮助林泽海的人。
「你真的不怕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为何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没有人天生敢独自面对黑暗,只不过是一次次的磨练让自己变得坚强而已。」她回答的小心翼翼。
「一次次的磨炼。」林泽海重复着她的话,停住脚步,依旧没有回头。「前面就是正门,既然你不怕黑,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嗯。」李怡越过他,到了门后,手握在门栓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泽海业已转过身去,留给她的依旧是一人冷冷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