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魏清这人不容小觑。
流奕辰甚是重视:「不对,你就是逛个街,怎么会会遇上他呢?」
桃源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完全不相识的两个人,出门就碰见的几率有多大?
最重要的是:「哦,或者该问你怎么会清楚他就是魏清?」
宋芷瑶嗤笑一声:「我觉得他理应是从何地方知道了我,特意制造机会也想要试探于我的。」
「我也是碰见他之后猜的,他对狼国的信仰和对狼国王上的忠心,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
「只不过他有没有试探出我何来,我就不清楚了。」
宋芷瑶将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流奕辰听得很认真,用疑问句发出了肯定得语气:「他这是冲着我来的?」
「他似乎以为你是我的突破口。」
虽然这么想也的确如此,可魏清明显低估了宋芷瑶的抵御反击能力,以至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宋芷瑶微微颔首:「我仔细想想也觉着是此物可能。」
「是以殿下的行踪理应也被很多人清楚了吧!」
流奕辰:「这倒无所谓,当初能住到桃源楼,我就没想过要瞒住谁。」
「宏王可不会帮我瞒着。」
「一两天还行,时间一长,必定会被发现。」
这是相互的,他也不会帮宏王瞒着。
结果,宏王比他还不在乎,迫不及待的就自己跳出去了。
「你对付魏清这一招不错,他摸不清你的情况,理应暂时不会对你动手了。」
「除非……」
宋芷瑶纳闷:「除非什么?」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老头对女人带着一种天生的蔑视,不然也不会轻敌。
「除非有机可乘,他想做在后的黄雀。」流奕辰轻声说道:「就像现在,你被关在这里,理应也有阿桑公主的手笔。」
「或许,魏清也一样摸到了这个山庄,并且在一旁虎视眈眈。」
「此物人不能小觑,谁知道他何时候就会跳出来插一脚,我们总得预防。」
宋芷瑶似笑非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黄雀的后面还有猎人呢!」
「可怜宏王他们自以为隐蔽,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流奕辰无语:「我觉着你还是先忧心担心自己吧!你可是最初的那只蝉。」
宋芷瑶:
作何说得好好的,这位又想毒舌了?
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只不过,除了这位,谁会大半夜的跑这么远来陪她聊天?
流奕辰笑了一声:「你想做什么?为何不走?」
宋芷瑶挑眉:「这个地方好吃好喝好住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暂时我就不回去跟殿下抢屋子了。」「最近招惹的牛鬼蛇神实在是太多,或许在这个地方我还能安全一点。」
「况且……」宋芷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踩我两脚?•」「表面上的敌人还能对付,隐藏起来的敌人才最可怕。」
「若是能趁机处理掉好几个,我就能更加安全了!」
流奕辰坦克一声:「小心点儿,别玩大了,把自己赔进去。」
宋芷瑶摇头叹息:「这作何可能?不是还有殿下在替我兜着吗?」
流奕辰一噎,无奈的出声道:「看来我得好好增强实力了,若是有一天万一我兜不住……」
他是真的担心。
他就不恍然大悟了,宋芷瑶也没做什么啊?
怎么那么能招惹敌人呢?
两人在屋里嘀嘀咕咕,交换着情报,将现在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
宋芷瑶安然的住在院子里做质子。
流奕辰白天忙的脚不沾地,夜晚一如既往的将周遭看守人当成摆设。
宋芷瑶每天都会等他,但是也笑得不能自已。
睿王殿下如进无人之地的样子,让昼间宏王的自信和笃定炫耀都成了一个笑话。
每次看宏王一脸严肃的告诫她认命,绝对跑不掉之类的云云,宋芷瑶好几回没忍住,差点笑场。本以为自己质子的生涯会在会试前夕结束,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还会出意外,横生枝节。
被冷风一吹,宋芷瑶好不容易清醒,有些懵逼的望着面前恨不得撕碎她的邱大小姐。
而她本人业已被带出了院子,被强行挟持进入群山。
「邱蔓,你脑子没病吧?」
「你确定你承担得起放走我的后果?」
宋芷瑶莫名其妙,觉着现在的情况反而有些棘手。
邱蔓这样的人手段或许不算高明,然而想法也让人摸不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太高深,而是太小白。
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做出何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此时此刻,邱蔓一点不在乎,还有闲心绕着宋芷瑶打量了两圈。
「啧啧,作何会我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有何狐媚本事能让两位王爷为你牵肠挂肚,痴心一
片?」
宋芷瑶一愣,忍不住露出一抹关爱智障的眼神。
跟这种人聊天都不能用太正常的方式,否则,能把自己绕成脑残,所幸,她对付她的经验丰富。
「邱小姐这么嫉妒,不清楚是看上哪位王爷了?」
邱蔓不以为然:「好奇而已,眼神这么差的两位爷,本小姐还得考虑考虑。」
「哦……」宋芷瑶拖长了声线:「那是任由你挑啊!」
邱家算哪根葱?
堂堂皇子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挑了?
那得先问老皇帝同不同意!
皇权之下养大的千金大小姐,邱蔓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闻言,脸色一僵,强力反驳:「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竟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本小姐看你是真的早就不想活了。」
宋芷瑶嗤了一声:「你是早就看我不顺眼吧,鱼肉也清楚刀俎要干何,我现在连你发何神经都不清楚,哪清楚何情况?」
邱蔓气得脸色发青:「你……莫非就是嘴皮子功夫厉害?」
邱蔓脸上闪过一抹疑虑,竟然就那么自言自语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道两位王爷都喜欢这种……莫非之前遇见的顺从的太多?所以发现一个敢说敢骂的,反而当成了宝
贝?」
宋芷瑶:「……」
泥煤,不是事关生死吗?此物女人能不能正常一点?
这都什么时候了,想的还是男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是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宋芷瑶实在受不了这黑心小白花的聊天方式,连试探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么,邱蔓在她眼里就毫无用处。
脸色一沉,宋芷瑶转身准备走了。
她实在不想跟邱蔓讨论两位王爷都喜欢她何这种话题。
最近外面仿佛很乱的样子,流奕辰也很忙,她现在出去看看情况也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至于宏王的那些警告,就当他放屁,放了就散了吧!
邱蔓回神,不太高兴:「你上哪儿去?」
宋芷瑶冷漠:「我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
邱蔓气得磨牙:「哦,本小姐清楚了,怪不得你那么听话,我带你出来还不同意。」「欲擒故纵,欲迎还拒对不对?」
「其实你心里还是想嫁给宏王的,故意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宏王对你放不下。「你这一招用得倒是纯熟,睿王那边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招?」
宋芷瑶:「……」
看邱蔓一副我业已看穿你的表情,她实在无话可说。
「本小姐在跟你说话,你也别想走,走不掉的。」
说着,邱蔓一摆手,蓦然出现好几个人拦住了宋芷瑶的去路。
宋芷瑶挑眉:「你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些跟你有何关系?」
「莫不是在你眼里,堂堂宏王和睿王都蠢得这么无可救药,被这么一招吃得死死的?「既然被你发现,你也能够用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邱蔓一愣,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难道她想错了?
可,她绝不认为自己有错,分明是这女人的手段高明,她没有发现端倪而已。
「哼,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不要脸呢?」
邱蔓嗤笑,平添一丝优越感。
「算了,反正你也活不了了,懒得浪费口水给你解惑。」
「走吧走吧,将人带走,时辰不早了,早点送到目的地去。」
宋芷瑶:「……」
泥煤,这是……还有幕后主使的意思?
是谁有这种本事,竟然当着宏王的面将邱蔓给策反了?
或者不叫策反,就是针对她的时候,让邱蔓没有听宏王的话,帮了忙。
「呵呵,邱小姐,要是没有猜错你们邱家理应投靠了宏王吧,你这么做真的不怕宏王.震怒吗?」
邱蔓笑得绝美,一脸自信得意:「要是没有安排好,你以为我会把你带出来吗?不过是一件双雕的事情。」
「宏王不可能知道是我做的,你就死心吧,不用拖延时间了,他现在不会过来的。」
宋芷瑶挑眉,脑子极速转动,不多时罗列了许多可能。
「哦,看起来是有人给你作证,你并不在这院子啊!」
「可是,院子的守卫是谁调走的呢?哪怕只有几息的功夫……」
闻言,邱蔓脸色一僵,笑容减弱。
是的,这是唯一的破绽。
此物院子除了宏王,就只剩下她和阿桑公主了。
绑架宋芷瑶的主意本来就是阿桑公主出的,自然不会帮她。
所以,她就算再怎么回避,那群守卫是宏王的人,又怎么替她隐瞒?
若是仔细调查,必定会査到她身上。
她想的是真要暴露了,就一推四五六,到时候宋芷瑶业已身死,宏王到底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把邱家作何样。
邱家作何都比宋芷瑶来得有用吧,宏王那么睿智,作何会分不清其中的好歹?
邱蔓按耐住心底的恐慌,佯装振作:「你说得对呀,不管王爷会怎样,至少你看不到了。」
宋芷瑶眼神一动,笑脸盈盈:「看来邱大小姐还是明事的,只只不过掩耳盗铃,你以为王爷不会只因一个死人对你怎么样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芷瑶轻笑:「无所谓,人旦有一死,有整个邱家陪葬,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真以为我会毫无戒心的被你带走吗?」
「为防万一,我自然给宏王留了线索。」
「只可惜你着急离开,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猜,你只能短时间的支走那些侍卫吧,况且,只有一次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会。」
说罢,宋芷瑶似笑非笑的回身跟着人离开,挖了个坑给邱蔓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尽管早晨刚起来有些迷糊,一开始没想恍然大悟邱蔓要做何。
但是,她本能的对这个女人有很大的戒心,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留下了讯息。
自然,这讯息不是留给宏王的,而是留给睿王的。
是以,宏王未必能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