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中的时候,高岳刚吃完饭,就接到了一人紧急电话。
电话是人民医院打来的,大概意思是说,上午十一点半左右,他们的急救车接收了两个交通事故的受伤病人,由于两人都昏迷了,一贯在抢救,要病人家属过来签字,他们在一部移动电话的通话记录上找到高岳的电话。
「伤者是怎样的?」高岳大吃一惊。
「刚才有一人病人好像醒来了一下,她仿佛叫什么……沁。」那医生说。
高岳心头一震,天啊,阿沁出交通事故了!
他赶紧放下电话,冲到楼下。一边开车的时候,刚好何缤的电话打来了,他就在附近,高岳简单说了几句,何缤很惶恐,说马上赶过去。
高岳随便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处的路边,冲进急救大厅。
到达重症监护急救室,透过玻璃,他一下子注意到了阿沁。她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眉头微蹙,重重地吐纳,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高岳焦急地找到医生,问起了情况。
医生告诉他,阿沁坐在另外一人女孩的车上,在一个路口,被一辆冲红灯的小车撞了个正着,开车的女孩伤得最严重,阿沁身上擦破了不少地方,头颅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一度昏迷了,现在理应业已醒了,休息观察几天就能够出院了。
老天保佑!高岳拍着脑门。
他想进去看看,医生说暂时还不能进去。他们还要做一些检查,让高岳先去交费。
「还有一个女孩,比较严重,在隔壁室,正重度昏迷呢,我们准备给她做手术了,你也是她的家属或亲戚吗?是的话,跟我们去看看。」医生又说。
「医生,我不清楚是谁啊?」高岳皱着眉头。
「那过来看看吧,唉,这么年少漂亮的女孩,两个腿都被撞断了!太可惜了!我们听救护人员说,在车祸现场,交警同志和他们一起把她抬出来的,那双腿已经被撞得全然变形了,好恐怖。」医生边走边说,「交警支队的人刚才去吃饭了,等会还要过来,派出所的人也要来了解情况。」
到底是谁呢?高岳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走到玻璃窗,他往里面看,竟然注意到一人熟悉的面孔:
韩冰!
高岳整个人都懵了。他站在原地,头脑一阵眩晕。
「我要进去看看!」高岳的语气很强烈。
他注意到韩冰躺在病床上,双腿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有输氧的,有心肺监测的,而她微闭着眼睛,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还在昏迷状态中。
床边吊瓶里的针水一点点地往下滴,全都滴在了高岳的心里。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高岳几乎是喊了出来。
「谁是肇事者!」他对着医生叫。
医生摇了摇头说:「我们不清楚……肇事者应该被公安机关控制起来了吧。民警等会就来了,你再问问他们。」
高岳沉默了,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走到大门处用力地抽了根烟。然后回去签名交费。
医生问高岳:「我们旋即就要给她做腿部的手术,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要签名才能做手术。」
高岳想了一下,爽快地回答:「两个女孩都是我的表妹,在这个城市,我是她们最亲的人了,我签字,费用我出。」
「医生,她的腿,能保住吗?」高岳接着问。
「我们尽力吧,现在还说不准。」医生回答。
「希望你们找最好的骨科医生给她做手术,好吗?多少钱都没关系,真的!找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好吗?」高岳一边签字,一面用央求的语气说着。
医生点点头。
这时候,何缤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高岳指了指阿沁的病房,他旋即冲了过去。
过了一会,他跑赶了回来问高岳阿沁的具体情况。
高岳简单说了一下,何缤长舒一口气,然后就争着去交钱。
高岳说:「你先垫着吧,所有费用我来负责。包括韩冰的。」
「韩冰?!」何缤惊讶不已。
「她也受伤了?作何会是她,她和阿沁不认识的啊?」他接着问。
「我也不清楚怎么会她们会在一起,或许,阿沁以为是韩冰写信去告晓咏的,所以去找她,想她撤诉……」高岳说。
「韩冰作何牵扯进来了?关她什么事?」何缤满脸疑惑。
「唉,一言难尽啊……」
高岳把韩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何缤惊呆了,他全然没有思想准备,原来,韩冰就是阿芸的亲姐姐!怪不得,那次在温泉度假村,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总觉着有点不太自然,作何也不像是一对情侣。
「我后来想了想,也很正常,毕竟失去了自己的亲妹妹,况且她们感情那么好……做出些许不理智的事情,也是能够理解的,只是,这次她的腿伤真的很严重,好好的一人人,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两条腿不清楚还能不能恢复如初……唉,太意外了!这到底是作何发生的?!」高岳望着他惊愕的表情,黯然地说。
高岳站在重症病房的走廊,他想出去抽根烟。转身时,忽然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扑口鼻,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和一阵无端端的恐惧感,慢慢侵蚀着他全身的毛孔。晓咏被抓,阿沁和韩冰被车撞……都发生得那么蓦然,像是有一种无形的神秘力气,在操纵着眼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而这种力气来着暗处,阴森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