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的背影,心说注意到什么了这么激动,也不指望他可以过来拉我,只好自己龇牙咧嘴的霍然起身身去看。这个地方要是不是从树梢上投下的丝丝缕缕的阳光,那一定是漆黑一片。我双眸瞪的老大,却还是看不清楚,只是依稀觉得彼处理应有几阶石台,石台并不高,好险那台子靠着树壁的里面,假如就建在这树身的中心,我这样高的掉下来,必然就报销了。
我看曾木的表情不像是在逗我,他也没此物理由,不由的更加贴近了去看,石台上明显是有何东西的,这点毋庸置疑,可是这东西,似长、似方、是圆,你觉着它是液体,可是又觉得它像是个固体。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曾木就鼓励我去触碰,我看着那东西似有生命般,便很是抵触,「要碰你去碰!」我坚决反对。
曾木就安慰我,「主人,此乃一把上古神器,名曰‘大厌’。」
「大雁?那不就是个鸟儿么!」我有些不屑。心说作何会有外表这么恶心的上古神器,连名字都很随意。
曾木就给我解释道,「此厌非彼雁。为大厌国之厌世之厌。」
我心说我只清楚个「大燕国」,是周朝时期的周王族诸侯国之一,这大厌国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曾木就叹口气,「主人,您最近只顾着谈恋爱,都没有认真的学习了!」我呵呵的笑着,略显尴尬。「大厌国,上古时期的一人部落。这部落很神秘,坐落在充满迷雾毒瘴的深山老林里。很少与外界联络。但是这个族群却拥有着强大的灵力,善用灵力制造威力巨大的神器。只有有缘人,才能求得。只因他们所制造的神器,像是都有自己的思想,会自己选择主人。要是神器没有感应,旁人就是得到了神器,也是一件废物。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有一件。」我眼见着曾木的双眸里都要喷出火来,心说这多亏是个npc,不然就此物架势,似乎得到了神器就会去统治地球的冲动了。
我看着石台上这一大球子不知道作何形容此物何的鬼东西,实在不能把它和上古神器联系在一起。与其非要形容,不如说它就像是一滩化学物质。有点像是水银般流动,可是,又像是是一种软体动物。有点恶心。
曾木仍旧怂恿着我去触碰它, 我虽然很有抵触,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伸出一只手指捅了捅。没不由得想到一摸一下,这手感更令我接受不了!我以为会像水或者泥巴的触感,可是一触之下,我竟觉得这触感很像是一块肉!竟然,还是温热的一块肉!像是,我此刻正触摸着一个人的身体!我似乎还能感受到这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我的表情越来越崩溃,「妈呀!」一声就往后退!正从曾木的身体穿了过去。
曾木一脸茫然的望着我,不清楚作何会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望着刚刚伸出的那根手指,那种感觉竟然还没有消失。
「主人,您作何了?」曾木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主人,不要怕,这神器本身是有生命的。刚才你的感觉,可能只是它所持有的生命迹象。」
「它,它,它!」我仍旧不能接受。
正在这时,那团东西蓦然抽出来一根细细的线,它轻巧的绕过曾木的身体,似乎清楚曾木的存在,我惊异的看着这根细线渐渐地的缠绕在我的手腕处,却没有丝毫反抗。我刚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它控制了神志的时候,那丝线突然一紧,我所见的是自己在曾木头上甩出了一人漂亮的弧线,接着被那东西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里面!
那东西流动着,迅捷极快的将我吞噬,我眼睁睁的望着曾木想回到我的「小宝贝系统」,却被强硬的隔绝在体外。
一阵冰冷刺骨,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指触及,似乎是一块巨大的浮冰,它轻轻的滑着我的手指飘走,剩下我,直愣愣的看着灰蓝色的天际。水一点点漫过我的身体,我像是此刻正下沉。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我动了动手指,还好,我仍旧活着。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重新回到了那雪山上的湖泊,那寒冷的湖水。可是现在,这水像是更加冰冷。我试着睁开眼睛,却始终无法做到。
「何为善恶?」蓦然,一人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线忽大忽小,忽男忽女,忽远忽近,像是是从四面八方一齐传来。我有点惊慌,身体猛的下沉,水底更加刺骨的寒意旋即贯穿全身。我只好又一次调整好呼吸,使得自己可以尽量平稳的浮在水面。
「何为善恶?」那声音再一次传来。
这次,我业已有所准备,是以并未惊慌。只是保持一人平躺的姿势,尽量不使自己泄气,「我作何会要回答你?」
「何为善恶?」那声线第三次传来,我心说这难道又是另一人npc?不会对话那种?那我似乎和它反抗何的一定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似乎只有完成它的提问,才可能平安离开这里。那么,何为善恶呢?我的脑海中快速过了一下这么多年所受到过的教育,这问题其实不难回答,这么多年的学习,基本的善恶观还是有的,可是,这是它想听到的答案嘛?其实,是我的内心里有自己的一套善恶观。我一贯不敢宣之于口,但是却一贯在得到证实。
「何为善恶?」那声音又一次传来,我咬了咬嘴唇,「我觉着,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所谓善恶,其实就是一种利益所属。如果此物人的利益与大部分人的利益相同,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即是善。反之,他的利益如果只趋向去小部分人,那么,他对于那大部分人来讲,他就是恶。不论善恶,只有站在人多的那一方,就可以称之为善。只因他保持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最大化。而秩序,往往就是这部分所制定的。」我说完后,大吸了一口气,使得自己不再下沉。可是蓦然我的身体一热,我终究睁开了双眼,这是?
这个地方真是让我很熟悉了,一间小小的库房改出来的室内,没有门,只放得下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出入要从头上的一个小窗子爬进爬出。我从未有过的睡在这里的前两年,经常整夜的崩溃大哭,只因这里既像我小时候躲避红拂的柜子,又像是一具棺材。可是舅舅舅妈和表哥就住在隔壁院子里的那间温暖明亮的大房子里,却从未理过我一次。我在那个「棺材里」度过几年,直到我开始上学。我依稀记得那天我正在给舅妈擦地,表哥还故意的踩了我的手。门外进来了几个戴着红袖标的奶奶。她们先是把我拉起,一口一人「可怜儿的孩子」,随后拉着舅舅舅妈去里屋说了好久的话。我还记得,当晚,舅妈给了一个狠狠的耳光。她骂我的那些话,我早业已是从小听到大了,但是我没哭。当晚,我曾想用菜刀砍死他们一家,然而,我已经拿着刀走到了他们的室内大门处,可能是懦弱、可能是善良,我放弃了。那秋天,我被送到了寄宿制的学校。当我再次踏入这里的时候,我已年满十八。舅舅舅妈就坐在我的对面,向我展示了一大叠妈妈的住院账单,和我从小到大的流水账。接着带着那种伪善的笑容,让我把房子转到他们的名下。
「假如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那声线过后,我蓦然变成了小小的女孩,赤着双脚,头发散乱着扎着一人马尾,那扎头绳还是一根断掉的,那是我舅妈扔掉不要的,我把它重新系好,扎在了自己的头上。手上的菜刀此刻正发散着阴寒的光,似乎随时会冻伤我的手。走近了,那扇门后,舅舅舅妈正在睡熟。假如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屏住呼吸,站在门口。
可是,我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把刀送回了厨房。
「怎么?你怕了?」那声线有些灰心。
我躺在那窄小憋闷的空间里,「死对于人来讲,实在是太容易了。人类本就是脆弱的,寿数很短。可是人生艰苦,有时候生比死更加苦痛。与其让他们及早轮回,不如让他们看到我以后过的多好。这是诛心。嫉妒,才是万恶之源!」
「好个诛心!」那声音像是很是赞赏。
这次,我站在一面光洁皎白的玉石桌前,桌上放着几块细长的玉签。我开始疑心自己看错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这东西像是只在少主巫不离的宿予阁出现过,我还记得她不耐烦敲打着桌子催促我抽取的情形。难道这玉签竟也是这大厌国制造出的法器?
不容我多想,那个声音已经说道,「每轮,最少放弃一块。每一轮选择的那人,就会死去,每一轮都可能是最后一轮,只有最后一轮被选择的那人,才能活到最后!」
我的心猛然一抖,发现那些玉签上竟然写着,我的名字、重明、青予、凌霄、左良、何术。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要作何选?
「我拒绝!」我不由得大声抗议。「放我回去!」
突然,台面上的一块玉签突然随着清脆的一声,破裂了。我惊慌的跑过去,发现那竟是左良的名字!我瞬间胸口一痛,那个声线就幽幽的说,「每一轮,必须作出选择,你如果弃权,我会帮你选。」
我瞬间慌了!只因这神器竟可以隔绝曾木回到我的精神世界,我真说不好它有没有那能耐能在千里之外杀人,我更加不清楚现在左良是否安好。
我有点觉着不可思议,我尽管注意到玉签碎了,但是这里终归是个幻境,我清楚的清楚我的所见所闻都是假的。是以,没人能强迫我去做这样没有意义的选择!可是,那声音蓦然说了句,「如果你不作出选择,现实世界的某人就会因你而死。请进行下一轮选择!」
我只好向玉签伸出了颤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