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黛蓦然色变,有些慌张,本来想着在众人眼下戳破此事好自己将阿融那小贱人就地正法,但事情闹到了殿下那儿,暂时只能忍气吞声。再说,她是敬王府送来的人,况且殿下向来宠爱她,她就不信殿下会为了一个区区小罪奴而责难她。
「殿下,您可要为黛儿做主啊……」一见锺离荀,黛夫人就匆匆上前,哭泣诉苦。
「黛儿莫哭,我会替你做主的。」锺离荀高高坐在椅上,心疼地扶着她落座。
殿下早就知道熏、媚夫人二人是太子的细作,只是闻声不动而已。
室内内,方才未在凝黛阁的荣采茵却在,静静地一直站在锺离荀的身侧,也是她和好心的碧瑶通传殿下熏夫人和媚夫人谋害人一事。
只是疑心这阿融身份不明,暂且留着她。
「熏儿,你查出是这两个小奴婢下的毒?」锺离荀坐在倚梅殿正殿的正坐上,修长手指慵懒地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声音
「回殿下,正是,这两个小贱奴对黛儿妹妹下的药,物证已搜出来了。」熏夫人一双眼睛带着沉沉地的怜悯,「可怜黛妹妹如此花容月貌的一张脸了……」
「殿下……」这时妙兰爬过来,大眼含着泪,「不是阿融姐姐做的……是……」
「我」字未出口,阿融打断了她:「夫人,敢问黛夫人所中何毒?」
阿融直视熏夫人,微露锋芒。熏夫人眯着双眸,这小贱婢不简单……那就让她死得恍然大悟!
熏夫人挥了挥金丝手帕,一个大夫迈入来,恭敬地对锺离荀道:「殿下,黛夫人所中的是白芷花的毒,此毒抹些许于脸上方教人面容红斑大现,重者容貌全毁。」
听到「白芷」后,阿融心中一动,立马回复:「回殿下,白芷难得,况且很易沾染到自身,如若奴婢和妙兰用过,怎会无事?」
「你这小贱人,口齿如此伶俐,」熏夫人咬牙切齿,眯着眼,「那你说,这糕点只经过妙兰那贱婢之手,该如何解释?」
「殿下,今日我的婢女雯蝶,事发前见过媚夫人的贴身婢女琥珀鬼鬼祟祟进到后厨房。」阿融还未辩解,一旁的碧瑶却开了口,她虽然惧怕这群豺狼虎豹之人,然而她要还阿融清白。
雯蝶「扑通」一声跪地:「奴婢的确看见了。」
「殿下……你可别听她们一面之词啊,这证据全在,如何有假?」媚夫人一张脸吓得苍白,没想到事情暴露了,她连连反唇回击。
这时一旁的罗佩急切跪过来:「殿下,奴婢亲眼看见阿融鬼鬼祟祟进入大厨房!」
小桃也惶恐爬过来:「是啊,奴婢是浣衣院的浣婢,也亲眼所见!就是阿融投的毒!」
「罗佩姐姐你是如何清楚的?妙兰受罚之时你都不在场!」阿融反过来坚定地说,「为何我们说的是一面之词,而夫人说的却不是呢!?」
转而反讽一直憎恨她的小桃:「小桃,你送衣服会送到厨房吗?你在浣衣院时就讨厌我,现在还竟然编出这种错漏连篇的谎话欺骗殿下和夫人!」
小桃吓得脸色煞白,罗佩不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我、你……」
「住口,大胆贱婢,这个地方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熏夫人指着琉金指甲对阿融怒斥。
「殿下,这'白芷'的毒我幼年时见过,下毒之人碰过身上肯定也有痕迹,只要搜在场之人的身,即刻便可查出。」
锺离荀如高高的上位者,冷眼望着这一切,阿融跪在地面,绝美的小脸写满不屈。
「你!」熏夫人还欲说狡辩。
碧瑶却反击道:「熏姐姐这是不敢了吗?」
「熏儿……不是……」熏夫人神情蓦然紧张,「只是,殿下……」
「只是何?」锺离荀邪气的眸子含着冰冷,邪笑着反问她。
「茵儿觉着也理应搜身一番为好。」一身鹅黄色衣裙的荣采茵亭亭玉立于一侧,轻声说。
锺离荀冷冷吩咐:「赫风,搜身。」
「是,殿下。」王府中所有的侍女小厮一排排站好,月色暗沉,灯光却格外明亮,可以看得真切。
赫风负责搜身小厮,秋水负责婢女们的搜身。
不稍不一会,就有了动静,秋水一把捉住媚夫人身旁畏手畏脚的琥珀大声道:「殿下,方才琥珀趁机逃跑。」
「押过来。」赫风掀开琥珀的衣袖,一个个红色斑点赫然出现在琥珀手臂上。
众人大惊,熏夫人、媚夫人、琥珀和罗佩一干人脸色煞白。
萧黛不由大怒:「你这个贱婢,竟然是你……」
琥珀吓得脸色乍白,马上指着自家主子招供:「是、是夫人让我做的……奴婢没有这个胆量啊……殿下,殿下,你饶了奴婢吧……」
媚夫人瞪大眼,怒斥琥珀:「你此物吃里扒外的东西……」
琥珀吓得语不成声:「奴婢、我、我……」
锺离荀声线寒冷:「将琥珀、罗佩和小桃拖出去乱棍打死,这就是谋害主子的下场,你们都给本殿下记住。」
熏夫人冷着一双媚眼,殿下竟然真的出来为这罪婢主持公道!看了敬王所说不虚了。
「殿下!——殿下饶命!——殿下——」三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众人皆身泛冷汗。
这时萧黛转而怒火腾腾地质问媚夫人:「媚姐姐,你为何害我?」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媚夫人。
「黛妹妹,我、我……不是我……」平日里一向高傲的媚夫人,现在气势败了下来,一对浓艳的双眸里充满了恐慌。
萧黛冷冷哼道:「媚姐姐,不是你又是谁呢?没不由得想到你如此恨我。」媚夫人清楚黛夫人不会再听信她的话了,猛地跌坐在地面。
忽然,媚夫人朝熏夫人的方向看去,随后绝望地爬过去:「熏姐姐,救我!救我啊!我不想离开王府,离开王府,我就无法过活了……」
媚夫人紧紧抓住熏夫人这棵救命稻草,而熏夫人的脸则是无比铁青的,她用力扳开花媚儿攥着她的手。熏夫人眼中冰冷,说出的话像是毒蛇在啃咬花媚儿的心:「媚妹妹,你自己做下的错事还是招了吧。」
「你、你……怎如此绝情?……你不记得……」花媚儿上前又死死拉住熏夫人的衣袖,被熏夫人一把拂开。
「妹妹,你家中还有老人吧?还是招了吧,如此,殿下还能善待你的亲人。」听罢,她慢慢地放开了熏夫人的手,瘫坐在地面,眼神呆呆定着,空洞无神。
锺离荀眸子阴沉:「秋水,传我的意思。」
「媚夫人专横跋扈,心肠毒辣,险些害人性命。念侍奉我几年,有功劳,不交与官府,现摘去名分,派人脱下她的华服,赶出离都,永不得回。」
「奴婢领命。」秋水恭敬应道。
「殿下、殿下——妾身错了,殿下——」花媚儿被人拖了出去,痴狂地大叫着。
「殿下,尽管此事与这两个婢子无关,但事由她们起,这种人还是不要留在府里为好啊。」熏夫人捏着嗓子进言,以为王府着想之名,假意惺惺规劝锺离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