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姐姐,这事不怪她们,你看看她们多可怜,安安分分的,却无辜被牵连,都受了伤。」」碧瑶硬着嗓子,向锺离荀请求道,「殿下,还是饶了她们吧。」
「让秋水先把她们带下去。」锺离荀听熏夫人和碧瑶争论,有些不耐烦,「散了吧,都回去歇息。」
锺离荀霍然起身身,握着萧黛的手,宠溺怜惜地搂着她往外走:「黛儿,今晚本王就歇在凝黛阁。」
「是,黛儿会好好伺候殿下的。」萧黛娇柔地一笑,微蹲身体行了一礼,面上浮现得意的神情。尽管不小心被阿融那贱人陷害,不过因祸得福,殿下像是更加疼爱她。
锺离荀大手挽着一脸幸福的萧黛迈入寝房,阿融和妙兰被小厮带走,阿融最后轻笑了一下,锺离荀并不是替她主持何公道,她不会祈求他会对她发什么善心,他这样做只不过是心疼她的爱姬而已。
人群散去,夜已深。阿融和妙兰解了绑,却被关押进小屋子,屋子布满灰尘,墙壁和摆设上有长年未清理的蜘蛛网。
妙兰见她和阿融被关押进处置下人的房间,从地面爬起来,焦急问阿融:「阿融姐姐,殿下这是要处置我们吗?」
秋水是十分历练老成,一向听二殿下旨意办事,平日里是难以见到。熏夫人置阿融之死地,殿下清楚阿融不是敬王的人,暂且按兵不动。
秋水带着好几个婢女迈入门,对她们二人说:「我平时也是怜悯你们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主子此刻正气头上,你们现在此处待些时日,吃吃苦头。」
「秋水姐姐,秋水姐姐!你们放了我们吧!」上次见到的秋水姐姐很亲和,这次却冷漠许多,妙兰冲到门口,可房门已由外落了锁。
「妙兰,过来躺会儿吧,今日折腾一天了。」阿融倒是轻松地铺着床榻,准备就寝。妙兰吃惊地望着她,不由问:「阿融姐姐,凶手不是找出来了吗?为何还要关着我们啊?你难道不惧怕吗?」
「傻妹妹,闹了这个大个事,就算放我们回去,我们的日子才不好过呢,秋水姐姐不过是想先压下这件事罢了。」阿融似是了然地一笑,拉着妙兰的手接着说,「妙兰我们以后可要小心些,以后我们姐妹相依为命,好好活着。」
阿融已经想通,她不再孤身一人,为了保全她自己和妙兰,无论是锺离荀还是熏夫人,既然获得了清白,就不理应再挑衅。那次她斗胆行刺锺离荀一事和被熏夫人陷害两次,她都犯了错,阿娘让她好好活着,她不能赌命。
「果然还是姐姐冰雪聪慧,好,听姐姐的。」妙兰听后亮着大眼点点头,似是想通了,她讨好地凑过去:「要不是姐姐,估计今日妙兰的命都没了。」
「傻妙兰,这事本来就不与你相干,」阿融心头暖暖,「睡吧。」
春末夏初,天气越发燥热,清涟阁内绿树葱郁,绿叶爬满枝头,给人带来凉爽的感觉。赫风疾步跟在锺离荀身后,殿下的黑靴停顿在极少来清涟阁大门处:「赫风,你在外面等着,我去清涟阁坐坐。」
「夫人,夫人!殿下来清涟阁了,快去迎接啊!」熙露在门前当差,一抬头见锺离荀一身便服黑袍走进清涟阁,连忙跑进里屋去喊自家主子。
「碧涟见过殿下,殿下已许久未到清涟阁来了。」碧涟浅浅行礼,被封夫人之后的一人月锺离荀前后只来过两次,这让碧涟多次认为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何。
「府里新进了不少新人,本殿下是有些冷落了你。」锺离荀轻邪一笑,抬手自可然搂着碧涟往房里走,「不过本殿下还记得涟儿的一曲琴音,就像涟儿本人那般清美。」
碧涟对锺离荀亲密暧昧的搂抱有些排斥,身体微微僵硬,之后强迫自己适应,跟着锺离荀抬步进去,清笑道:「殿下若是喜欢,涟儿现在便可再奏一曲。」
「甚好,本殿下正好有兴致。」锺离荀斜靠在软榻上,眸中温柔似水。
「是,熙露,你去把莲子普洱茶端来给殿下降降暑气。」碧涟忙吩咐熙露,走到珠帘后拿出一把绿绮琴,望着锺离荀邪气阴柔的眼走过去,面前这男人果真天生风流,太子将碧瑶和她握在手里,无论如何她定要要讨好此物二殿下为太子办事。
「好,熙露旋即去。」熙露笑着退出去,欢欢喜喜下去办事,殿下能来看夫人,简直受宠若惊。
一曲弹完,琴音如高山流水,清雨之气令人回味,让人勾起那日醉玉亭下的美妙之音。
锺离荀拍手叫好,阴柔笑言:「涟儿这琴艺,怕是离都最好的乐师也难以企及啊。」
「殿下夸奖了,殿下若是喜欢,常来清涟阁便是,涟儿必定用心为殿下弹奏,」碧涟谦逊一笑,抱着琴走过去,熙露这时端来莲子普洱茶放在桌上,碧涟轻抬手解释道,「殿下,这是涟儿烹的一种新品茶,用莲子和凉州的普洱茶烹制半个时辰熬出来的,殿下尝尝。」
「好啊,涟儿的茶艺定是不错的,」锺离荀点头,伸出白骨节修长手指,拂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好茶,涟儿的手艺果真不错。」
「殿下,碧涟想问殿下一事,」太子在信中吩咐碧涟关注阿融的消息,趁锺离荀心情不错,她装作无意问,「殿下,你知道涟儿妹妹碧瑶,虽然阿融妹妹被贬为奴婢,但妹妹碧瑶与她交好,涟儿斗胆帮碧瑶给阿融求情,希望殿下可以饶恕阿融。」
碧涟察觉到锺离荀听到阿融名字时微皱了眉,但随后他恢复阴柔之笑,快得碧涟都几乎无法察觉,锺离荀淡淡道:「既然涟儿求情,看在涟儿和瑶儿的面上,便饶了那罪婢吧。」
「来,涟儿过来,」锺离荀高兴地唤碧涟过来,碧涟不着痕迹地迟疑了一下,只不过还是听话地走过去,锺离荀一把将她按到自己的腿上,「涟儿,你真美。」
暧昧热气喷洒在碧涟白颈间,锺离荀邪气一笑,欲吻上碧涟清美的脸庞。碧涟被锺离荀蓦然的调情举动吓到,本能抬起手朝锺离荀后背挥去,再快碰到锺离荀的肩背时生生停住脚步,又紧张地慢慢收回。
碧涟内心排斥煎熬,不料锺离荀放开手,色迷迷抬起她的下巴:「涟儿,今日便你侍寝吧,本殿下回倚梅殿,晚上你好好准备准备。」
碧涟起身攥着手帕行礼,锺离荀已然起身走了清涟阁,熙露惶恐地走过来小心问道:「夫人,你还是不要替太子做事了,我觉得只要夫人努力,肯定能得到殿下的心的。」
碧涟出了里屋坐在桌边,拿出太子给她的信,她不可能不救碧瑶,心里在滴血:「熙露,没有退路了,太子将我和碧瑶送到这里之前给我们服了锁魂丹。」
熙露惊呼:「什么!?夫人……」
碧涟将信燃烧毁尽,渐渐地走进里屋,她不知道阿融到底是何身份,太子竟如此关注她。
清涟阁外的树下,赫风扶着佩剑走到锺离荀身侧,锺离荀淡淡问:「赫风,查出了碧涟与太子私下传信吗?」
赫风恭敬答:「是,涟夫人买通府大门处一人叫福伦的侍卫,和太子送信的人定时传信。」
「嗯,这段时间看紧熏儿、媚儿、碧涟和碧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