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再

欧阳说我得做下一步打算，刚好跑跑看看建材市场，李清说你现在又打算做建材啦，依我讲不如加盟做餐饮，两三个人就可运作起来，现在人越来越讲究吃了。

欧阳说餐饮不熟悉，我们还是干建材此物传统行业，也是我的老本行，此物行业尽管资金周转慢点，但稳稳当当的。

一眨眼又到腊月了，欧阳和李清二十二回到家。

二十三萌萌放寒假，随后一起回老家。

按照宋南枝和李清叔叔婶婶们的约定，每年的正月初一，李清的叔叔婶婶都到宋南枝小院相聚，首先给宋南枝拜年，红烧的菜宋南枝提前做好，炒菜都是李云掌勺。

今年欧阳主动请缨掌勺，好不好吃不敢说，好几个炒菜都出自欧阳之手。

好几个婶婶夸奖清儿呀，你眼光真好，看人准。

吃过饭，李云李清李凤把碗筷洗过了，叔叔婶婶都笑嘻嘻的打招呼走了小院。

宋南枝对三个女儿和女婿说

「这个厨房在这个角落里不方便，离堂屋大概有十米远，端菜还要穿过院子，我想在西屋那边空地再建一间房，作为新厨房，这样下雨下雪就方便多了」

大家都走到西屋边空地看看，

说这还有这么原野方，建两间屋都够呀

「要建就建吧」

「我就建一间屋子，搞个厨房，再搞个洗澡的地方，我没有财物，主要你们三个拿钱哦，候九包水泥吧，大姐二姐拿财物」

三姐妹都没反对，以为老太太说着玩的，随口应着

「行哦」

大约四点钟的时候，欧阳和李清出了小院，到了街头，停车的地方，朴华正好从马路对面饭店走过来，

「朴华，你在干嘛呀」

「老娘生日，我讲今年我就在饭店搞一桌吧，刚好兄弟姐妹们聚聚」

「饭店干单纯，花好几个钱，自己不要洗碗，朴实老表也在啊」

「正月何时候去H市啊」

朴华讲自己今年上半年去不了，朴实他原来的机构地皮被征了盖商品房，机构也搬到开发区了。

朴实讲自己不想去开发区，那边离车站远，一个熟人也没有。

「朴实不想出去了吧」

「不是的，大的保自己了，老二，小三子，都要钱花，我们还要有的忙哦」

「那当然，三子考大学娶媳妇，还要带孙子」

朴实夫妻咧嘴呵呵笑，

「欧阳，李清，丫头子也这么大了」

朴实老婆望着李清，呲牙说

「李清还是那样子，你们慢慢走，日中没喝酒吧？」

李清微微一笑。

欧阳呵呵笑说喝了，我们饭吃得早，饭后迷了一觉，不然我到现在才走呢。

春节几天一眨眼过去，初八欧阳先去了H市，李清陪着萌萌过完十五也去了H市。

欧阳已经在建材市场前面租了间门面，又在市场后面租了间仓库。

李清到H市的第三天，

欧阳接到小甲的电话，说赵龙把写字楼租房定金委托自己退给欧阳。

欧阳说此物赵龙赵总办事真地道。

欧阳抽空把赵龙写字楼里面的办公用品，挑了几件用得上的，其他都卖给了收二手家具的人。

欧阳拿了一个品牌建材产品在H市的一级代理，

自己天天在外面跑，李清看门市部，欧阳每天的电话都接只不过来，两部手机都快被打爆。

欧阳这样就一人人跑了三个月业务，积累了些许老客户。

越野车也提回来了，吃完晚饭，欧阳很兴奋，对李清说车子提回来了，我带你去高速转一圈，感受一下。

周末又带李清去附近一人山区景点玩玩。

李清说没有何特别的嘛，就是特别费油。

欧阳笑着说所以我很少动它。

李清说买这车没有什么作用。

两人又聊到业务上，

欧阳说现在重点是作何样把业务迅速打开市场，发展起来，光靠自己一人人这样干不行，那样太累了，还是招聘员工干活。

我现在空闲时候看管理方面的书，我觉着自己这方面欠缺。

李清劝欧阳做事要务实，不能好高婺远，可作何劝也没有用。

欧阳开始打电话问以前的那些做理财的员工，大家都不愿意过来天天在外面跑建材。

欧阳又问朴华，朴华说自己在老家县城买了套房子，准备装修，暂时去不了H市。

欧阳让李清打招聘电话，陆陆续续的招进来七八个新员工。

欧阳说起码要招和以前理财机构差不多的人，李清说此物行业不需要，不能再招了。

欧阳说好吧，然而要给员工包住宿，统一住一起管理也方便些，李清无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欧阳开始给新员工简单的培训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客户陆陆续续地分给新招进来的员工，可是很多老客户很抵触那些业务差的新员工，老客户在悄悄的流失。

天气不好的时候，员工躲在宿舍里赶都赶不出去。

有位女员工不愿意买电动车，说骑车电动车不安全，出门到一人地方，乘公交慢慢腾腾，下午三点多一点，就跑赶了回来了，等到五点半下班，一天下来，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公交车上了。

欧阳坐在门市部里，每天只和两个组长谈谈话，其它的具体事情由两个组长管理，好多事情欧阳根本不清楚。

时间一长新员工变成老员工，越来越油，上班自由散漫，做出点业绩就要挟，讲条件，

有的甚至以自己喜好，对待新招进的员工，新招聘的员工纷纷辞职离去。

公司业绩整体下滑，开支却巨大，业务还不如欧阳自己那时候一人人跑的，手头存的几十万业已花的差不多了。

李清把账单给欧阳看，说没有流动资金了。

欧阳沉思，生意怎么这么差？

欧阳找两个组长聊，组长说员工都说工资太低了，要求加工资，李清苦笑笑。

欧阳说要么每人工资加二百，李清说，最近外面简直就没有业务款进来，我这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你还要给每个人加工资？

下班回公寓，一路上，欧阳的眉头紧锁，不停地抽烟。

要不然把那辆车卖掉吧，李清说现在卖也是二手车，一百万都卖不到，当初非要买车，就跟中邪似的。要卖你就赶紧卖，一降价就亏大了。

李清也懒得说话，说也没有用，欧阳膨胀得别人半句话都听不进去。在菜市场买了菜，李清洗菜烧饭。

欧阳打开笔记本电脑，一动不动地瞅着电子设备。

吃过饭，欧阳洗锅洗碗后，泡杯茶，又一屁股坐在电脑前。

李清说

「欧阳，我们出去走走，散散步」

欧阳答应一声好的，关掉电子设备，走到大门处换上鞋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锁上门，和李清一起下了楼。

欧阳越来越沉默，除非夸奖他的时候，或者聊聊他小时候的事情，欧阳

李清觉得这样太累，自己话越来越少，也不想说话了。

就会兴致很高，话闸子打开，咧开嘴，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两个人闭着朱唇，在路上散步，一人小时没有一句话，李清觉着一点没劲，心想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了，自己加快脚步往前走自己的，欧阳跟在后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星期后，欧阳吃过晚饭，一屁股做到电脑前，李清不想喊欧阳，抓起钥匙，一个人往门口走，侧脸看，欧阳一动不动地瞅着电子设备，仿佛李清不存在似的。

李清下楼

转了一圈上来，欧阳还坐在彼处。

半个月后，欧阳将新车卖了，八十万。欧阳说李清接着招新员工，到时候把这些老员工开掉几个。

新员工招来了四五个，欧阳又舍不得开除老员工，不能动不动就开除谁谁，要与员工培养感情，说公司人多才有人气，以前的公司而是多人，生意多好，人气多望。

李清说行业不一样，你是打算开养老院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欧阳说干事业前期是要一定的投入的，不能光看眼前。

李清觉着作何和欧阳解释不清呢。

欧阳又说，过几天，朴实要来我们店里。

李清问朴实那么大岁数来干嘛？

我答应他让他看仓库，和我们一块吃，住在仓库隔壁吧，当初我们刚来H 市的时候，他帮了大忙。

李清说好好好。

晚上吃过晚饭，李清一句话也不说，洗洗躺在床上，欧阳一直盯着电子设备，偶然抽支烟，倒杯水。

十点钟过去，十一点钟过去，李清起来关掉头顶刺眼的日光灯，欧阳瞅着电脑到凌晨两三点钟。

一天，两天，天天如此。

李清睡觉怕灯光，会失眠。

每天夜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欧阳关掉电子设备洗漱完躺下了，李清才开始渐渐地入眠。

终究一天凌晨快一点的时候，李清爬起来，把海绵垫搬到靠窗的一角，背着灯光侧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欧阳转过脸问

「你干嘛」

「你天天这样，让人作何睡觉，真是烦死了」

「那我睡地铺，你到床上来睡。」

「我就睡地铺」

李清气呼呼的说。

欧阳匆匆关掉电脑洗洗，再去洗手间窸窸窣窣的洗澡，然后往床上一倒，室内里响起呼呼的齁声。

过了好大会儿，李清双眸实在疲惫不堪，才渐渐地有了睡意，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头昏脑胀，眼睛浮肿，眼角充满血丝。

还没到日中，李清就感觉浑身没劲，犯困。

后来的两天，欧阳在十二点之前就关掉电子设备休息了。

一天，晚饭后，李清一个人准备下楼散步，一人又高又胖，操着东北

口音的中年女人，在走廊里来回竞走，李清上前问

「大姐，你怎么不去外面走走？」

「孩子在房里做作业，不能走远」

「哦，上下楼梯运动也好的呀」

「上下楼梯，太伤膝盖了。」

「你住二零几」

「二零六」

「哎呀妈呀，有天夜里，经过你家门口，你家男人打呼，跟打雷似的」

「额......没有吧..」

李清下了楼梯，一人人怏怏的，走了几圈，回了公寓，用钥匙打开门，欧阳头也不抬盯着电子设备。

李清洗洗上床，看了会书，躺倒。

凌晨三点多，欧阳盯着电子设备，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李清气愤的跃起，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准备出门。

欧阳一惊，问

「你作何还不睡？干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这样我作何睡的着，天天到半夜三更，搞些何东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清气愤的快步往门口冲，欧阳一把拉住，低沉的声线说

「好好，马上睡觉」

「欧阳，我觉着，我们业已不适合在一起了生活，这样我真的累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这什么话？我们好不容易结束了几年分居生活。」

「是呀，几年分居，你习惯了你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习惯有规律的生活，看来我来这就是个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总要渐渐地磨合吧，不能总是逃避，」

「磨合，刚来头一两年，我一直忍着，我以为你能慢慢改变，要多长时间来磨合？!十年，二十年？」

欧阳一脸痛苦的表情，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