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沁醒了。
高岳和何缤迈入病房去看她。
「哥,韩冰姐姐作何了?」阿沁开口先问这个。
「她,她还好吧,此刻正做手术,可能要好几个小时……」高岳回答。
「何?!做手术?严重吗?」阿沁一惊,焦急地问。
「两条腿严重受伤,被撞断了,唉,这一切,太蓦然了,到底作何发生的,你快告诉我。」高岳关切地望着她。
「是啊,阿沁你作何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你的头感觉晕吗?不用忧心,轻微的,应该观察几天就能够出院了!」何缤机关枪一样,语气中充满关切。
阿沁白了他一眼。
「今天早晨,我打了个电话给韩冰,告诉她我是晓咏的女朋友,想约她见个面聊一下。她说正在开会,晚点出来办事的时候,过来找我。后来,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她开车来找我,我在公司附近上了她车,我们一边兜风一边聊……谁知道,在映岸东街那个十字路口,蓦然有一辆黑色的小车冲了出来,直接就撞到我们的侧面,然后我就什么也不清楚了,醒来,发觉业已是在这里躺着了……啊,韩冰姐的腿啊,作何断了,好严重啊……这该作何办啊!都怪我,唉,真不应该去找她的!」阿沁露出无比内疚的表情。
「先不要自责了,你找她,说了何?」高岳问。
「哥,昨天跟你吃饭的时候,听你说了她的事情,所以我就想问问她,是不是写了信去告晓咏,让晓咏含冤被抓,只因听你说,她们家一直认定阿芸是被谋杀的,所以,我就想跟她讲,晓咏是无辜的……」阿沁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她作何答你?」何缤问,递了张纸巾给阿沁。
「她一边开车,一面听我的话,最后才说了一句:她没有去写何信,之前也不清楚晓咏的事情,是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给她,才清楚晓咏被抓的。她刚说完,不到十秒,那台车就撞了过来。好蓦然,好吓人!」阿沁回忆着,一脸的恐惧。
「你看清那肇事者的模样没有?」高岳问。
「电光火石之间,就砰一声撞了过来,哪里看得清楚!」阿沁回答。
「唉,真是太意外了,希望她的腿能保住吧。」高岳低下头,叹着气,「此物肇事者,一定要严惩!!」
「是啊,哥,这个该死的人!」阿沁义愤填膺。
「哦对了,你身上都擦伤了哪里?现在还痛吗?」何缤露出关心的表情。
阿沁终于看了他一眼,说:「还好吧,只是两个手掌和膝盖擦伤了,没有什么大碍。感谢关心。」
……
「手术业已做了四个多小时啦,应该差不多能出来了吧?」高岳瞅了瞅表。
「很难说的,手术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不少时候,或许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何缤说。
「希望手术能成功吧,上天一定要保佑她。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阿沁又开始伤心起来。
「刚才来了两个警察,还有一人交警,说等韩冰和你醒了,就来录个口供……」高岳说。
「肇事者是谁?」阿沁马上大声问。
「警察业已带回派出所了,有可能控告他危险驾驶,现在就等你们这边的口供,随后再察看现场的监控录像……相信会给韩冰一人公道的。」高岳说。
「把人撞成那样,也不来医院里看看,医药费理应由他出吧?!」阿沁气愤了。
「我刚才听民警说,好像那人精神有点问题,交警把他拉出来的时候,情绪有点失控。所以,警察先把他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没有来医院,唉,要是真是精神病的,那可真是倒霉透了,什么责任都不用负,医疗费呀也追不了,相当于被鬼撞了!」何缤接着说。
听到「鬼」字,高岳心里咯噔了一下。
「唉,先不说这些了。韩冰姐的家里人通知了吗?」阿沁问。
「她的移动电话被撞烂了,开不了机,所有,我也不认识她的家里人,只知道她爸的司机叫阿豪,原来一贯假扮她的男朋友……」高岳说。
「假扮男朋友?!」阿沁很惊讶。
「是啊,改天再说吧,韩冰为了给她妹妹讨回一人公道,做了好多事情,唉,此物女孩,真是……不清楚该这么说……」高岳感慨着。
「大哥,出去抽根烟吧!阿沁你休息一会,我们等下再来找你。」高岳接着说。
「好的,哥,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阿沁又哽噎起来。
对面街的嘈杂声传了过来。
各式各样闪烁的霓虹灯下面,一群小贩正在吆喝着。几个从人行道走过来的路人,停了下来讨价还价,准备买点水果,进去医院探望病人。
高岳和何缤站在急救中心的门口。
高岳递了根烟给何缤,他摇摇头。高岳点着之后,大力吸了一口,随后长长地呼了出来。一副郁闷的模样。
「你对韩冰有感觉?」何缤看着他,忽然问。
高岳沉默了,继续抽烟。
「此物女人,不简单。」何缤接着说。
高岳摇摇头。
「是很不简单。」高岳说。
「只可惜,好好的一人人,两条腿要是保不住,那是怎样的悲剧啊!唉,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那天晚上,我清楚真相之后,把她送回家……我一直很生气,后来,也没有原谅她……发生车祸的这段时间,估计她也是精神不好……」高岳又抽了一口。
「大哥,你别何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关你何事呢,她这样对你,你还帮她说话,唉,你呀,就是心地太好了!终有一天,你会吃亏的!」何缤说。
「唉,别这样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去接受……我现在有些忧心晓咏,不清楚他的案子侦查得怎样了?要是他有什么不测,阿沁……唉!」高岳长长的叹了口气。
听了这句,何缤忽然不说话了。
「韩冰的背后,也许还有不少东西,我们都不清楚。」他停了一会,低声地说。
「先不说此物,何缤,我怎么感觉,这场车祸有点古怪。」高岳说。
「古怪?」何缤问。
「是啊,我觉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按部就班地铺排着,很诡异……不清楚为何……」高岳眉头紧锁,表情复杂。
「大哥,你别想太多了。难道她们两个真的被鬼撞了?何诡异啊,神秘啊,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肇事者不是业已被抓了吗,不多时就清楚真相了!」何缤笑了笑。
「唉,你不懂。我的预感,一贯很准。」高岳轻叹。
「比我当兵时的枪法还准?」何缤大笑,「大哥,你呀,年纪越大,脑子越糊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岳勉强地笑了一下,脸部僵硬。
他再点起一根烟,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