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谷外,天应当亮了。」欧阳嫣出声道。
屠小刀连忙霍然起身了身:「多谢欧阳姑娘相邀,昨夜一番河汉之行,着实让我大开眼界,天神治下的宇宙比之古神治下的宇宙要玄奥庞杂得多。」
「屠大哥看得深远,我对于那些只是好奇而已。」
「我想我也该回去了。」屠小刀出声道。
「嗯,屠大哥离开这么久,红娘馆的人该要担心了。」言谈间,欧阳嫣操控虫谷离开了月海。
其后欧阳嫣以萤光为径,为屠小刀指明出谷的路。
「欧阳姑娘,再会了。」屠小刀冲欧阳嫣抱了抱拳,便回身离去了。
在屠小刀行走间,荧光越来越暗淡,而虫谷之外的光线和声音,他慢慢能感受到了。
终究,屠小刀出了了虫谷,回到了佳偶斋。
「大当家的,你终究赶了回来了!」空空门主见屠小刀安然无恙地回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一夜,让两位门主费心了。」
「大当家的能平安赶了回来就好。」红线门主说道,「我们等这一夜何足挂齿?」
这时,黄小健出声道:「小刀,昨夜你到哪里去了?你的那位故人施的是何神通,怎么连门主都无法进入那方空间?」
「她是来自妖洲的一名虫师。」
「她为何来玄洲?」黄小健接着问道。
「只因她的生父就是如今欧阳世家的家主。」
「小刀,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都是她告诉我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
「我作何会要怀疑人家?」
「这……」黄小健说道,「对于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难道不理应有提防之心吗?」
「但她可不是陌生人,她是一位故人。」
「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面?」
「两面。」
「小刀,这就是你所说的‘故人’?」黄小健义正言辞地反问道。
平日里糊里糊涂的黄小健,现在说起话来却条理清晰,屠小刀心知肚明,这多半是空空门主教黄小健说的,便屠小刀出声道:「小健,你这么说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我能够确信,她绝无害我之心。」
「小刀,你这又是如何知晓的?」
「只因她捉住了行刺我的凶手。」
「啊!那凶手人呢?」三人齐问道。
「死了。」
「唉!」黄小健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胡扯的么」
「大当家的是否清楚那刺客是受何人指使?」红线门主追问道。
「不清楚,」屠小刀摇了摇头,「那刺客身根本没有机会说话,两位门主调查的结果如何?」
红线门主摇头说道:「根本就没有丝毫线索。」
「看来这次我们的敌手甚是狡猾。」
「是以,」黄小健望着屠小刀出声道,「下次千万不要莽撞了。」
「小健,大当家的既然如是说,自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空空门主说道。
「我……」黄小健被空空门主这么一堵,立时说不出话来,他用幽怨地小眼神望着空空门主,那眼神意味分明:这不都是你教我说的吗?
对于黄小健的眼神,空空门主视而不见,他对屠小刀出声道:「大当家的现在想必相当困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有礼了好休息,夜晚还要到月州牧府去赴宴呢。」
说着,两位门主拉着黄小健离开了佳偶斋。
…………
是夜,明月高悬,来自九州诸城的青年才俊以及半月城内几大势力的掌门齐聚月州牧府,月州牧蔡焉在揽月楼宴请众人。
揽月楼内开辟了空间,甚为阔大,前任主人以神通搬运来一座小山置于其中,谓之灵翠山。
这方空间中,虽无日月但亮如白昼,山上有茂林修竹,又有一眼灵泉自山林间流淌而下,作那曲水之状,越发使此地显得钟灵毓秀。
由于山上有灵泉水脉滋养,故而灵草遍布,异兽潜行,还有白云在山林间飘荡……所有的一切使得此间不是仙境但胜似仙境。
灵泉之畔错落放着数十张石案,案上有灵酒,灵果,众人有彼此熟悉的,便三两一群聚在一张石案旁,没有什么长幼尊卑之别,
待众人坐定,蔡焉言道:「九州之内的青年才俊近半集于灵翠山,是我月州城数十年来少有的盛会,今日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来,本府先满饮此杯!」
说罢,蔡焉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众人也将杯中之酒饮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