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了?你成长成此物样子必然有很多人影响的结果,你有没有想过曾经影响过你的那些人,你的记忆是已经失去了,你也的确不记得他们了,但是他们还依稀记得你,他们还思念着你,他们还在盼望着能够见到你,为了他们,难道你就不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他们?宋芷瑶思考了一会,她出生于祁连门,身旁的人也只有祁连门的人,可是祁连门三年前就业已没了,这她当然不能忘,就算忘记了一切,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些人,不会忘记自己将来有一天是要替他们报仇的。
流奕辰见她不说话,将毛笔一扔,毛笔上面的墨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印子,他霍然起身来,盯着宋芷瑶看了一会,而后冷冷的说:「你走吧,看见你我就生气。」
……
宋芷瑶瞅了瞅他,不是他让自己来的吗?现在作何看见自己就觉着生气呢?她果真是搞不懂这种人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宋芷瑶放下手中的东西,给流奕辰施了礼,就准备走了,等走到大门处的时候,流奕辰叫住了她:「那,琦玉,以后你就来我的身边服侍我就好了,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了我旁边。」
「可是你不是说看见我会生气吗?」
「我看不见你心里不踏实,赶紧的吧你。」
宋芷瑶点点头,就出去找到自己的新房间,此物室内竟然就在离流奕辰不远的地方,况且是单独一间房,流奕辰没有安排她和下人住在一起,看样子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她,以后联系那个人可能要麻烦些许了。
她走到窗子旁边,推开窗子,从她的窗子上能够看见流奕辰的房间,她想了想,摸了摸胸口的笛子,思考着之后的行动。
突然,一只小鸟从天际飞过轻轻落在她的窗前,她看了一眼流奕辰的房间,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就赶紧将小鸟抱进来,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一封信,又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小鸟微微的放走。
宫中守卫森严,她想要去宫中实在是太难了,是以只能跟在流奕辰的身后方,然而跟在流奕辰的身后就注定走不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权衡之下,她竟然发现就算是来到了这个地方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打开纸条,里面的字甚是秀气,看得出来,这个笔迹的主人应该是一人温柔淡雅的人,不知为何,不由得想到温柔淡雅的时候,宋芷瑶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流奕辰的影子,吓得她赶紧摇了摇自己的头,想听听里面到底是装了多少水,竟然会觉着流奕辰是一人温柔淡雅的人。
不过流奕辰给她的感觉的确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残酷,虽然他容易生气,然而好像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放心,我来调查。」
六个字,微微的打在宋芷瑶的心上,她和此物人都失去了亲人,只能彼此互相依偎,除了此物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她真的不清楚应该如何是好了,本来想着问问他下一步的计划,结果这个人只是让她放心,可如今的情况如何放心?
城大门处,一路人马如同普通老百姓一样,悄悄的进入城中,彼此看起来全然没有联系。
只有这些人自己心里清楚同伴的身份。
「太子,沧澜山的人溜了进来。」一人暗卫从从太子府上微微略过,不多会就出现在流奕辰的室内中,向流奕辰汇报着最近城中的情况。
「是吗?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流奕辰目光迥异,脸上像是是挂着笑的,然而仔细看去又觉着那笑有点让人害怕。
「那如今我们应该作何办?」
「先盯着。」
那人得到命令之后,默默退出了室内,只不过自然不是走的正门,而是从来时的小道回去了。
流奕辰一人人站在自己的室内中。
从他拿到宋芷瑶手中的玉佩之后,就业已料想到有这样的结果了,只是如今牵连甚广,有些事情他不知道。
比如,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何?当时的祁连门主和朝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宋芷瑶会不记得他?宋芷瑶和这背后的人又有什么关系?祁连门三年前为何会被灭门,却独独留下宋芷瑶一个人?
这些疑问他都还没有解开,然而宋芷瑶现在这个样子,他问了也是白问,也不知道宋芷瑶何时候恢复记忆,才能记起七年前的事情。
如今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如今沧澜山的势力也进了京城,沧澜山是江湖中的门派,和祁连门一样,看起来和朝廷中没有何关系,但是追根究底,还是和朝廷脱不了关系,只不过这个沧澜山是何时候搭上朝廷这根线的?祁连门的灭门和沧澜山有何关系,当初在树林里刺杀宋芷瑶的人又是谁?
这些通通未知。
这些人怎么会一次一次刺杀宋芷瑶?难道只是因为宋芷瑶的身上掌握着祁连门的制毒秘方吗?
流奕辰是不相信的,这个世界上要是想要杀人的话,根本就不用浪费这么多的精力,不管是什么方法都能杀的了,何必费尽心思去追杀一个门主?
流奕辰坐在桌子旁边,望着面前被墨水弄脏的纸,想起了刚才宋芷瑶的表现,他就恨不得把宋芷瑶捏在手心里望着她的脑袋到底是何做的,作何那么记不住事呢?
宋芷瑶此时在自己的房间中,全然不知道某人正在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
三年前,她得知祁连门被灭门的时候,只来得及匆匆的赶回去,可当时业已是狼藉一片,所有的人都倒在血泊中,还有好几个凶手在祁连门中,宋芷瑶冲进去一刀解决了他们,然而这些人大多都是没有身份的人,他们被留下来清理还活着的人。
宋芷瑶杀了他们之后,觉着祁连门灭门理应不是这些人导致的,背后肯定还有大人物,她就顺着这些被她杀的人一路追查,才发现这些人竟然属于朝廷中某位官员,她还没有查到是那位官员,就被人家发现,从此一直被人追杀,她之所以装作失忆来到太子府,就是想伪装在流奕辰的身旁,寻找报仇的机会。
她尽管是一个江湖人士,但是她也明白,祁连门的灭门不是一人官员可以做到的,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支撑,这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她能不由得想到的这背后之人,也只有皇帝了。
祁连门是江湖组织,皇帝觉得祁连门做大,害怕祁连门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这么多年祁连门无心各家争斗,却惨遭灭门,如果不给他们报仇,实在是有亏于祁连门。
不由得想到这里,宋芷瑶一掌头砸在墙上,手被蹭破皮,整个手肿的挺大,然而她却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随便将手一包,找了一人借口从太子府溜了出去。
其实太子府并没有人拦住她,在别人看来,太子是对她有图谋的,不然作何会在刚来到太子府不久,就被太子专门放在离自己不远的房间中,享受着别的丫鬟享受不了的待遇,尽管宋芷瑶知道这只是只因流奕辰想要监视她,所以心中没觉得有何,然而别人不清楚,背后的闲话不知道早就说了多少了。
然而说归说,在太子府是没有人敢议论太子的,他们都不依稀记得有多少人曾经死在太子府了,到时候得罪太子落得一人尸骨无存的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宋芷瑶来到大街上,看着京城不同于江湖的豪气,却是另一种感觉的热闹,就算如今已经是六月天,都没有阻挡这些人在街上吵闹的热情。
只不过宋芷瑶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她随便绕了绕,就拐到一人没有多少人的地方,一般京城都是热闹非凡的,这种破败的地方在京城显得简直格格不入,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离刚才的闹市只隔了几堵墙。
这个地方有一个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的。
谁知还没有走到地方,就被一个刀架在脖子上面,宋芷瑶看不到背后的人,然而在这种地方,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背后的人,除了这个人也没有别人了。
「灼妖前辈?」
背后的人置于了自己手中的刀,跳到宋芷瑶的面前,宋芷瑶无语的望着面前这个胡子都快和头发一样长的老人,叹了口气说:「灼妖前辈,晚辈是来和你打听事情的。」
「你是宋芷瑶?祁连门门主?都长这么大了?以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几岁呢。」灼妖看着她古灵精怪的说,尽管他业已七十几岁了,然而依然像一人孩子一样。
不清楚的人还以为自己注意到了洪七公。
「你见过我?」宋芷瑶睁大眼睛,她从三岁到现在的记忆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为何灼妖见过自己,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灼妖闻言一愣,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宋芷瑶说:「我不是号称百事通吗?作何可能不知道你?可能当时只是匆匆一面吧,我记性好。」
宋芷瑶望着灼妖,当时老门主还在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是遇到事情就去找灼妖,看那个样子,理应是甚是相信灼妖,那他见过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可宋芷瑶总觉着有哪里不对。
「咳咳。」灼妖清清嗓子,偷偷观察宋芷瑶的表情,应该没有被这丫头发现何吧。
想到巫山那老家伙说的,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父母,还被夺去了记忆,仅存一缕灵识寄存在这破掌门身上,还要被人追杀。
他这次来,就是专门帮助此物丫头的,助她尽快轮回,破除这死格,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灼妖看宋芷瑶的眼神不由得心疼了许多。
宋芷瑶将灼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里,依旧有点不明所以,只不过转念想想,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是赶紧商量一人办法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灼妖前辈,晚辈其实是想向您打听,究竟是何人要灭我满门,难道真的是。」宋芷瑶靠近灼妖,声线也放低,「当今圣上?」
灼妖捋捋胡子,「目前还不得知,我此次前来,是有更要紧的事要帮你,你转过身来。」
宋芷瑶转过身,后脖子上的红色莲花图案暴露在灼妖面前,他点点头,是那小丫头的确如此了。
「不要睁眼。」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