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瑶点点头,流奕辰就把她的玉佩拿走了,宋芷瑶这才松了一口气,用一只手扶着床边的柱子,可此物时候,流奕辰却突然转过身来望着宋芷瑶,宋芷瑶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在瞬间绷住。
「对了,没事不要出去乱晃。」
流奕辰说完之后就走了了,关门的瞬间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可是没有多久,这点本就不可见的笑容随着风逐渐消失,过后是一点淡淡的失落,他握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能言语。
太子室内中。
流奕辰将玉佩放在桌子上面,此物玉佩现在在他的手上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如今外界都清楚宋芷瑶根本就没有死,也清楚宋芷瑶被人带走了,若是被其他人查到是他带走了宋芷瑶,估计会有很大的麻烦。
把玩了一会之后,他突然笑了笑,叫来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微微的对他说了句什么,那人得到命令,震惊了许久,过了好久才渐渐地的反应过来他们家太子说的到底是何。
他跟着流奕辰七年了,七年里这个太子做的出格的事情并不少,他做的所有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来,没有何逻辑可言,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让他重新建立祁连门,还要明目张胆的建立,这不是让江湖上所有人都清楚祁连门掌门被他给带走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是打定主意按照流奕辰的意思来,反正看这个样子,他家太子并不觉着这些前来抢夺玉佩的人都能有多大的能耐。
流奕辰清楚这样做确实有点危险,但是如今皇室权利分散,大臣们自成一派,每一个人都妄图将皇室分裂,国家的局势业已是危在旦夕了,要是不能尽快将这些势力压下去,他们一旦提升了束缚,对流奕辰来说,更加危险。
既然有了送上门来的祁连门主,他也不妨用用。
他不由得想到了如今正在失忆的祁连门主,想不到如果她知道他将会建立一人不一样的祁连门,会不会被吓到。
由于这次祁连门的规模甚是大,流奕辰下足了劲想让祁连门有能够和朝中大臣势力抗衡的能力,是以打算从江湖中招揽很多的人才,这件事情在江湖中传的也是沸沸扬扬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的筹办却没有想像当中的那么顺利,祁连门本来就是被灭族,尽管被灭族的原因不明,然而也逃只不过得罪人的命运,这背后的势力既然能够灭掉一人祁连门,自然也能够将这个新成立的祁连门毁掉,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都不敢参加祁连门的选拔。
听说了太子要建立新的祁连门,宋芷瑶并没有焦躁不安,她作为祁连门的门主,自从三年前祁连门被灭,她就开始尝试重整祁连门,但是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建立祁连门,不仅如此,她还在接触这些人的过程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导致自己一贯被追杀。
她的身份特殊,太子府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护身的地方,按照以前的攻势,就算她的武功再厉害,也保不住有人背后袭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没有把握自己能活下去。
好几个月前,她清楚太子来到她藏身之处,也清楚目前朝中局势危急,太子肯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些许人士,到时候她就能够把太子府当成自己的庇护所,顺便寻找当年祁连门灭门的真相。
所以她一开始就想过了流奕辰会把自己的玉佩拿走,就算没有玉佩又能怎么样呢?这玉佩是旧人之物,如今谁又会认呢?那些人刺杀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玉佩,而是只因她的身上藏着祁连门的一切。
此刻正想的时候,流奕辰蓦然敲门,她答应了一声,赶紧给流奕辰开门,宋芷瑶心里疑惑,这个流奕辰到底是作何回事?作何三天两头往自己这里跑?
他是不是想得到何?
宋芷瑶对流奕辰是有点惧怕的,一人传说中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太子,能不能成为她的庇护,还是在被那些人刺杀之前先被流奕辰杀死了,这都太难说了。
流奕辰进门看了一眼宋芷瑶,看见她在墙边畏畏缩缩,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心惧怕。
他低头抿嘴一笑,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只剩下凶狠,如同一人刚从地狱中出来的鬼魅一样,全身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感觉,他将玉佩放在宋芷瑶的桌子上,眼神依然冰冰的说:「琦玉,你在我府上也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没有想起什么吗?」
宋芷瑶愣了一会,而后赶紧摇摇头,站在墙边一副可怜人的样子,仿佛谁要把她作何样一样,只不过这也不能怪宋芷瑶,主要是现在的流奕辰的眼神实在让人害怕,尽管她大多数的表情都是装的,可她的害怕也是真的。
「那你记不记得此物玉佩是谁给你的?你又是怎么被追杀的?」
宋芷瑶还是摇头叹息。
流奕辰生气,将茶杯猛地一下子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宋芷瑶,大声的说:「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都忘记了吗?」
「我做了何?」宋芷瑶也觉得很奇怪,她并没有做能让流奕辰如此生气的事情啊!
只不过她清楚她刚来到太子府,流奕辰肯定会试探她,以确定她的失忆是真的,所以宋芷瑶觉得流奕辰这个表现理应只是想来试探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流奕辰用手指指了指宋芷瑶,朝她扬起头点了点,好像在告诉宋芷瑶:「你给我等着。」
宋芷瑶默默的看着他走了,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确定流奕辰不会再赶了回来了之后,宋芷瑶站在窗口,摸了摸脖子上面的项链,过了不清楚多久,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又走神了。
祁连门灭门的三年间,她走了不少地方,找了不少的人,终究让她找到了一个曾经属于祁连门,中途走了却依然心系祁连门的人,此物人十年前在祁连门住过一段时间,然而不知道为何又突然间走了了,如今能找到也是三生有幸。
此物人和宋芷瑶一样,自从祁连门灭门之后,就一直在追查关于祁连门灭门的真相,也是他主动联系宋芷瑶,才让宋芷瑶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人人和自己是一种人。
她把项链拿出来,那下面挂的是一个小笛子,大概有食指长,宋芷瑶微微一吹,就有一个小鸟飞了进来,她在小鸟的腿上绑了一张纸条,而后放了小鸟。
只不过这个人具体的信息宋芷瑶不清楚,毕竟时间已经隔的太久了,不少事情和人她依稀记得都非常模糊,所以就算知道此物人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甚至让自己遇到流奕辰,但她还是不敢直接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完全告诉此物人。
她下一步应该要做的,就是进入皇宫,寻找当年事情的真相,她一贯觉得当初使祁连门灭门的人是皇帝,想要找到皇帝杀了祁连门的证据,太难了。
宋芷瑶也觉着奇怪,祁连门和皇宫一直没有什么关系,为何皇帝要灭祁连门,莫不是觉得祁连门的存在影响了他的统一大业,觉着祁连门有造反的可能?
位高权重的人都有随便怀疑别人的毛病,宋芷瑶并不觉着惊奇。
「琦玉,太子让你去他的身旁服侍。」
宋芷瑶此刻正想着这个问题,外面就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说到。
宋芷瑶疑惑了一会,只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尽管目前流奕辰没有发现她的把戏,可是她知道让流奕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放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答应着就往出去走,丫鬟把她带到了流奕辰的室内中,流奕辰此时正在书桌旁边看书,注意到她来了,头也不抬一下,只是把墨推到她的面前,告诉她说:「你一人身份不明的人,我实在不敢随便把你留在何地方,这样吧,你以后就在我的身旁,给我当一个小丫鬟吧。」
宋芷瑶看着流奕辰,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吗?尽管说怀疑她这种事情也不是何大事,然而总还是觉得有点太不把她当回事了,他就不怕自己对他有不好的企图吗?
还是他觉着就算有企图也没用?
见宋芷瑶手中拿着墨却没有动,流奕辰抬头看了她一下,见她正盯着自己发呆,就拿笔杆碰了碰她的手。
「我让你来是磨墨的,不是让你来望着我发呆的,我有何好看的?」
宋芷瑶听到之后,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墨,一圈圈磨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惧怕我?」
宋芷瑶猛地抬头,似乎是没有听懂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她点了点头,回了一声:「是」。
「你倒是诚实。」
你也挺诚实的。
宋芷瑶张了张嘴,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流奕辰又是很长时间不说话,宋芷瑶感觉到周围只有磨墨的声线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氛没来由的显得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她默默放缓手中磨墨的动作,想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
过了一会,流奕辰又抬起了自己的头,望着宋芷瑶笑了笑,说:「你不依稀记得所有事情,难道就没有唤回记忆的想法吗?万一你真的忘记了些许重要的事,重要的人呢?」
闻言,宋芷瑶停了停自己的手,她本来就没有失忆,是以就从来没有想过去查自己之前的事情,毕竟她人生这么多年,大多数事情她都依稀记得非常清楚。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记忆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过去的事情而已,既然老天选择让我忘记,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就算没有记忆,我也是好好的生活在了这里,有记忆又怎样?要是没有遇到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呢,我清楚是太子救的我,还没来得及和太子说声感谢,太子如果想让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流奕辰不动声色的冷哼了一声,那一声冷哼宋芷瑶听得仔细细细,明显是生气了,但是宋芷瑶实在是不理解,流奕辰为何生气,只因自己失去了记忆吗?
「太子,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