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个月，都是亏损，流动
资金出现问题。
眼注意到了发工资日子。欧阳急
得团团转，员工却见面就问
「欧总，要发工资了吧」
「李姐，啥时候发工资呀？工资早
就花完了，还借了五百块也花光了」
「就这两天吧」
晚上到室内，欧阳摇头说
「这几个家伙，花财物如流水，让他
去干活时磨磨蹭蹭，钱在那都懒得
去挣。」
「他们这一代，不比我们那时候啊，大部
分是独生子女，在家里两代人宠着
他们，好多人找工作时，要到外面
去的不干，单休的不干，离租的房子
远了不干；
给他一张办公桌，一台电子设备，
上上网，打两电话，朝九晚五加双休「
「现在人家里都不缺吃不缺穿，所以他
们不急着工作，「
「手里的好几个财物花的差不多了，才安安稳
稳的去工作「
「你还希望他们像你那时一样，起早贪
黑的自觉去干活呀？」
「招人也难招，没有新鲜的血液注入
不行呀」
「人呀都奔国企名企去了」
「明天这工资拿什么发呢？」
「要不然，我把我原来存的财物取出
来，先用上。」
「你那财物是备用的，不能动啊」
「现在急用钱，只能取出来了，一拖工
资不炸了锅吗？」
「那好吧，」
第二天下午，李清把工资发下去了。
大家又是一片欢腾。
不久，机构新来一位女大学
生小张，中等个头，胖胖的，圆脸，
挺着硕大的胸脯，夏天喜欢穿着低
领衬衣，一低头露出半个雪白的胸
脯。
人到挺随和，话特别多，善于
交际，三教九流都愿意搭上几句。
一天快下班时，天下起了雨，同
事小王问
「欧总李姐，我电动车坏了，等下搭
个顺风车哈」
「行」
小张在旁边，磨磨唧唧不出门，笑
嘻嘻凑过来，
「欧总李姐，我也搭你们的顺风车」
李清笑呵呵说
「行，反正车子坐的下」
坐在车里，小张打开话匣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我是跟我外
婆一起生活的；上大学时，借了一
万多块，买吃的穿的现在还没还呢，
我同学也不催我，我也不急着还钱。」
第二天下班，晴天，大家都走了，
小张还不走，小王看见问
「小张，还不下班啦？」
「我等欧总的车子，坐顺风车。」
「大晴天，乘公交呗，不就二元财物？」
「二元钱也是钱」
「哈哈哈那，坐我电动车吧」
「不坐」
「那我走啦」
等到，欧阳李清出来锁门时，小
张疾步上前，从欧阳手里拎过电子设备包，
渐渐地走到车前等着。
李清苦笑。
一个月下来，小张天天等着欧阳的
车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一天，六点下班，其他员工都
下班了，欧阳和李清有事情，耽误
到七点多，小张还在大厅等着，李
清有点莫名其妙，故意骑电动车先
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欧阳回到公寓，李清故意问
「小张还是，一如既往的等着欧
总的车子，坐顺风车？」
欧阳淡淡的说
「是的」
小张进公司快一年了，没有任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成绩，还经常挪用公款自己花。
李清问欧阳
「小张天天下班，乘我们的车，你不
觉得别扭吗？」
「别扭什么，坐就坐吧，，都是同事，
顺路嘛；现在，公司人心浮动，没办
法」
李清一头雾水，望着欧阳，不语。
周末，李清对欧阳说
「想去看看四叔，四妈比较喜欢结交
人，能不能帮忙找好几个人过来」
「不能空手去，带点什么礼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地方还有只冬冬火腿，带去吧」
「冬冬火腿？这个行!」
从李清住处，开车大约一人小
时，到了四叔住处附近，这时天突
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张菊撑伞老早
等在巷口，车子到了巷口对面。
李清透过玻璃窗，远远看见，细
雨中，张菊撑着雨伞在巷口东张西
望，车子穿过马路，在巷口停住脚步。
张菊笑嘻嘻过来
「我在找是哪一辆车子，一下看见清
儿，正打开车窗，嘻嘻嘻」
「四妈，没不由得想到，突然下雨了」
「就是啊，老天嘛，说变就变。嘻嘻」
欧阳从车里拿出一把雨伞，撑开。
「我和四妈打一把伞」
李清钻进张菊的伞下，一手扶着
张菊的肩头，左弯右拐，转过好几个
巷口，这里都是加工服装的小工厂，
一家接一家。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三人到了张
菊的住处。
这间出租屋，大约十几个平米，
隔成两间；南边是一人小店，靠墙
是两个货架，上面零星的摆着些许
日常食品饼干、方便面、啤酒；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个冰柜；一人门，一人窗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间一张方桌，旁边几只木凳，
李清笑着问
「四婶，你这商店没何商品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过两天，抽空旋即再补货」
李清拿出冬冬火腿放台面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物给你们吃，想不好带什么东西」
「哎呦！带东西干何，」
四婶边说边拿出一次性茶杯，泡
了两杯茶。
李清瞥一眼后面，放着一张床，
最后面靠窗口的角落是烧饭的地方。
「四叔呢」
「他在巷口那地方的饭店，今天请你
们在饭店吃饭」
「干嘛呀，我们就在家里，烧点吃的
嘛」
「我们又不是外人，到饭店破费干嘛。」
李清清楚四妈不会做饭，可也没
必要，去饭店呀。
「在外面挣点财物，不容易，干嘛浪费
呢」
「你四叔一直打两份工，这两年把外
面的欠账，还的差不多了。」
「那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毕竟
六十岁的人了。」
「堂弟和堂妹都已经成家立业，生活
还都过得去，堂弟还在这买了套二手
房的」
「你堂弟一家三口，现在租住在前面，
买的房离这太远，上班也不方便，」
张菊接着说
「你堂弟，买房时首付不够，还
从你四叔这拿走五万块财物，」
「去年呀，堂弟老丈人中风了，从老
家接到这来，服侍方便些嘛，弟媳妇
两姐妹都在这附近工厂上班」
「哦~」
「清儿呀，你四叔脾气倔呀，他非要
干呀」
「今日，还有其他同事，刚好一起嘛」
张菊看看时间，说
「欧阳、清儿，我们到前面饭店去吧，
人都到齐了。」
欧阳、李清跟随张菊走回巷口，
饭店就在进巷口的地方，穿过客厅，
后面是一个简陋的小包厢，一张大圆
桌几乎坐满了。李清都不熟悉，听口
音都是同乡。
李清跨进包厢房门，进门左侧坐
着一人，见李清进来，站起身来，
李清一眼认出是四叔。
身材还是那么魁梧，一张脸又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又瘦，满脸皱纹，短短的微卷的头
发，身上的工作服又脏又旧。
李清惊呆！几年前的四叔壮得像
头牛!
四叔的神态酷似李清父亲。
四叔看到李清，双眸都笑弯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笑嘻嘻的说
「清儿，欧阳你们来啦，来，快坐
下，快落座。就等你两了。」
饭店上菜挺快的，一会圆桌上
就摆上十几盘菜。
「四叔您坐」
李清笑呵呵的坐在四叔边上，只
见四叔的两手指甲缝里，都是黑黑
的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家互相敬酒，一片喧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四叔喜欢喝酒，今日开心，忍不
住想多喝几杯。三瓶喝完，四叔又
去吧台拿来一瓶酒。
张菊上前夺过酒瓶，尖起嘴巴
「还喝啊，你要喝多少？！」
「老子今日高兴，酒给我，喝」
张菊没好气的白了四叔一眼
「老子，老子，你是谁老子？」
四叔摇晃着身体，望着张菊
「嘿嘿..我给你两巴掌」
「我跟你嘿嘿，嘿嘿」
李清望着张菊和四叔，哭笑不
得，两人就这样半真半假的逗嘴，
多少年了，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或许夫妻之间不怕拌嘴就怕冷
战。
回来的路上，李清心里不是
滋味，跟前一遍又一遍的闪现出
四叔现在的样子。
想到四叔创业失败，陡然想
到现在的自己。
机构不死不活的维持着。
李清建议欧阳
「你这段时间，骑电动车上下班」
欧阳骑了一周电动车，小张
一道下班时间，比兔子跑的还快。
周一，欧阳开车了，下班时，
小张又在机构转来转去，不下班，
忙这忙那，给客户打电话。
欧阳准备锁门时，小张很殷勤
的跑过来，伸手把欧阳手里的电脑
包接过去，走到外面欧阳车子旁边
等候。
李清噗嗤一笑。
欧阳若无其事的走到车边，三
人都坐上了车子，李清不像以前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着说话了。
欧阳没话找话的和小张聊天。
提到李清时，李清只是呵呵一声。
第二天，第三天一如即往。
再后来，李清乘公交了，问欧阳
「小张还是天天搭你顺风车？」
「是的，顺路嘛。」
「同方向的有好好几个女孩呀，就她
顺路？」
周五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欧
阳坐大厅里的方桌前，小张请教欧
阳工作上的事情，坐在欧阳对面。
小张用水果刀削了个苹果，欧
阳很镇定的坐着，翻着一本书。
小张用水果刀切下一块苹果，
递到欧阳嘴边，欧阳张开嘴，很享
受的接住苹果，吞进嘴里嚼着。
小张咯咯笑着，自己也吃着苹
果。
偶尔塞一块进欧阳嘴里..
柠檬白昼梦
代号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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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出云
鱼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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