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徐地试图睁开眼睛。
耳边没有丝毫的声响——
那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想起了在海上漂流的时候,一开始也是这样。
庆幸的是,我的双眸能够打开。
我注意到了一片白色的帷帐,在我头上飘着。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极其熟悉!我知道他是谁——
刘医师来到我身旁,轻声问:
「你醒了?」
我点点头——这一刻我竟然能够听到声线了。
接下来,他说了几句,我却完全听不到,只注意到他的朱唇在动。我旋即摇摇头,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的听力出了问题,可能是受到饵盂病毒的影响!出现了间歇性的失聪……只不过,我刚才给你吃些药,慢慢会恢复过来的……」刘医师的声线又传了过来。
「医师,你作何来了?我现在哪?我爸妈,老婆和女儿呢?他们在哪里?我要见他们!」我马上大声问。
「唉……此物……」刘医师欲言又止。
接下来,他一直在说着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着急得大喊。
安烈酋长和不仅如此两个人走了过来,酋长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的双眸,拍拍我的肩膀。
「高岳兄弟,你现在听到吗?」刘医师扶着我的肩头。
我点点头,看着他,内心一阵发凉。
「他们……他们都遇害了……」刘医师眼泪喷涌。
什么?!——我感到天旋地转,双眸一黑,一种绝望的窒息感迅速袭击而来,让我痛苦得撕心裂肺。
「啊!」
「啊!!」
我痛苦地大喊——
「怎么会?!怎么会?!」
「医师,这是作何会?!他们不可能死了,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你快说,是不是骗我!你快说——」
「你快说啊!」
「啊——」我哭天抢地。
刘医师紧紧地抱住我,大力地抽搐着。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啊……」
「老婆,女儿啊……你们在哪里啊!」
「呜呜……」我痛哭流涕。
「你们作何会要抛下我!为什么?!秦鶴金,你此物混蛋!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一股气冲了上来,我跟前一黑,晕死过去。
……
过了许久,我的面上感到一阵灼热——额头被敷了条热毛巾。我渐渐地地睁开双眸。
万念俱灰的我,缓缓地抬起头,望着他们。
有个人推门进来,是约克。
他一来到我身旁,马上抱住我,痛哭起来。
……
「大哥,我清楚你失去亲人很痛苦很痛苦,只不过,你也不要太悲伤了……我现在跟你也一样,史丽芬她……我在墨西哥就清楚了,海森船长看到电视,打了电话给我,天啊,她也死了……」约克痛苦地望着我。
「我们都要振作起来……钱大哥……」他摸着我的背。
「医师,他们是怎么死的?」我一字一顿地问。
「唉……」刘医师重重的叹气。
「快点告诉我!」我瞪大双眸。
「是饵盂病毒……原来,他们在天越大厦地牢里给你注射的那一针,才是此物病毒的病源体,也就是那些虫子,这些虫子一贯就在你的体内!他们还给你的亲人们都注射了饵盂病毒,只要任何一人人靠近你的时候,病毒旋即就会发作!只因你身上的血换过一次,是以被抢救了过来,他们就未能幸免……好恶毒的秦鶴金!应该千刀万剐才行!」刘医师咬牙切齿。
我惊呆了。
「你是说,我进去那地下室,躺在地上的是他们?是我进去了,让他们体内的病毒发作了?是我害死他们的?!」我惊恐万分。
「不是……不是你害死他们的!是秦鶴金此物禽兽!高岳兄弟,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啊!」刘医师的大声说。
「啊!」我脑门一阵发黑,又晕死过去。
「财物大哥,你快醒来啊……我清楚,在海上的时候,你就看到了史丽芬她们两个的尸体,你没有告诉我,就是忧心我会伤心……你是忧心我失去了精神支柱,不清楚该怎么办……我懂的……钱大哥,你清楚吗?在海上漂流的时候,每一次,我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正是你的鼓励,让我重新找到了力量!你说,只要有一线的机会,都要去努力……天无绝人之路!是你说的!你也做到了,财物大哥,你做到了!现在……你不要就这样死啦,天无绝人之路啊,我把这句话送回给你,你一定要撑住啊!我清楚……失去亲人是多么的痛苦……但是,我们也还是要往前走,往前走,每一步路,都要我们继续走,自己走……财物大哥,你不要死啊……你快点醒来啊……」约克的声线,断断续续地传到我耳边。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太好了!财物大哥,你醒了!」约克兴奋地喊着。
「高岳兄弟,你……不要太难过自责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秦鶴金那个混蛋干的,现在他也被墨西哥官方抓了,听说还会遣返回来这个地方,此物国家有绞刑的呢,他犯了这么大的罪,又入了当地的国籍,肯定是要被绞死的了!这叫罪有应得!」刘医师大声地说。
「是啊!刘医师说得的确如此!」一人声音从后面传来,是唐律师!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韩廷!
「财物……高大哥,有礼了。」韩廷对我点点头。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律师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唐律师,你带来的人呢?」刘医师转头问。
「他还没那么快到,只不过,也应该差不多了……」唐律师来到了我身边。
「你们……」我望着他们。
「我们和韩廷前几天业已坐飞机到了美国加州,一贯在加州帮忙策划着你的计划,包括跟墨西哥当局联系,也是通过加州的一些警察朋友,才能完成的!整个过程,韩廷帮了不少忙!听说秦鶴金被抓了,我们旋即就飞过来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了,没不由得想到,我们刚到,你就……唉……高岳兄弟,对于你爸妈他们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遗憾,不过……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你业已尽力了……这个畜生,终于落得今天的下场!我和刘医师、韩廷过来,就是要去绞刑场亲眼看一看,看看他被套上绳子,挣扎而死的过程!在他死之前的那一刻,我会对他大喊一句:活该!」唐律师看着我,澎湃地说。
「是啊!高大哥,你要保重!能够完成此物艰巨的任务,把秦鶴金这个坏蛋抓住,你真厉害!」韩廷也大声说。
安烈酋长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
「这是我们印第安人古老的药粉,是我爷爷流传下来的秘方,对于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病毒,估计也会有一定的功效……你吃些许?」安烈酋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瓷药瓶子。
「饵盂病毒……是秦鶴金从这个地方学来的,估计,此物就是最好的解药了!」刘医师跟前一亮。
我接过安烈酋长递过来的那陶瓷药瓶,看到上面有一人熟悉的图案。
刘医师和唐律师也注意到了,他们盯着那个图案,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