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出声,妈妈和你们做个游戏,先出声的不是好孩子哟!」妈妈的表情很难看,尽管笑着却很悲凉。
之后,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房门变成了无数细碎的灰尘,屋子里弥漫着一层猩红色的雾气,一人着红衣的妖艳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方还跟着好好几个奇形怪状的妖怪。其中一人极尽谄媚的对红拂说,「大人,我就说这个地方准没错!这小青鸟没事就往这个地方跑,一定是她偷藏起了少主真魂!打算以后吃掉与您分庭抗礼!」
青青就争辩道,「红拂大人,这个地方的女主人是我的好朋友,何少主真魂我是一点儿也不清楚的,请放过我们吧!」
红拂用眼角瞥了她一眼,「聒噪!」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肩头上,青青就一声闷哼直接撞在墙上,抽动了几下晕过去了。红拂挑起细长的指甲从身后方的随从手里接过一张老旧的羊皮来,伸展开,「听说你有个女儿?叫季允黛?」说着一只手擎起了妈妈的下巴,「带出来,给我看看!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呵呵!」
妈妈此刻业已害怕得浑身发抖,全然跪趴在地上,不能说话。红拂见她这个样子,顿时觉得烦躁起来,绕过她就往屋里走。姐姐连忙用手捂住我的朱唇,我有些呼吸困难,微微地挣扎了一下,不料柜子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啦的声线。红拂冷笑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低头一看,妈妈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她的双腿。红拂眉头一皱,她身后的随从马上一面一人去拉扯她的身体,妈妈大声的哭喊起来,突然,两边的妖怪一发力,妈妈被扯碎成了两半!鲜血如泉涌般喷射出来。到处都是红色!
红拂低下头,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液在舌尖上一舔,「啧啧啧,血腥味儿就是鲜美啊!」那几个随从马上接话道,「的确,的确。」
红拂就敲了其中的一人妖怪的脑袋,「还不快去把小丫头给找出来!」众人应了一声,开始翻箱倒柜。
姐姐用手示意我往柜子的深处爬行,并用几卷手纸把我堵在里面,她用手擦了擦我面上的泪水,用最后一卷手纸堵上了我与她中间的唯一的一点空隙。不多时,我听到柜子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姐姐的惊呼声告诉我,她理应是被提了出去。我听到她凄惨的叫声,惧怕得浑身发抖。可是自己却无能的缩在柜子的最里边,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季允黛。四岁...」旁边一个随从正念着有关我的一切信息,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姐姐的声线。
「又是一人假的!」红拂气急败坏的怒吼。
「大人!您说,这名单该不会是个假的吧?」一个随从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怎么可能,你要清楚这名单可是从...」另一个随从想反驳他,却被红拂制止了。
「走,下一家!」
等了许久,柜子里阴冷潮湿,周遭寂静的要死,四周只能听到我的喘息声和心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我微微的把手指一卷一卷的拿下来,注意到柜子外面人影一晃,先是去瞅了瞅妈妈的遗体,又去看了看姐姐,那人就悲伤的哭了起来。蓦然她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并冲过来拉开了柜子。这是我妈妈的脸。尽管我现在业已清楚了此刻的妈妈是青青变的,可是在当时我却全然不知情,我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大声的哭着。
「黛黛,乖不哭!不哭!妈妈保护你!永远保护你!」我却惊恐的排斥着黛黛这个名字,我大声哭喊,「我不是黛黛,我不是黛黛!我是墨墨!」
青青就用力的抱紧了我,「好,你是墨墨,是墨墨!」我看到她用法术收拾了满屋子的血腥,又在我的眉间一点,当我又一次醒来,已然忘记了那些痛苦可怕的记忆。
青青用力握紧了我的手,我从痛苦中回过神来,才发现现实的自己早业已泪流满面。
「那时候,」青青接着说了下去,「我也并不清楚你的体内就承载着少主的真魂,只是为了完成主人交给我的任务。只想你平安长大,既然红拂是按照名单抓人,那么就当墨墨代替了黛黛吧!红拂也会相信名单上的信息只不过是个假的而已,自然不会想到真的还活着,你就会更加安全。果真,尽管后来红拂不知道作何会又杀了个回马枪,但是却没有发现你,这也算是我圆满完成任务啦!」青青讲到这里,放松的伸直了双手。
「可是啊,我还是要感谢你。」我现在还沉浸在清楚事实真相的打击中没有镇静下来,心里一直对我的王妈妈和姐姐墨墨又感激又惭愧,蓦然听到青青这样说,我脑子全然反应只不过来,木然的望着她的脸,「作何会,为什么?」
青青就要拉着我的手,压低了声音,「只因你身上的真魂,业已醒了。封印松动,可是,只不过是一点点的灵力,也把我被红拂抽走的灵力空洞瞬间补满了。我还以为我要穿着人皮直至油尽灯枯,没成想我还有复活的一天呢,是以,我在内心是感激你的!」
我不由得苦笑,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指,因为吃了先知的果,是以在我身上覆盖了一层保护甲来防止灵力外泄,来看青青的时候,彼处原来有一处破洞,丝丝灵力就从洞口钻出来,可是现在一看,那洞口竟然已经自己复原了,不仅自己复原了,连全身上下的保护甲的厚度也业已增加。原来只是薄薄的半透明的一层,现在已经变成了乳白色,青青也讶异于这种变化,在我身旁啧啧称奇。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青青能够注意到我身上的保护甲?难道别人也看得见?那这东西的存在就有些鸡肋了。「那个先知还真是一位奇人呢!」青青兴奋的说,「这样一来就不会有那些牛鬼蛇神来找你的麻烦了!」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你也注意到我身上的保护甲呢?」青青想了想,「可能是只因我并不想害你,是以我可以看得到吧!」
这么一说,我也安心了许多,心说这么久了,终究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此刻我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年来就没有消停过,我也惊异于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竟然也在逐渐递增,变得如此强大。
「青青小姨,既然你已经醒来了,那你就搬出这个地方和我一起走吧!」青青却立马做了一人嘘的手势,侧耳听了一下,突然表情变得狰狞恐惧,她对我摇了摇头,以超快的迅捷穿上了方才脱下的人皮,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步拉着我来到窗边,让我躲在窗帘后面的一人小小的过道里。她自己也已经收了结界,躺回到了床上。我心里清楚一定是危险临近了,所以也刻意压制住了自己的呼吸声,试图用灵力来感知周遭其他的灵力波动,可是似乎先知的保护层不仅能够防止我的灵力外泄,甚至还束缚了我对灵力的使用。我试了几次,只觉得自己像是个便秘的人,其他毫无进展。突然,我发现在过道的墙上,有一人细小的空洞,我努力摆正身体贴上去,才勉强看到青青床铺的位置。我心里一喜,却马上听到了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努力的蹬起眼睛去看,好半天,不仅什么都没注意到,况且一点声线也没有。我不禁有点泄气,正当这时候,有一只指甲很长的女人的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青青的额头上。
「切,」那女人不屑的收回了手,「看来她是醒不过来了!」我心里盘算,这进来的一定不止一人人了,这分明是两个人的对话。只只不过这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像是就在近期,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是这样我们就无法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了!」一个干瘪的声线说道。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早晚会知道,可是这样想找到少主真魂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钟,那干瘪的声线就开心的喊了一声,「大王,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引她出来!」
「哦?」那个女人明显兴奋了起来,「说说看,说的好了重重有赏!」那个干瘪的声线就谄媚的笑了起来,「谢大王赏赐,嘿嘿嘿!」
那女人坐在青青的床边,拂下了衣袖,我注意到了她红色的衣角,心里猛的咯噔一声,红拂!她的这身衣服,她的这个动作,太熟悉了!那杀我母亲,杀我姐姐,又曾经闯入思念的结界差点把我们团灭的邪恶妖王!怪不得方才青青露出的是绝望的眼神,我不由得双腿发软。多亏自己狠狠的咬住了牙关,才没有就此泄气。我努力调整了呼吸,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此刻,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出了一人怎样的奸计来害我。
那个干瘪的声线就往下说道,「据说现在盛着少主真魂的那个孩子,可是孝顺的很呢!此物小贱人这些年来在这里的费都是她独自支付的。」
红拂懒懒的嗯了一声,「是以?」
「正是了!想必大王也已猜出我要说何了吧!」干瘪的声线继续嘿嘿的笑,「大王果然英明!大王不愧为大王!这么快就知道我要说何了!」干瘪的妖怪继续拍她的马屁,只有我在一面恶心得都要吐了,心说英明个毛线啊!你说啥了,你家大王就英明了?她貌似什么都没猜出来吧!
可是红拂也很会装,用高傲的语气说了句,「自然,」只不过又干咳了两声,「你还是详细的说一下你的计划,本王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就听到干瘪声线恭敬的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杀掉青鸟!那个真魂并不清楚她是个妖啊!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妈妈,这人类的规矩,没有说母亲死了,子女不来尽孝的道理吧!」
红拂蓦然满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青鸟的葬礼上,一举抓住真魂,到时候!」
「到时候,您就是这整个妖界的主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