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是附近的牧民?如果是的话,他为何要大半夜的闯入失踪事件多发的「地狱之门」?难道是为了来取温泉水治病?那他又是如何进入这处矿洞的?我像是感觉到了某些异样,上前走过去,发现他们怀中揽着的,是用毯子包裹着的呼呼大睡的麦克、麦迪和麦兜。我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眸,质问跟前的这个老大爷:「孩子们怎么在这个地方?」
这位老人用山东方言回复道:「我是一位修行的道士,来到这下面休憩时发现这三个孩子,他们好像患病了。」
注意到孩子们被两个陌生人用马车载着,科考队员们也纷纷围了上去,张麒麟更是出言不逊的呵斥道:「你们赶紧过来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路过此处,遇到了睡在这里的好几个孩子,怕他们受凉,费了好的力气才将他们驮到马车上。我现在正准备载着这三个小孩子去寻找他们粗心的爹娘。」身穿道袍的长者解释道。
这位蒙古族装扮的老大爷倒是显得内心很平静,一边指着麦莉娜脖子上的小瓶子状的饰物,一边用磕磕绊绊的汉语解释着他是在一人深坑的附近发现了这三个孩子,待他去找牵马的铁索准备拉他们上来时,这三个孩子业已一个个的昏睡了过去,貌似是因为他们喝了一人挂在麦莉娜脖子上的小瓶中的液体。
按照这位蒙古族样貌的老大爷的说法,他怀疑孩子们之是以一个个在昏迷之中,或许与麦莉娜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状饰物有关,我也好奇这个地方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便将此物小瓶子的盖子打开,滴进手指上舔了一下,是香香甜甜的类似于娃哈哈的味道,我不由得质询道:「你的意思是这瓶子里的清香的液体会致人昏迷?」
「会不会是烃类物质,或是李羿在搞啥秘密研究......」赵建平问。
「不可能,李羿喜欢地质,爱护环境,对化工没有啥兴趣。」即便清楚一些关于此处温泉的传说,我还是对这位蒙古老大爷说过的话产生了怀疑,最主要的是担心孩子们遭遇过不测。但没过多久我渐渐感到身体内有一种灼烧感,大脑也有些许眩晕的感觉,我的心一下子悬了上来,惶恐的出声道,「可能赵博士说对了,瓶子里的东西确实有问题,咱们赶紧回去,李羿学过医,让他看看孩子们作何了。」
恰巧就在这时,矿洞中的灯忽然又亮了起来,顺着矿洞中的运输轨道延伸,李羿坐着一人他改装过的矿车赶了过来。他望着惊慌失措的大家伙和昏睡中的孩子,顾不得太多,一面心急如焚的让大家带着孩子急忙返回卧室,一边问孩子们作何会睡在这个地方!
当听到我说孩子们尝了那小瓶里的红色液体后,李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回到地下储藏室,便气愤地向柜子踢去,本来就年久失修的柜子在李羿的连续踢踹下终于散架,连同那幅画像一块塌落下来。大家看到李羿的鲁莽行为,急忙上前劝阻,慕容雪皱着眉头迎上来,问道:「你不是会中医吗?孩子们到底作何了?」
李羿怒火中烧,大声咆哮道:「刚才为何把我移动电话藏起来,不让我看移动电话。」
慕容雪吓得不敢说话,她心里恍然大悟,李羿的移动电话连接着工厂内的监控,是以自己跟马修达成了协议,故意将李羿藏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然后用尽浑身解数来诱惑李羿,方便科考队员们对李羿的工厂进行搜查。
穿道袍的长者看出李羿心事很重,凑过去安慰道:「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是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生活在西北这么多年,大道理我都懂。」李羿摊了摊手,回答。
马修在学术界和政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啥子事情都见识过,弯下腰若有所思的问李羿:「此物小瓶子里装的啥,是不是你做实验用的化学制剂?」见李羿没有理他,他继续分析道,「孩子们不管有什么事情,最着急的是我们大人。那会我跟你的助手出去了,外面天气很恶劣,着急也没有办法,我认识的各行各业的朋友还是比较多的,我这就打电话叫飞机来,明天一早就领孩子们去看国内顶级的医生!」
「当时我也曾提议让孩子留在格尔木,您不放心,我就看出来您这人真是疼孩子,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说,我们大家伙一块想办法。」万成道也有些愧疚的出声道。
「有些事情您不恍然大悟!」李羿在众人的追问或者安慰下似乎逐渐平息了些许愤怒,向两位陌生人感谢道,「这两位长者,感谢您救了孩子们,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是Тэмүжин。」
「您是蒙古族人?」
「是的,您叫我铁头就好。」
「在下长春真人,字通密,道家人士。」
一听到‘长春’两个字,万成道以为自己遇到了老乡,急忙出声道:「我老家也是长春的,长春观您清楚吗?我家离那不到二里地。只不过听您口音,您年少时闯关东来长春的是吗?」
这位表字通密的「道长」似乎没明白万成道在说何,反而这位叫铁头的蒙古族老人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祖上曾是蒙古王公贵族,可我年轻时经历过不少磨难,甚至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任何经历都是一种锻炼,长生天告诉我孩子们会好起来的......」
除了「开门见山」部分,铁头后面说内容的像是掺杂着蒙古语,在场的这些人几乎没有人能理解。我虽然感觉浑身酸痛乏力,为了缓解气氛,故意开玩笑说道:「你们的装扮看起来就像是从古代王公贵族的画像里出了来的一般。」
李羿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对西北方言和蒙古语略懂一二,他知道这位自称铁头的蒙古老大爷在劝慰他,便开始用蒙古语简单的跟人家聊了几句。除了询问铁头发现孩子们的经历,李羿还得知他裹在孩子们身上的,是一幅祖传的家族藏宝图,他想有生之年独自前往这宝藏埋葬处一探究竟。同时铁头还表示,如果李羿能够帮助他,日后必能飞黄腾达。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玻璃挂件,期望赠与李羿,以示感谢。而此时的李羿却婉拒他的好意,但他接着又不好意思而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询问铁头是否找到了藏宝地,只不过铁头以‘日后再说’推诿了。
对于麦莉娜的病症,李羿清楚是由于她食用了那瓶红色液体导致,他一暗自思忖给麦莉娜治好,却又无可奈何,更重要的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孩子的父母。李羿想来想去,也清楚迟疑并不能为事情的进展带来转机,他让慕容雪留在这个地方帮忙照顾孩子,然后给每个人安排住宿的地方。
在李羿的安排下,我和两位长者来到厂房二楼的宿舍凑合一宿,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里,他们像是对见到的每种事物都感兴趣,一边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议论些什么,还时不时向我请教些许问题。只是我头昏脑涨的厉害,上床后便将手机放在一面关灯睡觉,留下他们在房间里摸黑走动。徘徊了一阵子,铁头貌似将自己的被子拖到地面,随后又躺在了上面,我本想起身看看他们在干嘛,但又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好在那两个好大喜功的科考队队长也并非自私自利之徒,只因这颗陨石是从形状和运行轨迹独特的「郑和彗星」上剥离并坠落下来的,具有甚是高的科考价值,马修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它,有了李羿的设备和经验支持,科考行动进展还算顺利。当晚李羿心灰意冷的出去找马修谈了许久,顾念之前对李羿的失礼之处,张麒麟早早地预约了解放军火箭军医院的专家,马修则联系‘有关方面’派直升机来接我们,待返程后为全体人员做全面检查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