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是何孽缘?
以邱家在桃源县十年的根深蒂固,拥有这么一座院子并不稀奇。
按照邱蔓的手段,只怕旁人还不清楚院子是她的呢,方便她办事。
当然,即便是这般隐蔽,在她过来之后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
从她下马车的那一刻,此物院子就业已暴露了。
亏得宏王还以为有多隐蔽呢!
宋芷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宏王的真爱,沈轻璇到了她的手里。
前世的一杆枪,邱蔓又跟宏王提前相遇并合作了。
现在的邱家,可没有一张矿脉地图做筹码。
中间还插了一个损人不利己,无法无天的阿桑公主。
宏王又会跟他们做多大的交易?
真是让人期待呀!
越想,越觉着手里这杯极品玄悲冷梅味道绝佳。
这样的局面她又怎么舍得走了?
另外一面,当邱蔓清楚宏王将宋芷瑶囚禁在山庄,开心的差点蹦起来,立刻就要让宋芷瑶好看,报复之前丢掉的面子。
虽然她不清楚宏王作何会会蓦然出现在桃源县,可不妨碍她狐假虎威。
有一人亲自找上门来的王爷做后盾,她还怕何?
可,还不等她行动,宏王就慎重的警告了。
「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动她,别怪本王没有提醒,手伸太长,到时候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邱蔓端着茶僵在半空中,一脸错愕,才发现宏王对宋芷瑶也是不同的。
「姓宋的不是睿王的女人吗?跟王爷又有何关系?」
之前不知道那是睿王,现在可清楚了。
可宋芷瑶长得太过普通。
一开始她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然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刷新了她的三观。
不仅睿王对她好,连宏王都喜欢?
这个女人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全天下?
电光火石间,邱蔓从胸腔爆发出一股嫉妒,很想问一句,凭何?
难道她一人不慎,方才从胡志那儿走出来,整个世界的欣赏水平都业已变了吗?
宏王扫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本王的话,你听命就是,哪有那么多怎么会?」
这种来不及掩藏的嫉妒,真是眼熟啊!
此物女人跟宏王府那些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想起那双让他心颤的星眸,宏王心底流过一抹暖意。
果真,只有宋芷瑶是不一样的,甚至,对他这个王爷都没有什么索求。
他的第一感觉果真的确如此。
就算长得不怎么样,宋芷瑶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邱蔓一噎,一股郁气涌上心头,很想就那么将手中的茶盏给咂出去,将所有的不爽发泄出来。
偏偏她何都不能做,对方可是王爷。
相比邱蔓的暴躁,阿桑公主就要优雅淡定得多了。
姿势不变的喝了两口茶,阿桑公主仪态万千的用手絹抹了抹嘴角。
「殿下真是的,这个地方可是邱小姐的院子。」
「之所以提供出来可不是让王爷金屋藏娇的。」
说实话,她一点不意外。
从她想出此物办法将宋芷瑶绑架走,宏王兴致勃勃的找到邱蔓,并且要求这位千金小姐提供这么个地她就清楚大概率是这么个结果。
宏王从一开始并非为了算计睿王,而是为了宋芷瑶此物人。
当然,阿桑公主跟邱蔓有同样的疑惑。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让两个优秀的男人争来争去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
当然,作为女人,她也无法理解宋芷瑶的魅力何在。
只可惜,她看得出来,宏王是不会听劝的,明显已经深陷。
不过,这些事情跟她无关,她也犯不上嫉妒。
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看戏而已,图个乐子。
除了父皇和兄弟,宏王也强势惯了,不以为然的看两女一眼。
「这件事情跟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冲突。」
「本王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王可不希望节外生枝,都给本王安分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睿王发现人在这个地方。」
闻言,阿桑公主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平白无故管别人的闲事儿干嘛?
偶而吃吃瓜当乐子,别伤到她就成。
邱蔓截然不同,宏王对宋芷瑶越在乎她越心有不甘。
不是只因邱蔓喜欢上了宏王,经历过胡志,她目前对任何男人都毫无感觉。
然而她的嫉妒之心受不了自己之前完全看不上的一人女人,却是两个贵人的香悖悖。
两位年少的王爷,拥有夺嫡的资格,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皇帝。
要何女人没有?
居然对一个普通之极,毫无特色的女人用心良苦。
这让自以为自己最优秀,是闺秀典范的邱蔓如何能忍?
仔细琢磨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在场就她最没有发言权,自然不敢反驳宏王。
可她心里想何只有她自己清楚。
目送宏王走了,邱蔓咬牙切齿:「宋芷瑶?此物女人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阿桑公主嗤笑一声:「邱小姐也算出生不俗,何必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乡野女子一般见识?」
「没得拉低了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宏王爷又不是你的男人,这么嫉妒于人,喜行于表,未免有些难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邱蔓还有些不服气,不甘心,阿桑公主皱了皱眉,暗骂蠢货,朽木不可雕也。
一时之间也来了气,霍然起身身来:「看在合作者的份儿上提醒你两句,希望你能放在心上,免得嫉妒太多,把自己撑满了,坏了大家的好事儿。」
「本公主和王爷,可不是只能跟邱家合作。」
邱蔓脸色一僵,自然清楚不能坏了家族的好机会,可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从小到大,她何曾输得这么莫名其妙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非公主也觉着这个宋芷瑶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值得这么追捧?」
阿桑公主嗤笑,这人果然蠢得很,到现在还没恍然大悟事情的重点。
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我不清楚她是何样的,也不想、更不用清楚。」
「本公主只需要恍然大悟她不能出事就行了。」
邱蔓脸色更加阴沉,说到底还是在警告她不能对宋芷瑶动手。
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反而在心底有了更多的念头。
宋芷瑶不知道自己敌人的心理,蓦然连续打了好好几个喷嚏,影响了品茗赏荷叶的心情,忍不住觉着又有人在算计她了。
不仅如此一边,流奕辰不多时得到消息,快速的排查出山庄其实是在邱蔓业已去世的奶娘名下。
只只不过,邱蔓从小到大一直没去过,倒是没人清楚。
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早就成了邱蔓的私人财产。
「邱家这么快就靠向宏王了?」
「这位哥哥哪里是冷漠不善言辞?我瞧着,这口才好得很。」
流奕辰忍不住讽刺。
凭借一张嘴能成事儿的人难道还不厉害?
阿空淡定的点了点头:「主子,宋姑娘只是被软禁了,并没有遇见危险。」
流奕辰微微颔首,心下放了放:「没不由得想到,宏王这么快就收服了邱家……」
「真不知道邱家都用了何做投名状,胡志的矿脉图不是还没到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仅仅只是消息,邱家在宏王手里也就勉强能做个马前卒,到时候可不清楚死成什么样子。阿空皱眉:「主子,如果邱家将胡志矿脉图的事情泄露出去,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流奕辰挑眉:「那……跟我们有何关系?」
「只要胡志不说,谁也猜不到矿脉图会在我手上。」
「胡志可是将兰花玉佩还给了邱家,他手里业已没有了。」
「邱家非要说那兰花玉佩是假的,那谁的话更加可信一些?」
阿空一噎,才惊觉自家主子早已经打算好了。
这种事情,邱家越否认,越会被人认为是想独吞。
可是直接承认?邱家敢吗?
最重要的是,他们拿得出来?
「那,胡志就很关键了,他会不会出卖主子?」阿空有些担心的说道。
流奕辰挑眉:「不知道,人心难测,人心易变。」
「胡志为了周佳雨能将祖传之宝拿出来,将来,也未必不能只因周佳雨就将本王供出去。」「现在的胡志看起来是个人才,可是,周佳雨此物女人对他影响太大。」
「只不过,你说就算胡志指认于我,本王不认,别人相信他,还是信本王?」
那矿脉图他也不会动,只要他否认,旁人也没有证据确定他得到了。
阿空哑然,主子竟然打算耍无赖吗?
只不过,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听说周佳雨对胡志的影响之后,阿空反而放了放心。
这么说,胡志某些方面跟主子是一类人啊!
那么,主子能为了宋芷瑶做到什么地步,或许让他对胡志多了不少准确的判断。
有迹可循,总比无妄猜测来得简单。
流奕辰不清楚自己属下想何,否则一定怼他一脸。
蓦然霍然起身身走到窗前:「天黑了?」
「啊?」阿空莫名其妙,这不是用双眸看就知道的?为什么要突然开口问?
这让他作何回答?
所幸流奕辰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笑:
「邱家既然选了这条路,那么有何后果得自己受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们何必瞎操心,你抽空告诉胡志一声,他自然有打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他的,等我赶了回来再处理……」
话音未落,人业已消失。
阿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明知道的事儿还问,那就是犯蠢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山庄内,宋芷瑶坐在黑暗中,不停的打着哈欠,却就是不睡。
时不时还低估一声:「作何还不来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悦耳撩人:「噗!等我?」
宋芷瑶瞬间惊醒,攸的站了起来,还不小心撞到凳子,寂静的夜色中显得特别刺耳。
膝盖微疼,宋芷瑶强忍着,看了看窗外。
压低声音:「殿下,你怎么才来啊?」
流奕辰出现在宋芷瑶身边,伸手替她揉了揉:「等我很久了?」
宋芷瑶白眼,却享受的发现流奕辰手法很好,快速驱散了她膝盖的痛感。
「当然啊,今天一出门就遇见人老成精的魏清。」
「逛个街还没好好开始就被带到这儿来了,这一等就到了晚上。」
流奕辰轻笑:「中午和夜晚的大餐好吃吗?」
宋芷瑶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她可没少享受:「殿下都清楚?」
流奕辰宠溺的不让她难堪,表情严肃的转移了话题:「你说,你一出门就遇见了魏清?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魏清这打酱油的反而被忽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