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地狱之门 第八章 对话千年

转眼几个时辰过去，东方的天际已微微泛白，我还在睡梦中，梦到自己迈入了一人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天空是昏暗的，一片繁星中，几个大小不一的月亮似的星球很引人注目，脚下的土地发散着光芒，我一人人独自在这陌生的原野中游荡了许久，最终来到一座奇幻的地下城市，城市的入口，有一人长着翅膀的蓝皮肤生物从地面捧起一抔土，静静的朝我走来，我迷迷瞪瞪的望着它的面容，看不清它的嘴巴，却能感知到他的脑海中就像存在多重思想，相互间谈论着一种来自地下的长有辫子和多个肢体的生物。忽然我感觉有人轻拍我，并喊着我的名字......

铁头并没有转身，只是嘴里用磕磕绊绊的方言嘟嘟囔囔道：「睡觉能不能老实点！我睡在地面都被你蹬了一脚。不仅如此你来看看窗外，此物大机器是啥？怎么跑得比马车还快。」

我摇了摇自己昏沉的脑袋，抱怨着是谁打搅了我的美梦，一抬头正注意到铁头将窗口打开，半个身子伸在窗外。我吓了一跳，问道：「大爷，你大早晨的趴在窗前，知道有多吓人吗？」

我戴上眼镜,好奇的走过去打开另一面窗帘，发现马修和万成道一起开着车从外面返回工厂，也不清楚刚才去做什么事情了。便告诉两位长者这是汽车，然后又拖着疲倦的身体折返回床上玩移动电话。

铁头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通密则在一面以和蔼随和的语气问我双眸上戴着的和手里拿着的分别是什么宝贝？

我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竟然连眼镜都不认识，便故意开玩笑说：「这是眼镜，纠正近视眼的，要不然远处来了美女都分不清是男是女。至于作何近视的，或许因为玩移动电话时间过长。」

「这就是手机是吗？我昨晚注意到那几位学者用它‘千里传音’。」通密指着我的移动电话，显示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心里像是在想，「难道眼镜就类似于千里眼？手机就类似于顺风耳？」

然而还没等我回复，铁头着急的插话:「现在离成吉思汗征战四方过去多少年了？」

「成吉思汗在世时，宋国和金国还未灭亡，貌似已经过去七、八百年了。」说来奇怪，我从铁头的眼神中像是注意到了成吉思汗征战各国的场景，我顿了一下，说道，「你为何总谈起成吉思汗呢？难道您是黄金家族的后裔？」

铁头微微颔首，然而我像是能感知到他脑海中有一人诡异的想法：「本应沉睡千年，我为何提前苏醒了呢？」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转身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的带有毛主席画像的瓷杯子，又问道，「在此之后还有比他更伟大的征服者吗？」

「从十四世纪以来，尤其是近现代，整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涌现出了一大批传奇的政治家、发明家......我尽管不了解成吉思汗的成长史，但是我认为他能在那个时代打下如此广袤的土地，注定有着极强的个人魅力、高超的智慧和超乎常人的毅力。不少人认为，《马可·波罗游记》中关于忽必烈统治下中国富饶昌盛的描述，推动了14世纪文艺复兴的出现。我知道成吉思汗是一人伟大的征服者，而且他生活的年代已经过去很久了，很难用他去跟毛主席、拿破仑、罗斯福甚至是维多利亚女王这样的变革时期的领袖做比较。」不由得想到这里，我反而想清楚他们眼中的成吉思汗是什么样子，便话锋一转，问铁头，「想必您小时候一定听过许多关于成吉思汗的故事。」

铁头开心的笑了一下，用胳膊碰了碰通密，示意他给我讲起了成吉思汗的故事：「我清楚一个叫铁木真的英雄的所有事迹，铁木真年少时期充满磨难，他的母亲诃额伦出身于弘吉剌部，本来同蔑儿乞人赤列都结亲。但有一年秋天，蒙古乞颜部首领也速该打猎时和几个兄弟通过‘抢亲’掠走了途径此地诃额仑夫人，于是诃额仑成为也速该的妻子。第二年，也速该生擒了世仇塔塔儿部首领铁木真兀格，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也速该给自己刚出生的长子取名‘铁木真’。铁木真9岁时，父亲喝的奶酒被铁木真兀格之子札邻不合下了毒，他中毒去世前，将家人托付给蒙力克。但泰亦赤兀惕人却撇下诃额伦母子，鼓动部众归顺他们迁往斡难河下游。宗人中年长者名叫脱朵延吉儿帖，也准备叛去，蒙力克父亲察剌合见状难忍，前去劝阻。脱朵延吉儿帖道：‘深池已经干涸，坚石业已裂开，留下来还有什么用！’说罢，将察剌合一枪刺中背部，终究不顾一切离去了。察剌合伤得很重，临终前对铁木真出声道：‘你的父亲死了，部众尽数叛变，我力战邀他们回来，便被他们所伤。’闻此消息，诃额伦亲自持白毛旄纛去追叛众，虽有部分部众回到了营地，但不久又纷纷离开。铁木真家母寡子弱，还经常受到仇人侵扰，但就算是最苦的时候，他们的前额依然有着贵族的光辉。待铁木真长成少年时，他曾经被泰亦赤兀惕人包围在密林中九日滴米未进，也曾被塔里忽台严酷惩治后，用枷锁击倒看守后躲进水潭逃避追捕，后来又在炎炎夏日中躲进锁儿罕失剌家的羊毛堆中躲过一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感慨道。

「正是只因在年少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铁木真才能取得如此的丰功伟绩。回想昨晚的事情，担忧孩子们受到伤害虽是人之常情，但人生路漫漫，难免遇到困难和挫折。我从孩子们的面相观察，他们是能成大事的人，人生也定需要更多的磨炼。」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大丈夫做事，没有啥好发怵的。以后遇到何困难，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会尽力帮助。」铁头高昂着头，安慰道。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岂会麻烦古稀老人为我们做事。」我客套一番，但为了表示坦诚相待，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按理说每个假期，我都理应回老家帮长辈照看门店了，结果我却偷偷的跟李羿和他的侄子们出来旅游，最后又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荒山野岭。说实话，我从昨晚到现在也一贯昏昏沉沉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不少的想法，很多的场景，我怀疑自己和孩子们都染上了某种病症。如今只能借您吉言，希望我们都能相安无事、赶紧回家。我都不知道如何跟家里长辈解释。」

通密很有深意的对我说：「小伙子，不但太忧心未来，我们两个老头子都没曾不由得想到还能注意到现在的世界......」

听到这些话，铁头在一面咳嗽了几声，大概通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讲述，而是接过铁头从藏书架上拿下来的一本《射雕英雄传》，将手攥在眼前，用小孔成像的原理认真的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