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小孩咋办呀

时间一天天飞快向前，又到了腊月二十。

欧阳和往常一样，早上六点多就去了店里，把卷闸门推上去，

把里里外外卫生搞搞，把衣服样品挂到阳台下，用高压锅在煤球炉上煮上稀饭。

李清起床拢拢头发，穿好衣服，在痰盂小便后把痰盂端到路对面人家的厕所里，回楼上冲洗。

李清洗漱后正梳头发

「妈妈，」

萌萌醒了，

「萌萌，醒啦？尿尿吗？」

「嗯」

李清抱起萌萌到痰盂尿尿，

「有便便吗？」「没有」

「妈妈把你洗脸梳头发，扎小辨」

李清抱起萌萌下楼往店里走。

商贸街街上业已有好多人，都是起早买菜的。李清到店里，

「爸爸」

「萌萌，哈哈哈，来啦？吃早饭，萌萌」

欧阳已把高压祸打开，冷着，李清母女到店里吃就没那么烫嘴了。

「清儿，欧阳，小萌萌，嘻嘻嘻」

「哟，四叔，四妈，你们这么早就上街买菜呀，坐坐，我去买点心。「

「欧阳，别去别去，我们在街头吃过了！「

「头天下午方才回家，家里何都沒有，一根葱都要买，

小萌萌好可爱哟，跟外公外婆说几岁啦？外公外婆割耳朵，买糖吃，哈哈哈」

李清见四婶手里捏着两张一百元，准备往萌萌口袋里塞，赶紧抱过萌萌说

「四叔四妈，这样客气干嘛，你们老是花财物，真不好意思」

张菊眨巴眼睛，尖起薄嘴唇假装生气

「又是一代人啊，我给外孙女的，又不是给你，别拉拉扯扯的，

人家注意到还不知道，

以为我们花了多少财物呢，哈哈哈「

「萌萌，喊四外公四外婆」

「四外公四外婆」

「我作何听成喜外公喜外婆了，哈哈哈「

「那就喊好外公好外婆吧，咯咯咯」

「四叔四妈，你们不在大门处，去外地啦？」

「打工嘛，呵呵呵，在S市开小水锅炉子哦，你四叔在外头搞拆迁，几个人一起承包的。「

「那不错么」

张菊眨巴几下双眸，拉过李清到一面，小声说

「清儿，你清楚小林离婚了？」

「不清楚呀，从油厂出来就没见过小林」

「她好几年不来我家拜年，我还是听张梅妈妈讲的，小林也到南方打工去了，有一次在县长途车辆站见到她。」

「哦」

「我讲起来好笑，小林爷爷，就是我大舅嘛，那时候非不让我和你四叔在一起哦，

我讲你管的真宽，我父亲都不反对，你不同意？好笑人啊，嘿嘿，这下把我大舅得罪了，」

四叔悄悄瞪了一眼张菊，

「小菊子，看鞋，看鞋，你东拉西扯的」

「哈哈哈哈，看鞋看鞋」

张菊望着李清，慢慢走到放鞋子的柜台边，趴在柜台上朝玻璃里面瞅。

「清儿，我想给你四叔买双皮鞋哦，你看他穿哪种适合？」

「四叔穿的，嗯，穿这种款式，大方，这鞋质量又好，真皮的，四叔穿多少码的，

让欧阳拿给你。」

欧阳此刻正和四叔抽烟，说着话，听李清喊，迈入柜台里。

张菊答道

「平时穿四十二码的鞋子」

欧阳从柜台里，拿出一双黑色男式皮鞋，放在拒台上，用手掏出里面的拳头大的纸团。

「四叔试试」

张菊拿起一只皮鞋，轻轻放在地上一块纸板上，四叔坐在小板凳上，脱去脚上的鞋子，把脚伸进新的皮鞋里，站直踩踩，点头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正好，欧阳」

「四妈不买双皮鞋？」

「我就这样哦，你四叔有时候出去接交接交人，我在家烧水锅炉，无所谓，哈哈哈「

「张菊，你买双皮鞋嘛，照顾照顾清儿生意」

「高跟我穿不行哦，你尽给我瞎指，」

「哈哈哈，你高跟鞋穿着，到哪去咯噔咯噔响，人家讲张书记来了，哈哈哈「

张菊咧嘴笑，瞄一眼四叔。

「呵呵呵，欧阳，别听你四叔胡讲，给钱给财物，多少钱？给你钱「

「四妈，你给六十五元吧」

「好」

「清儿，欧阳，小萌萌，再见再见」

「四叔四婶，坐会儿呀」

「不能坐了，旋即过年了，家里何都没有准备，」

「外公外婆再见。」

「他俩一对老玩童，哈哈哈」

李清吃好收拾收拾，

「萌萌吃饱啦？」

「妈妈，我吃饱了」

李清把锅碗洗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欧阳，李清，你们在这卖衣服呀？」

「朴实老表，我们两年没见面了吧？今天上街玩玩？「

「我来瞅瞅嘛，把我爸爸买双皮鞋哦，

一年到头穿着黄鞋，过年给他买双皮鞋穿穿呀「

朴实笑呵呵走近柜边，蹲下往柜台里看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我来看看你这皮鞋，这双皮鞋多少财物？「

「朴实老表你眼光真好，这鞋卖的最快，

质量又好，你给六十五，刚刚李清的四叔拿了一双，要多大码的？「

「四十一码，」

欧阳从柜台里拿出一双四十一码的男式皮鞋，

「李清四叔，我刚才是遇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六十五元财物」

朴实一面从棉袄内口袋里掏财物一边说

「掏财物给你，鞋码大了或者小了拿来换」

欧阳接过朴实手中的六十五元钱

「老表，收财物了，鞋码大小来换就是」

「做生意，怎么能不收财物呢，你要本钱运费啊，就是自家田里种的也要花功夫啊」

「这条街，建成时间不长，只有二三年吧「

「不到四年，原来就一条老街」

「这条商贸街一通，菜市场搬过来，老街街上就没有人了，老街只能住家，做生意不行了「

「那是，一人镇不就这么大嘛」

「你家女儿多大了？」

「三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朴实老表，这两年在哪发财？」

「前年就去了H市打工嘛，

「哦，在工厂干活？」

「我在一人公司干门卫哦，一人月一千元，你家表嫂去年

也去了，搞保洁，一人月六百元，公司提供住宿，一年下来，能存将近一万元，

我家弟弟今，年旋即也去讲和我一块去」

「小老表不在当兵吗」

「去年转业回家，没有合适的事情干」

「你这生意作何样啊？街上人不多啊」

「现在门口生意难做，你看今天都腊月二十了，街上还没有人，」

「不管作何讲，在家千日好，出门处处难。出门真受罪唉，不到万不得已，

真不愿出去，在外面吃喝住哪一有在家舒服哦，我们年年坐客车都坐怕了，

一坐十几个小时，急了驾驶员把车往路边一停，男的在那边，女的在这边，

就蹲马路边小解，火车票根本买不到」

「你家小孩咋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