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武器库位于前锋队的训练区和休息区之间，这一代都是前锋队成员，方舟随着方循江踏入此物区域，顿时感觉到了比往日更加浓烈的恶意。

「她作何来了……」

好在方舟业已习惯这种感觉了，只当做何都没有发现，随着方循江扫描身份进入武器库。

他们转头看向她的眼神警惕又锐利，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些视线与他们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在触及到她身边的方循江时，这些恶意又被压了下去，本身对情绪感知就不太敏锐的方循江因为注意力全部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发现其中的暗流涌动。

平时除了庇护所的最高指挥官外，只有前锋队的正副队长能够从武器库进行分配调动。

由于方舟需要枪，方循江带她进入的这一间基本都是各种枪支。

手/枪、狙击枪、霰/弹枪、步/枪，什么类型的枪支应有尽有，还有不少模样不太常规的……枪支？

方舟根本认不出什么，视线不免被些许模样异常的枪支吸引去目光。

黑发青年一直注意着她的视线，在发现她停留在一处后立刻恍然大悟她的意思，将它拿下来，解释道：「这是伞枪。」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长度大概在40cm以上的细长型枪支，模样与步/枪有几分相似。

他垂下眸，很自觉地开始给方舟讲解它的使用方式：「它有侧面有一人按钮，摁下后顶部会产生抵御盾。」

说着，他给方舟演示了一下，「呼」的一声，枪口顶部出现盾牌状的抵御光盾。

「它的抵御度相当于一扇移动的防爆门，可以切割大多数的物质与生物。」

「其他的结构与步/枪是一样的，可以当做普通的枪支使用。」语罢，他没有感情地总结：「它尽管能守能攻，但有一定重量，想要把它当做武器使用需要很强的身体素质，不太适合姐姐。」

换句话说就是：姐姐你太弱鸡了，举不动它。

方舟：……

她不信这个邪，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方循江嘱咐道：「姐姐用双手接，小心些许。」

方舟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数，听他这么说便用双手去接，在方循江放手后，她只觉着手上一重，双手往下坠去，手上传来的重量令她往前趔趄了一下，被方循江扶了一把才站稳。

看方循江那么轻松地拾起它，没不由得想到此物看似细长的家伙竟然这么重……

她不再强求，而是尝试从手心处召出线蟒，凝成手腕粗壮的触手绕住伞枪，利用线蟒的力量将其拾起。

方循江见状扬起很浅的微笑，非常捧场地拍了拍手掌：「哇，姐姐好厉害。」

方舟顿时觉得他此物夸奖有点像夸小朋友学会拿筷子一样奇怪，偏偏他又极其诚恳。

算了，方舟开始认真查看起这只伞枪。

光盾虽酷，但它的长度比她小臂还要长，不使用线蟒的话又无法携带。

「把它放回去吧，不太方便。」

方循江听话地将伞枪放回原处。

这些武器看得方舟眼花缭乱，她从前没接触过这些，根本不了解，方循江见她有些茫然地四处看看，思考了一下，他往里走了走，拿起一把手枪。

「姐姐，你看此物怎么样。」

方舟看过去，他手上的是一把十分小巧的银色手/枪，整体还不及他的手掌大，模样平平无奇，看起来倒是有点像玩具枪。

「这是特制的异弹枪，杀伤力不算高，但此物型号的子弹能够遏制大多数异形的恢复迅捷，对人类来说就是普通的子弹，最重要的是它后坐力小，我觉着比较适合姐姐。」

听到对异形也有效果，方舟接过瞅了瞅，重量合适，大小合适，方便携带。

「此物能够，就它了。」

选定了武器，方循江给她示范了一遍拆卸组装，她记忆力和手动能力非常强，试了两遍就上手了，接下来就是试枪环节。

实验中心内唯一一个能够试枪的地方就是前锋队的训练场了。

方舟和方循江到的时候，正值正午，此物时间点有不少人集合在里面，方舟一进去就感受到了这些人看过来的视线。

「指挥官好！」此刻正训练的成员们停住脚步手中的动作，原本吵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有隐晦的视线落在方舟身上，方舟业已学会了自动屏蔽了。

大多数人都在进行体能训练，方舟适当观察起里面的情况，这一片被分隔开几个区，超越者和普通人的训练场应该是分开的。

前锋队并非全是超越者，超越者的存在稀少，多的还是被训练过的普通人。

《旧日废都》的时代背景是未来的高科技世界，有些武器的杀伤力是不少低等级的超越者和异形生物无法比拟的，训练过的普通人拾起武器也是很好的军队。

她与方循江刚到训练场没多久，熟悉的声线从后面响起。

「这可真是稀客中的稀客，指挥官大人是来监督大家的训练进度的吗。」

刚和周琼脂分开，回到训练场的凯撒感叹着，慢慢悠悠地从一边晃过来。

他注意到了方舟手中的枪，朝她凑了过来：「方舟小姐这是准备练枪吗？需要我的帮忙吗？前锋队成员都是我训练出来，这方面我很擅长。」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心下觉着困惑极了。

方舟到这里来是做何？真的是来练枪的吗，她训练这些有什么用。

「凯撒。」

方循江眯了眯眼，他身上的力场冷了下来，发出警告：「这方面我比你更擅长，不用你来教导我的姐姐。」

「循江。」方舟没有在意凯撒，喊了一声方循江稳定住他的情绪，示意他不要在这里与凯撒起冲突，「带我去练枪的场地。」

凯撒扬了扬眉，露出「这我熟」的表情，他在方舟面前做了一人「请」的动作，「指挥官大人可能不清楚，训练场最近的布局改了一下，练枪的场地业已不在这边了。」

语罢，他像是东道主一般在前面领起路来。

方循江选择无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方舟身后方。

到了练枪的训练场，凯撒张开手。

「好了好了，大家今日的训练先停下。」

像是是为了给方舟难堪，他让此刻正训练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下的训练，将场地让出给方舟，却没有将人驱散，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无形的压力包裹住了方舟。

这个家伙，真是不论何时何地都想着作何为难她，报复她，看她出糗。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去无视这些外在因素，尝试着瞄准靶子，射出一枪。

没有任何训练，不出意外完全偏离靶心，连靶子的边都没有碰到。

凯撒靠在一面玩味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方舟隐隐听见有嗤嬉笑声，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这并不会让方舟觉着气馁，她不需要多有准心，只要练习到能够射中东西就足够了，只是训练到这种程度也需要不少时间。

她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射出几枪完全偏离轨道的子弹后，方舟开始思考有没有何捷径。

算下来，她唯一能够有可能走捷径就是利用身体里的线蟒，线蟒的能力是改变形状与物质，在这方面真的能够帮助她吗？

感受到她需求的线蟒在她的脑海里发出了「肯定」的意思，并且将思路传达给了她。

一只C级的异形生物算不上什么，但她体内是无数的C级，即使单只攻击力只能算得上D，可整合起来的力气不比B级异形生物来得低，这一点她在得到线蟒时就已经知道了。

可这么看的话，特殊的只是线蟒这种种族群居的异形生物，她在借用异形生物能力这一点与吞噬者像是并没有何太大区别。

这并不是她真正的优势之处。

方舟在此时猛地察觉到了她与吞噬者最大的区别。

吞噬者使用异形的力量，就像是三岁小孩手里拿着的枪，他们无法把武器的力气发挥到最大，有时还会伤害到自己，更可怕的是这些「武器」并不顺从于他们，在最初就约定好在恰当的时候给自己的使用者致命一击。

想到这一点，方舟心跳不由得加速，立即开始实践。

她不一样，她能够与「武器」交谈，多方位清楚它们的功能，这些「武器」不仅不会伤害她，还与她想法相通，愿意用它们的智慧给予她帮助，让她能百分百发挥出它们的力量。

她操控线蟒，手腕处冒出几根很难看清的细线向前伸去，匍匐在枪支的四周与洞口处，探查需要射击的角度与位置。

方舟瞄准二十米外的靶子，感受到手部微微传来触感帮她调整枪口，在确定无误的一瞬扣动扳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Bang——」

一声枪响，正中红心。

周遭终究寂静下来了。

这新的发现令方舟没有余力去在意其他人的反应，她一下又一下地射向其他的靶子，每一次都正中红心，方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掌握住技巧与手感。

在只留最后一个靶子的时候，她撤离了辅助她的线蟒，单纯靠刚才线蟒辅助射击的手感去瞄准，在没有线蟒的帮助下，枪响过后，她射中了九环，距离红心只有毫厘之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来还是得再多调整一下才能适应。

即便如此，这也是坐火箭般的进步，是常人都不敢想象的。

方舟觉着有些兴奋，这些都是静止的靶子，敌人可不会在对面乖乖站着等她射击。

她朝旁边的人道：「能够帮我换成移动靶牌吗？」

说完后她才察觉到现在场内的气氛有些奇怪，那些转头看向她的视线业已有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