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又一阵狂笑,对此物恶毒的主意显然非常满意。她的手下就走到青青的床边,伸出了黑色的干瘪的手爪子。我心里一阵痛苦,想出去救她却又深知自己不是红拂的对手,甚至是连她的手下,我都无能为力。
可是要是不去救,青青此刻不是必死无疑?此刻正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窗外传来了警报的声音,我扭头看去,正注意到一人人影已经不清楚用什么东西砸破了我的车的驾驶员那边的车玻璃,现在正在往里窥探。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也分不出来是医生,护士还是住院的患者们,都往外跑去看热闹。那个贼显然也吓了一跳,我却不由得暗喜,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心说这么远的距离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我刚按下钥匙的开关,就听到嘟嘟两声,车门开了。贼有些觉着不可思议,回过头来转头看向楼群的方向,然而注意到医院的保安人员业已奔他而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马上跳到车里,开着车冲向大门。这一波操作下来,红拂和她的手下早就不知道何时候离开了。我不紧长吁口气,也不再去管偷车的贼,反正车离开钥匙一定的距离,也跑不了多远就会锁死。
青青却已经坐了起来,「快走!」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青青就焦急地说,「红拂没有走远,她旋即就会赶了回来,放心,她不清楚我业已醒了,她只是要杀我这身人皮而已,到时候我正好假死,随后再和你走了!放心,这次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望着她的脸,叹了口气,「好吧,依稀记得到时候来找我,你能找得到我的吧?」青青就笑了,「我可是妖,放心!」
我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不然我哪里也不去!」
我含着泪,点了点头,随后偷偷的混在人群中,走了了。远远的,看到我的车果真只走了了停车位置不到100米远的地方,那贼正被锁在车里,我扫了他一眼,他很平静,车窗上阳光反射的刺眼,我看不清里面的人的五官,然而总觉得他也在看着我,这让我的心里陡然一沉,似乎有何不好的预感,是以我急忙用手捂着脸,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这一次我完全不敢走马路,用手机做好了定位,就在树林子里穿行。这个地方也不会有凶猛的野兽,是以不用过多担心,唯一可能出现的就是蛇了,我掰断一根树枝,在前面摸索探路。
一路上倒是碰到了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婶,每个人挎着一人篮子,原来是上山摘野菜的。她们通常两个人间隔很远,可是很大声的对话,「你那边有吗?」「不多呀!」之类的,我听着这些,着实放松不少。既然不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就代表着没那么多危险。
我并不喜欢走山路,虽然一路上停停走走,却也累得半死,终究在太阳落下山之前,走到了山下。山下有一间商店,我迈入去买了瓶水,就大口喝了起来。这条路平时应该是走一些拉货的大卡车,只因地面只因长期跑车而坑洼不平。
我问开商店的老太太,「奶奶,我想回县里,在这个地方等的到车吗?」那老太太看起来上了年纪,可是耳不聋,连说话也很清晰,她扭头看了一眼挂在身后方的时钟,「再过10分钟啊,有一辆大客车经过这儿,你要上县,就坐那辆车就行了!」
我道了声谢,又买了一根雪糕,也靠在商店的货柜上,注视着跟前的这条尘土飞扬的马路。果真极其钟不到,一辆客车开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是从邻市过来的长途客车,车上却没有几个人,就和老奶奶道了谢,上了车。
我靠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向山顶的疗养院的位置看去,猛然,我看到彼处被一层浓重的猩红色的雾气包裹着。我清楚,红拂又回去了那里。心里不由得对青青忧心起来,可就在同时,我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喂...喂?」我接通了电话。
「喂,你是那个王玉琴的女儿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人女人的声线,理应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
「是,是。」我支支吾吾。
「你的母亲已于今日方才去世了!」电话那头的声线依旧冷冰冰的,「你何时候有空来把遗体接走吧!」
「那,那个,」我的心里一阵酸楚,心里一直希望青青一定要逃离彼处,不然就会被红拂发现假死的事情,又想起青青嘱咐我的千万不能露面的事情,只好回答,「我现在不在市内啊,能麻烦你们帮我处理后事吗?需要多少费用我可以打给你们。」
听到我说打财物,那边的语气明显热情的起来,「是这样啊!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真的是可惜呀!好吧,我们这边的确代理丧葬事务,费用是3万元,要是需要墓地之类的还能够打折扣。」
「我现在在外地出差,走了好几天了,真的是回不去呀。我希望母亲的葬礼规格能够高一点,钱不是问题,我马上能够转给你们。」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我这么说,旋即喜形于色,「不多不多啊,加上墓地十万足够了,墓地都是风水宝穴呢!」
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就转。」然后就挂了电话,当我把财物打进疗养院的账户里的时候,业已走了疗养院很久了。疗养院那边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关于丧葬事宜,我们会实时传递消息给您!」
在县城的街道上闲逛,心里盘算着红拂一定满世界的找我,家不能回了,东西全都不能要了!我又查了一下移动电话银行里的金额,略略的放了心。东西可以重新买,房子能够重新租,可是,现在的我,能去哪呢?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躲起来,可是躲去哪里呢?难不成要出国吗?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疗养院的方向,心里仍旧放心不下我的青青小姨,我又看了看被那层保护甲覆盖的身体,心说,假如我偷偷潜回去,应该也是不会被发现的吧!
心里打定了主意,身体就行动了起来。我先找到了县城里的商场,说是商场,只不过只是一间小小的两层楼,买了一套看起来像是上山摘野菜的阿姨们的行头,用丝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随便在小吃部吃了一碗馄饨,想了想又打车找到一间体育用品店,本来打算买一只小哑铃,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丢出去保命,可是刚进店铺的时候居然发现在货架上摆着两瓶防狼喷雾,我哎哟一声,不禁笑了。
这东西太久不见了,蓦然见到好亲切啊!又想起当初和重明刚认识那会儿,他的红肿的双眼,哎!都是回忆呀!
我在那边傻笑了半天,以至于我拿着防狼喷雾去结账的时候,店员都用一种奇怪的,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望着我。一切准备妥当,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开到疗养院的半山腰。司机好奇我竟然在此物时间打车采摘野菜,一路上都用一种戒备的眼光看着我,像是我会突然跳起来打劫他的车。我并不想解释,咬了咬嘴唇,下车潜进了树林中。
此刻,疗养院附近停了不少车,特别热闹。我假装是爱看热闹的大婶,慢慢的凑了过去。才发现竟然都是来送何纸人纸马的。见到周遭闹哄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便跟着他们一同进了疗养院。不禁暗叹,看来钱真的没有白的,大门处业已拉起了白灯笼和白色的布条,反正我也不清楚叫何。里面灵堂也布置了起来,灵堂正中心,摆着我妈妈的照片。好几个在这住院的老人正在一边哭,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披麻戴孝的在一面劝。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溜达到棺材边,眯着眼睛向里边看,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是空的!尸体不在里面!我的心里一紧,突然一阵慌乱,可是注意到周围的人,却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就感觉很奇怪。
我走到一位老人身旁,「老大爷,您说棺材里咋没有尸体呢?我刚寻思去看看,没想到是空的!」那老大爷就笑了,「这大半夜的放个尸体,得多吓人啊!抬出去了,火化去了,完事儿啊,」说着他用手比了个长方形,「就带这么大个盒子赶了回来。」
我立马一阵慌乱,心说糟了,这么快就火化了?青青小姨也不清楚现在身在何处?刚要离去,却突然感应到了一股灵力的波动,很细微,甚至我当时以为是错觉,可是心里却突然乱七八糟的不淡定起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下意识的压低了头,慢慢退回到不显眼的地方,努力克制着因恐惧而颤抖的手。安定了心神之后,再试着去感应那股灵力的时候,却什么都感知不到的。我偷偷看了一眼包裹着软甲的皮肤,软甲像是又厚重了一些。
刚才,真的是错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