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表彰大会

行政中心会议室。基地管理会议，程国培部长看了一下时间，霍然起身来发言：「各位，生存越来越艰苦，前几日，我们在外训练的师生，遭到阳人的袭击，导致两人牺牲。各位，教育的目的是让文明传承下去。要是学生毕业后无法在这世界生存，教育是失败的。各位，教育改革势在必行，请议会批准我提交的申请。」

「即使按照程部长所提交的申请进行试验和训练，面对阳人时，亦无法幸免！不如把资源用在发展新式武器上。」基地驻兵司令提出反对意见。

「面对阳人，人类自身的变异才是最好的武器！我们没有取得提升性的进展，就是投入的资源严重不足导致的。」

「据说，牺牲的陈丹就是全身变异，在基校运上取得8个冠军，打破了9次记录。然而，结果，大家都注意到了！」卫兵司令如是说。

「如果我们能给这样的孩子更多的培训和开发，今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我们现在如此苟活，还不如给下一代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即使人人都如陈丹这样，又有何用！」侦察兵司令陆海天出声道：「新式武器也是！不如把围墙建的更高！」陆海天自从和阳人作战以来，从无胜绩，心里阴影面积巨大。

「最近出生的孩子，变异的比例一贯在上升，有一天人类必然能够战胜阳人！各位，再不开始新的教育方式，等于葬送了基地的未来！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才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研究对象，新的时代，是变异人的时代，我们要亲手塑造这个时代，而不是恐惧惧怕！」

基人对变异有两种看法。

「程部长，我个人的建议是，增加变异基因研究的投入是可行的，其他的，我不支持。如果你愿意把申请调整些许，我们能够又一次举行表决会议。」

「各位，我还要出席陈丹的表彰大会，失陪了。」

「程部长，请等一等。各位，我认为给陈丹授予‘基地之光’英雄勋章超过了规格，即使是陈丹牺牲了，规格也超了。」

「你这是何意思！」程部长勃然大怒。

「程部长无需动气，目前还不能确定陈丹的死讯，救人一事也只是学校的一面之词，我建议彻查清楚再做定论。万一陈丹没有牺牲，或者救人一事存疑，岂不是闹出天大的笑话。」

「陆司令，还有再坐的各位，如果陈丹能从阳人的追击下活着回来，不要说是英雄勋章，就是再大的资源我都愿意投在他身上！他活着，就是我们的希望！你被阳人打怕了，守着你的破兵营过日子吧，基地的将来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程部长，注意你的言辞！你是在诋毁4万为基地赴汤蹈火的士兵！」

「你同样是用最恶毒的揣测在污蔑一个愿意为了保护同胞而牺牲的人。不奉陪了！」

程部长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肖校长和大部分基人一样，阳人不可战胜已经深入灵魂，要是他清楚程部长的想法，昨晚的消费大可省下。现在他此刻正学校指挥众老师做最后的调试，程部长要到现场并发表讲话，使他一夜失眠。

太想得到，难免患得患失。

昨天见过陈丹之后，改了大会流程，把表彰部分提前，表彰后，让天使乐团做一场哀乐演奏，再举行送别仪式。

米酷他们好几个在准备室试演，始终无法协调。

何晓燕回想起和陈丹一起排练的日子，悲从中来，不知不觉影响了其他5人。

他们本来就在伤心中，受到影响后，越发不可收拾。

米酷不信陈丹会死，心下烦躁，一股怒气直冲上来，就想破坏一切，他拿起葫芦丝，高高举起，猛地往下砸，葫芦丝瞬间碎成几块。

李盛南本就极为敏感，平时有点何事情都能忧伤一段时间，悲伤难抑，不停的用手砸桌面，用头撞墙，企图缓解内心的悲苦。

毛鹏举思前想后，总结为自己太没用才导致他人牺牲，心里升起一股恨意，就想冲出基地，打开杀戒。

梁瑜她亲眼看过陈丹和阳人交流，最是相信陈丹没事，在何晓燕的影响下，她激起一股豪情，「陈丹说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变异，要多晒月光，我相信他还没死，他肯定能赶了回来，不然我们可以在夜里去找他。」

「不用找我啦，我不是好好的嘛！」

陈丹和叶影来到学校，从后门进入，很快就找到他们6人。

「陈丹，陈丹，你赶了回来了，我就说你没事，嗯，还有叶影啊，啊，你长得真漂亮！」这两天米酷难过了好久，吃饭都没心情，尽管他总被陈丹欺负，然而陈丹也给他解决了很多麻烦，两人感情真的很好。

米酷用力的抱着陈丹，眼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怎么摆脱阳人的？他们都说你牺牲了，只有我和梁瑜相信你还活着。」米酷说到梁瑜时，看了叶影一眼，一个询问的眼神看陈丹。

梁瑜见到陈丹喜出望外，她比米酷离得远，注意到陈丹和叶影两人是手牵手进来的，心里一怔，动作就缓了下来。

其他4人业已迅速围上，开始各种狂说话模式，谁也听不清到底在说啥，兴奋和开心溢于言表，高涨的情绪在何晓燕的放大之下，变得异常亢奋。

「陈丹，表彰大会业已开始了，怎办？」

「上台领奖啊！」

外面传来了肖校长低沉的声线，叙说陈丹的事迹。

训练场上坐满了师生，前排是受邀前来观礼的嘉宾，米司长也在当中。主席台上方挂着一条横幅，黑底白字，写着「沉痛悼念基地英雄陈丹同志」。

程部长上台，他穿着黑色正装，走路虎虎生风，表情严肃，「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和同学，我们今天聚集在此，不是为了庆祝，相信大家和我一样，怀着最深的悲痛，给我们的基地的少年英雄授予他应得的荣誉！」

「陈丹同学的无私无畏，在紧急关头表现出来的勇气，在面对阳人表现出来的·····」

程部长此刻正发表讲话，边上出现了一些小骚乱，他皱了一下眉头，看来学校教育的改革不仅是学生的教育方式，老师的也要！

陈丹同班同学坐在下面靠前的位置，看得比较清楚，眼尖的同学已看到陈丹从侧边慢慢走了上来，站在边上的梁老师和肖校长面露吃惊之色，低声交谈。

「你们看，那个不是陈丹吗？」

「对啊，看上去是陈丹！」

「老师，你看，那是陈丹！」

声线开始扩散，从陈丹同班同学向两边传递。

程部长的演讲进入最后阶段，正是激情高昂的时刻。蓦然他瞥见台下的助手不停的给他示意，他往主席台左边看了一下，王司长脸色尴尬的站在边上，想过来和他说话。

程部长知道要不是天大的事情，王司长不会在此物时候打断他的说话，于是他硬生生的把最后一段话掐掉了，说出最后一句话，「请米酷同学上来，代表陈丹领取勋章。」

王司长差点晕倒。

台下交谈之声业已不可抑止，整个训练场上传来嗡嗡的声音，指着台上议论纷纷。

程部长不知是以，难道是我的演讲出了什么问题？

王司长顾不得不好意思，快步走到程部长边上，「陈丹赶了回来了」他指了指后面了，「他自己上了台。」

程部长恍然，往边上看去。

台上，陈丹在和大家摆手，鞠躬，台下的师生声线越来越大，不知是谁开始鼓掌，疯狂的掌声跟着响起，到过基校运的学生开始喊：「陈丹！陈丹！陈丹！」他们站了起来，影响周边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跟着拍手，跟着喊。

不认识陈丹的人都清楚了，是陈丹回来了，原来没死！

从阳人的追击中活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以为牺牲的英雄赶了回来了！

为了保护同胞主动引开阳人的陈丹回来了！

训练场内只剩下整齐的声音：「陈丹！陈丹！陈丹！」

陈丹又一次鞠躬，摆手示意。

程部长环顾四周，正是绝好机会，他笑着走到主席台中间，两手下压，示意大家寂静。

人群逐渐寂静。

「人类的未来充满希望！」

「陈丹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用欢呼代替悲痛吧！我们的英雄赶了回来了！」

台下又一次暴涌欢呼声，就像阳变之前，每年除夕爆发的欢乐。

程部长从司仪手中接过勋章，伸出手，和陈丹握手，「陈丹，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他和陈丹面对面站着，拿起勋章，在陈丹胸前比划了一下，再给他别上，随后邀请陈丹一起回身面对台下众人。

台下群众一直安静的等着陈丹戴上勋章，再次暴涌热烈的掌声。

「感谢，没给你增加麻烦吧？我可不想参加自己的送别仪式。」

「哈哈，没有，没有，你活着，更好，回头到我那，我们细细聊聊。」

颁完奖，程部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了学校，接下来的流程自然不用举行了。肖校长一脸尴尬的相送王司长和程部长，心里把陈丹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还有他那一人月的收入！

程部长拍着肖校长的肩头：「肖校长，干得不错，下午你和陈丹一起来我办公间。」

肖校长细细的确认了程部长不是在和他开玩笑，马上答应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陈丹，你遇到阳人了吗？」休息室内，8个小伙伴又聚到了一起。

「遇到了，你们要是能保密，我就跟你们说。」陈丹故作神秘的说。

「可以，能够，能够啊，生死兄弟！」大家纷纷保证。

「我其实是阳人。」陈丹说完，看着大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哈哈哈哈，哈哈，就清楚你会胡说！」大家纷纷表示不信。

「我的变异能力能够和阳人交流！」陈丹退而求其次。

「真的？还没听说过有这种能力！」此物可以相信。

「不信，你们可以问梁瑜和叶影，她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怪不得梁瑜说你不会有事！梁瑜你何时候清楚的？」何晓燕问。

「你们还依稀记得那天早上我们打到一只赤麂？就是那时候，还有一人阳人在边上，和陈丹交流后，阳人就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隔墙有耳，肖校长在门外听了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