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了!」我指着地面用白色石子画的革少云的画像,「找到此物人,是我们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任务!因为上庭的命令,我方才也和你们说过了,就是什么啊?」我用树枝敲了敲地面,在我对面坐着的那好几个人四脸的不情愿,然而仍旧懒洋洋的答,「消灭九婴兄妹,拯救人界于水火~」
「很好!不过要消灭九婴兄妹,单靠我们几个是不够的,所以我们的重中之重是何啊?」
「找~到~后~羿~后~人~」
「完全正确,那么,请大家记好这张脸,我们旋即就要走了这里,分散到人界,采用大海捞针的方式,一点一滴的线索都不要放过!大家听懂了吗?」
「听~懂~啦~」
「很好!」我不禁赞赏的点点头,「现在是提问时间。」
「那~」重明举高了两手,我却望着剩下几人,「没有问题吗?」
「问我!问我!」重明站起了身,无可奈何,我只好用眼神询问他,「我就是想问,你画的这玩意儿,是个人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怎么可能!」我有点恼怒,「你看,这双眸,这朱唇,这就是革少云的本人来了,也得说我画的有那么九分相似了!」
重明揉了揉双眸,「来来来,你自己看看你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哪里像个人你告诉我!还要照着此物来找人?我觉着人类都灭绝了,这革少云都不会被找到!」
我歪着脑袋,看着,不会啊,很像啊!但是仍旧撅了嘴,「人类灭绝了,革少云也会灭绝的。」
重明就双手推着,让我去他的位置坐好,拾起我刚刚扔掉的那截树枝,「还是我给大家安排吧!」说着,蓦然画风转变,方才纨绔的样子蓦然就被严肃认真的帅脸给顶替。我的眼里蓦然闪出的一连串的小心心,心说,哇哦,这个优秀的男人就是我的男朋友嘛?霸道总裁哦!
蓦然,树枝微微敲了敲我的头,「认真听讲,不要痴!」
我的心思被他看穿,害羞的低了头。
「刚刚黛黛说的绝大部分还是很有道理的,只不过,我们不要大海捞针似的乱找。首先,青予,狐族现在一定因为狐飘飘的死乱成一团,加之圣物丢失,必然会发生内讧。我要你即日起返回狐族。你是狐飘飘最近身的人,有你在,狐族一定会稳定军心。」
青青微微颔首,像是很认同重明的话,「那,需要告知新任族长是黛黛嘛?」青青举手提问。
重明略略沉思,「你只要说圣物在新任族长身上,而族长去做一件利于狐族的大事即可。因为现在少主,哦,是巫不离也正想得到若非,而黛黛又要去寻找后羿后人,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加之你是狐飘飘的缔缘者,飘飘走了,你却活着,这明摆着就是新任族长存在的可能。」
青青遂霍然起身身,「即是如此,那我还是早点动身为好,也好早早在狐族做好接应。」说毕走过来抱了抱我,「我先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本没不由得想到青青走了的这么匆忙,可是重明说的的确有理有据,是以尽管依依不舍,却仍旧与青青告了别。待青鸟的羽翼消失在天际,重明就继续说道,「狐飘飘已死,狐族圣物若非下落不明,巫不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已失联太久,若再不回去,恐生变故。我的想法是,我仍旧回到宿予阁,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巫不离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怀疑我。这样我就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她的动态。所谓知己知彼。」
我却很是忧心,「倘若巫不离已有警觉,你作何办?」
重明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你可知我是她座下第一护卫,她作何可能怀疑我呢?」
「那....」我仍旧不舍。「放心,我把左良留在这个地方,他是我的缔缘者,不论你在哪里,只要左良在处,我皆可抵达!我会经常找机会来见你。」
左良嚯的霍然起身身,「必尽全力!」
重明扫射了一下我们四人,「那革少云只是个凡胎,你又觉醒了真魂力气,身旁又有这三名猛将,此行必然一切顺利。放心吧!」这话说的我无法反驳,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好不容易见面的重明又要与我分隔,重明看出了我的不舍,挨着我坐下,拉起我的手,我们两个人的戒指就重叠在一起,「依稀记得吗,我们绑定在一起。这仅仅是短暂的分离而已。」我摸了摸戒指,接受了他的安排。
我目送着重明走了,依依不舍,可是没办法,垂头丧气的回头看看身旁的三人,「我们要去哪呢?」
左良一脸深情,「凌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凌霄幸福的笑着看着左良,我这碗狗粮吃的有点腻,不由的翻了个白眼。「那就按照计划,凌霄与左良一组,何术...」
何术旋即接着说,「我不喜欢热闹,我自己一组。」
「好吧!那我们就自由活动!去人界之后,我会在网络上做一人‘巫妖之城’的贴吧,我们彼处联系,最好都准备一部移动电话,这样我们联络起来也方便些,到时候我会使用移动电话把革少云的照片给你们发过去的。」凌霄就略带忧心的问我,「你自己一组,不会有问题吗?」
我无所谓的甩甩手,「安啦,那里可是人界,能有什么危险。我现在又这么厉害,况且,你们一面是整天喂狗粮的夫妻,一面是个冷面神,我觉着还是自己一组比较自在。」「可是...」凌霄依旧不忍。我只好严肃了语气命令他们走了。
又是一夜,原本热热闹闹的白塔神殿瞬间寂静的发冷。人,都走了,又剩下了我自己。我抱着神像的宽大的衣袖,不由得有那么些悲凉。
曾木出现在我的身边,「主人,您打算如何下手。」 我仰着头看了他一眼,「毫无头绪。」「既如此!」曾木突然澎湃了起来,不过旋即就恢复了寂静,「怎么,你有何好提议?」曾木便站起身,神情向往而悠长,「我有点想去曾木的树身看一看。」
我有点惊讶他会这么说,一个npc竟然想去看自己本体的遗体,这话说起来怎样都让人觉得奇怪。「为何?」我脱口而出。
「主人,您相信冥冥之中的指引么?」
我心说就算真有这样的指引,你也是个虚拟人物啊!曾木本人早业已在散去真魂后死掉了。「我总觉着,彼处还留有什么我定要要发掘的事件。这事情,却是您定要要去完成的。」
「我?」我有些惊讶,心说难道曾木给我留了遗产?树下埋藏着黄金或者是石油?可是,这不是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啊!天上的那几位还在等着我消灭九婴,保持三界大平衡呢!这时候我真的要去挖什么黄金或是石油吗?倘若人界都灭绝了,财物还有意义吗?这样想着,我就不想去看那通天树的残躯,可是刚一回身,却正对上曾木那一对憧憬又饱含了忧郁的眸子,现在想想,曾木除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创造出了一人我之外,似乎也并未求过我做过任何事,更何况要是没有佛的那滴泪,我可能就不会成为我,是以,我当即心软了。
当我与曾木出现在通天树的面前的时候,我已随后悔。
这个地方,并不如我在上庭的那面镜子里见过的那番景象。结界之外竟然就有一个村子,柏油马路也已通到村口,可能而知,古时的深山已被现代文明所征服。穿过厚厚的结界来到通天树的树下,竟然还听得到村子里乡民的谈话声,似乎这村子就坐落在通天树下。整棵树却已经干枯,枝条无精打彩的歪在一边,有的枝条竟然直插入地。不过,仍旧看的出这粗壮的树干曾直通云天的昔年景象。我摸着树身,感受着沟壑交错的粗糙感,与历史感。当年,小小的巫不离就爬上了这树的枝桠入眠。这样想着,不由得低伏下/身,去寻找当年九婴不弃藏身的树洞。
很好找,说是树洞,其实也有一人高,只只不过被交错的枝蔓遮挡。能够看的出来,当年枝叶极其茂盛,那些纵横交错的枝桠在洞口做成了一扇天然的门,所以当今日枝叶枯败,那扇门也就露出了端倪。
我又想起曾木曾说过树梢处有他的父亲留给他的大智慧,不由又一次启动瞬移诀。出乎意料的失望,树梢处除了一方落满灰尘的案几,一无所有。只不过突然想起我的小宝贝系统,又不禁自嘲起来,心说既然曾木给我建立了真魂觉醒强大装备,必然是搬空了这所谓的大智慧的。不然我学习的那么多技能是从何而来。
我用灵力轻轻拂去藤蔓,树洞里的一切就暴露在我的面前。那九婴褪下的皮如坚硬的岩石一样堆在一角,轻轻一触竟随风化了。
这么想着,不禁用手拂去案几上的灰尘,「曾木,你想起你要回来做何了么?」
曾木摇头叹息,「我只是下意思的接受到了回到这个地方的信息,可是现在仍旧毫无头绪。」
「哎呀,毫无头绪,你就渐渐地想。」边说,我边坐在案几上,「没想到瞬移诀短时间内用的次数多了,也会累。」
曾木见我坐下,蓦然想起来何似的,大叫着阻止我,我正一脸懵/逼的回头去看他,就听的我坐下的案几「咔嗒」一声,裂成了两半,我急忙霍然起身来想说我没有那么胖是这东西过期了,就整个人脚下一软,连滚带爬的被破碎的案几带入了通天树树身的空洞里。
我一阵哎呦的爬起来,一边痛骂着曾木这人不地道,知道那里有个洞竟然用一方案几去堵。我整个人都要摔成拼图了,就所见的是曾木呆愣愣的站在我的面前,声线激动的发抖,「主人,这就是这次赶了回来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