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或许并不爱
袁乾乾直奔医院。
路上，她的手始终紧紧的握着，牙齿将嘴唇咬出血都没有理会。
可，她在医院里面没有发现苏棠。
只有尉靖存一人人在里面。
愣了一下之后，袁乾乾不多时上前，「靖存，你作何样了？作何会突然受伤？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不是说了让你回酒店的么？」尉靖存的脸色阴沉，双眸却是望着她身后方的两人。
两人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不敢说何，只能低着头。
袁乾乾望着，抿了抿嘴唇出声道，「你受伤了，我作为你的妻子来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
「又不是何大事情，用不着惊动。」
尉靖存的声线很平静，袁乾乾的双眸看了一圈四周围，「只有你一人人在这个地方么？之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听见了另一人人的声线。」
「你听错了。」
他的样子很坦荡，坦荡到袁乾乾的手，不由越握越紧。
「是么？」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留下来照顾你吧，反正我人业已到这里了。」
「这里晚上不能留人，况且我明天就出院了，没有事情。」
「你这样着急的想要我走，不是因为不想要我照顾，而是惧怕在这个地方藏着的人，被我发现吧？」
袁乾乾的声音紧绷，面上的笑容更是讽刺。
尉靖存的双眸微微眯起。
袁乾乾深吸口气，「你不要想着瞒着我，我都知道了，她在这里是吧？这算是何？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业已结婚了，她现在过来横插一脚是何意思？」
尉靖存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她，那样子，倒是让袁乾乾有一种感觉。
他连解释，都不愿意。
她咬了咬牙，「尉靖存，我在跟你说话！」
「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何关系，我不让你来，也不是只因她的关系，要是你来这里是来闹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袁乾乾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然而不多时的，她冷静下来，说道，「我……靖存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担心你而已。」
袁乾乾说着，出手来，想要将他身上的被子整理好，尉靖存的手却很快伸出，将她的手拨开。
「我说了我没事，现在人你也业已看过了，可以回去了。」
袁乾乾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在过了很久后，她才慢慢的点头，「好，我回去。」
她也没有再做何纠缠，直接回身走了。
然而，在到了医院走廊时，她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就坐在那里。
「袁小姐……」
「我想要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下，不妨碍何事情吧？」袁乾乾的话说着，转头看向他们，「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你也打算报告给靖存吧？」
「……袁小姐，我们没有这意思。」
「没有就好，我坐一下，马上就走。」
袁乾乾的话说着，眼睛却定定的望着走廊出入口的方向。
她觉得，苏棠一定会出现。
尉靖存这么着急让她走，不就是为了苏棠么！？
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她抢走，不可能！
可，袁乾乾在彼处等了一人小时，还是没有注意到苏棠。
到后面，医院的人都出动让她离开后，袁乾乾这才不得不起身。
「帮我查一下，苏棠现在在何地方，我一定要……」
袁乾乾的话还没说完，一眼看见的，是前面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她的脚步顿时停住脚步，双眸微微眯起。
苏棠也看见了她，惊讶从脸上一闪而过后，很快冷静下来，朝她一步步走近。
「好久不见。」苏棠先开了口。
袁乾乾自然可以看出来，苏棠瘦了不少，样子和之前……也不太一样，然而让她觉得有些震惊的事情是，苏棠给她的感觉。
任何一个人，在经历过苏棠经历过的事情后，都不理应是跟前此物样子。
就仿佛……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袁乾乾此刻正想着，苏棠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在她就要从袁乾乾的身旁走过时，袁乾乾伸出手来，将她的手一把抓住！
「这样，有意思吗？」她的声音里面，是一片的咬牙切齿。
苏棠的眉头向上挑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袁乾乾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次，「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我不是很懂你话里的意思。」
「你怎么会不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就是想要报复是吧？你现在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要报复我们，对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觉得，我作何会要报复你们呢？」苏棠笑着说道，「你现在这样慌张，是因为你知道，你曾经抱歉我，是吗？」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然而双眸里面，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袁乾乾明显愣了一下。
苏棠伸出手来，握了握她的手，「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抢了也没用，况且你抢了别人的，也怪不得别人抢你的，不是吗？」
她面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袁乾乾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苏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一次回来，肯定是要赶了回来报仇的！」
苏棠只是笑，将手放开，「我今天就要回去了，再见。」
她回身就要走，袁乾乾却想也不想的将她的手抓住！
「你给我站住！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说的业已够清楚的了。」苏棠将她的手一把推开，「我要去赶飞机了，再见。」
「苏棠！」
袁乾乾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苏棠听见了一道惊呼声。
她渐渐地的转过头。
袁乾乾正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苏棠整个人都愣住。
袁乾乾看着她，眼眶泛红，「就当我求你了好吗苏棠？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我知道我抱歉你，然而……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太爱他了！」
话说完，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颗的。
苏棠抿着嘴唇。
袁乾乾出手来，将她的手握住，「苏棠，就当我求求你好吗？就当我……求求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棠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抽出。
「当年，我也这样求过别人。」
在他们要将她的孩子拿走的时候。
然而，何用也没有。
一旦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一旦想起自己的孩子，一旦想起自己将一颗真心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却不屑一顾甚至践踏的时候，苏棠就无法心软，也无法原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管是尉靖存，还是袁乾乾。
在听见苏棠的这句话时，袁乾乾的身体不由一震，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咬牙说道，「苏棠，我都业已这样求你了，你作何能……」
「不要跟我说这个。」苏棠说道，「我不会心软，作何样，都不会。」
话说完，她回身就要走，在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何，转头转头看向她，说道，「与其想着作何博得别人的同情来守护自己的东西，不如好好的想想，你应该用何样，正当的手段来保护。」
袁乾乾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消失，「你当真一点情分也不讲了，是吗？」
她的话，让苏棠有点想要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情分？我们之间，还有吗？」
不等袁乾乾回答，苏棠直接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不多时，就好像努力的，想要回避什么东西一样。
别人或许不知道，然而苏棠心里面清楚，她想要回避的不是任何的东西，而是……自己。
她怕自己会不忍心。
更惧怕，自己会心软。
她自己提着行李箱到了机场，没有通知任何人。
上一次程云熙的人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苏棠不知道他是清楚了尉靖存保护了她有所忌惮，还是不由得想到了其他更好的办法，唯一清楚的事情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以这一次回去，苏棠通知了陆以沫，让她来接自己。
在听见苏棠说要跟自己一起回程家的时候，陆以沫自然是开心的。
她不清楚苏棠和程家的关系，一贯以为苏棠就是程云熙的妹妹。
但是其实，程云熙……根本就不是程家的孩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件事情，是苏棠还没有走了程家之前就已经清楚的，那时候，她也还小，不太懂程云熙和他母亲的对话，后来苏棠才清楚，程云熙的母亲在嫁入程家之前，业已怀孕。
是以程云熙和苏棠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这也是程云熙痛恨苏棠，甚至到了杀人灭口地步的原因。
他惧怕此物秘密，会被程家的人知道。
那个时候，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统统会失去。
「苏棠姐！」
苏棠方才出了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声线。
她往前面看去，陆以沫业已走了上来，脸上是盈盈的笑容。
苏棠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自己来的？」
「嗯，不过我是打车过来的，云熙知道我怀孕后，就不让我自己开车了。」陆以沫的话说着，脸上依旧是幸福的笑容。
苏棠望着，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来，「是吗？」
陆以沫点点头，「是啊，对了，你这是去哪里了？」
「没什么，随便转转，就好像你说的，换一下心情而已。」
陆以沫点点头，「听说你要回去，父亲母亲倒是开心的很，母亲还特意说要做两个你喜欢吃的菜呢！」
「她清楚我喜欢吃什么么？」
苏棠的声线很轻，陆以沫没有听清楚，「何？」
「没什么。」苏棠笑了笑，出声道。
陆以沫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出声道，「其实苏棠姐，我想要给你说很久了……不管作何说，你们都是一家人，血脉这东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就算之前你们曾经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然而这么多年了，应该解开了吧？」
陆以沫说的很小心翼翼，双眸一直望着苏棠，生怕自己一人不小心，说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苏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陆以沫咬了咬牙，还想要说何时，苏棠的声音传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程家人的意思？」
「我们都是此物意思。」
陆以沫的样子很真挚，就很显然的，她的思想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单纯，在她看来，一家人，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更何况，她和苏棠之前那样的亲近，现在苏棠愿意回到程家，她自然支持。
苏棠只笑了笑，随后，她点头，「好。」
苏棠的话，让陆以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真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棠看向前方，「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
陆以沫和苏棠说的时候，苏棠就不太相信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多年，她作何可能不了解程家的人，之前只因尉靖存他们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回到程家，现在苏棠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毫无价值的一人人，他们作何可能会有欢迎自己的念头。
是以苏棠进去，只有管家一人时，她一点也不觉着意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陆以沫倒是一愣，「父亲和母亲呢？」
「老爷和夫人有事情出去，想必很快就赶了回来了。」管家笑着说道，「苏棠小姐也一起回来了。」
「对，从现在开始，苏棠姐就回家来了。」陆以沫亲切的将苏棠的手攥住，「不清楚她之前是住在哪个室内？」
「这……」管家的眉头皱起，脸上是明显的为难。
陆以沫望着，面上也有些不悦，「你这是何表情？」
「是这样的少奶奶，苏棠小姐……很少赶了回来住，是以这里，也没有苏棠小姐的房间。」管家只能出声道。
「没有室内？那就……」
陆以沫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线传来，「沫沫。」
苏棠不用转头也清楚是谁，就站在那里没动，陆以沫倒是很快上前，「云熙，苏棠姐终究答应我赶了回来住了，所以……」
「别着急，这里始终是苏棠的家，只要她愿意回来，这里自然是欢迎她的，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些话想要跟她说。」
话说着，程云熙业已走了过来，眼睛落在苏棠的身上，「可以么？」
「当然。」苏棠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
两人就在程云熙的书房里面。
程云熙瞅了瞅她，说道，「之前对程家不是很不屑么？怎么，现在发现没有不行，还是得灰溜溜的赶了回来吧？」
苏棠坐在他的对面，也不着急开口，只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苏棠将手上的茶杯置于，双眸看着他，「对。」
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倒是让程云熙有些措不及防，在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出声道，「还有呢？你还有何目的。」
「你觉着呢？」
苏棠的话说完，程云熙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他咬牙，「苏、棠！」
「怎么，还想要在这里，再杀我一次么？」苏棠笑着望着他。
程云熙的脸色明显一变。
苏棠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澳洲的人，是你派去的吧？」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程云熙不多时冷静了下来，出声道，「想要让你不好过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我才需要程家，我在这家里面，总不会遭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苏棠的话说完，程云熙面上的表情彻底消失。
从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苏棠觉着他心里面或许已经想了千百个，如何将自己弄死的办法。
她面上的表情不变，「我知道你在忧心何，其实我对别人的秘密，一点也不感兴趣，更何况，你和陆以沫业已结婚了，你觉得，我这么做有何好处？」
程云熙冷笑，「苏棠，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
「嗯，了解我，所以更理应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害你或者帮你，你觉着呢？」
程云熙的双眸微微眯起，等着她的下文。
苏棠继续出声道，「只要你答应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陆以沫，业已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我会继续帮你保守。」
「你如何跟我保证？」程云熙当然不相信，在他的记忆里面，苏棠可不是一人老实人。
更何况，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作何可能，会真心帮自己。
「你要我怎么保证？我现在何都没有，难不成，还想要我真的将命给你？」
程云熙盯着她看了很久后，说道，「好，我相信你。」
苏棠笑了起来啊，「当然了，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帮你，你觉着呢？」
……
在苏棠到底程家两个小时之后，程父和程母这才姗姗来迟。
看见苏棠，两人还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苏棠来了呢？」
「苏棠，这么多年，你真的是受苦了。」
程母的演技更胜一筹，上前拉住苏棠手的同时，双眸都红了起来，「我一直都想要去看你的，然而无可奈何……尉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不会怪我们吧？」
苏棠只是笑，「当然，不会。」
她一边说着，一面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程母还想要说何，程云熙走了上来，说道，「对了，父亲母亲，我还想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
「因为之前的意外，现在苏棠……只有我们这些家人了，她也还年轻，更何况她之前念的也是建筑设计的专业，是以我想要让她进入我们公司工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云熙的话说完，那两人的表情明显一僵。
陆以沫倒是开心的，「真的吗？」
「云熙，这件事情……」程父皱着眉头出声道，「是不是理应好好的考虑一下？」
虽然现在程家不需要再看尉家的脸色过日子，但是苏棠的身份……到底特殊。
一人谁都清楚的杀人犯！
真的到他们机构上班，造成的影响，会是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程云熙很坚定，「我已经认真的想过了，父亲你放心，我相信苏棠的能力，更何况那件事情业已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没有多少人真的记住。」
苏棠配合着程云熙，「我一定会努力的。」
程父的脸色紧绷，偏偏陆以沫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安排吧！」
程母看了一眼苏棠，想要说何，最后还是何都没说，压了下去。
那一顿饭吃的，也不算是愉快。
陆以沫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她和程云熙是单独在外面住的，和他父母平时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他们对自己一向客气，是以陆以沫也从来不多想，今天他们奇怪的态度倒是让她觉着……很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程云熙的父母似乎一点……也不喜欢苏棠。
后面苏棠说要自己在外面住的时候，他们甚至一句话也没有挽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之前陆以沫一直都以为，程家这些年和苏棠之间的关系，是因为苏棠的脾气太倔了，不愿意原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到今日她才清楚，或许，不是。
「为什么那个时候，苏棠姐会一人人到杳城？」
回去的路上，陆以沫忍不住问程云熙。
「她走丢了。」程云熙平静的说道，「那时候，我们家正好也遭遇了一些事情，一个没留神找不到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陆以沫也没怀疑，只哦了一声，「然而我觉得父亲母亲对苏棠姐的态度，也有点奇怪，仿佛一点……也不关心呢！」
「他们不善于表达而已。」
程云熙的话说着，移动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将电话直接挂断，一面将车子停下，「你先进去吧，我要去处理点事情。」
「那你今天夜晚……」
「就不回来睡了，你好好的休息。」
陆以沫有些不开心，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出声道，「好，你不要太辛苦了。」
「嗯。」
陆以沫开门下车，刚刚将车门关上，程云熙立即踩下油门，车子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
陆以沫站在原地，顿了顿后，只能默默的转身，自己回到了房子里面。
漆黑的一片。
其实她和程云熙结婚之后，大部分的夜晚，她都是一人人。
一个人的房子，一个人的……家。
而其实陆以沫一点也不笨，她也可以感觉到一件事情。
程云熙或许……并没有那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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