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为何而战的意志
「战况如何。」
「一共十四人,挺难缠,被我割了四肢,还要爬过来咬我呢。」
王濂嗯了一声,平静道;「好,赶了回来吧,带赶了回来一人进行审问,这场小孩子打闹一般的演习可以结束了。」
「嗯,清楚了。」
……
「你赢了。」
邓昭觑了一眼陆沉,「战争业已开始了,抛弃你没用的私人恩怨,枪口对准敌人。」
邓昭点点头,调侃道:「你选的地方还真不错,他们就派了这一队斥候过来,还正好撞上了王前辈的学生,十四个人都被削成人棍了。」
陆沉哑然,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拥有整座防线的控制权,我将竭尽全力辅佐你的指挥。」
陆沉疑惑的问道:「王前辈?是谁?」
「你们赵氏的报社被人烧了?我长城数年前的司令,审判者王濂。」
陆沉一愣,「原来是他。」
「……不对!」陆沉蓦然想通了什么一样,狐疑的望着邓昭,「据传闻那位王司令最擅长的就是战场诡术,战法诡谲多变,你……」
「这几天王团长的战壕挖的怎么样了?」邓昭直接打开了耳麦的通讯模式,追问道。
再让这个陆沉猜下去,自己刚来赵氏立的人设可就崩了……
「报告长官,尽数完成,随时可用!」
「很好,有关于不死人的消息吗?」
「没有,压根没注意到人影,派出去的侦察小队渗入到了前二十里都没有看到人影。」
邓昭出声道:「赵氏内部业已有一组不死人渗透进来了,只不过和江煜来了一场遭遇战,被一锅端了。」
「这都能被渗透进去?赵氏是废物吗?」
「我也觉得挺废物的。」
「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好吗……」陆沉脸色炭黑道。
邓昭一脸诧异,「你能听到?」
陆沉脸更黑了,是个人都特么能听出来吧?
「通知士兵们,全线戒备,时刻准备迎接战争的到来。」
这时,江煜也回到了军帐里。
「长官,我来了。」
邓昭微微点头,眼中略带希冀的问道:「你上次对抗变异体兽潮时的那招,还有用吗?」
江煜想了想,追问道,「招有点多,你指的是哪个?」
一旁的陆沉眼皮跳了跳,卧槽,这人谁啊说话这么硬气。
「豌豆射手。」
江煜恍然,「全然没问题,有土就可以种。」
「那太好了,我需要布置些许战略措施,需要大量的人力,你此物豌豆射手正好可以充当预警。」邓昭笑道。
江煜出声道:「不死人和变异体不同,他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智慧,会使用热武器,他们拥有多少热武器?」
最后一句话是江煜问陆沉的,他们前不久和不死人打过不下一次仗,理应特别清楚他们的热武器储备才是。
陆沉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大概有三千多把7.62口径的自动步枪,弹药不多,每把枪只有一个弹匣,打完就没。」
江煜一愣,看着陆沉,追问道;「不会是从你们这个地方缴走的吧?」
陆沉沉默着没有回答,但他这个态度就业已表达了一切……
「手榴弹何的没被缴获吧?」
陆沉继续沉默。
「别当哑巴了,手榴弹被缴了多少?给我一人明确的数字,豌豆射手再牛逼也是植物,手榴弹炸一下也得成熟豌豆!」江煜没好气的说道。
陆沉想瞪江煜,这人谁啊一进来就呵斥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就是王前辈的学生。」邓昭很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句,轻飘飘的出声道。
「不多,100多枚。」陆沉瞬间老实道。
江煜奥了一声,走到沙盘前面比划着种植区域和范围,密度自然不能太大,不然一炸炸一片他也心疼。
筹划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计算了射程、威力、手榴弹爆炸范围等一切可能存在的因素后,江煜用480个怨恨之鬼兑换了60个豌豆射手的种子,剩下一个怨恨之鬼被他换成了一张杀,别问,问就是强迫症。
【怨恨之鬼:500】
「把种子种在这些地方,一定要一人坑种四个种子,记住了吗?」江煜抄起桌子上的旗,不断的插在沙盘上,说道。
陆沉不断点头,时不时附和一声,但他发现身边空气都宁静的时候,心底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去?」陆沉指着自己,脸色古怪。
江煜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手底下的兵是干什么用的?」
「奥……」
看着陆沉如梦如幻般出了军帐的步伐,江煜问着邓昭,「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邓昭一脸认真,「我感觉也是。」
「我老师呢?」江煜转头看向除了二人外空无一人的军帐,有些疑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王前辈啊,去练兵了。」邓昭随口说道:「王前辈练兵也是一把好手,打仗、练兵、战术,就没有他不会的。」
江煜自来熟似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出声道:「当处第一眼见到老头子的时候就觉着他不是一般人。」
「哦?你从未有过的见到王前辈的时候,他在干何?指挥战斗?奋勇杀敌?」
「他在海边扫骨灰。」
「……」
「第一次见面老头子差点把我杀了。我自海上一座岛上出发,到东海海岸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他,他劝我回去,我死活不答应,就差点杀了我。」
「哦?」邓昭发声示意自己在听。
「他说大陆特别危险,我还是没回去,可能是我的精神打动了他吧,他让我拜他为师,我很快啊,就跪下去了。」
邓昭没好气的笑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骨气都没有吗?」
「拜师有何没骨气的?抱一人实力强劲的大腿丢人吗?」江煜不服道。
「后来呢?你们就把三区搞了个天翻地覆?」
「没有,我在他手里训练了差不多几个月的时间,用四个字形容就是……」
「脱胎换骨?」
「去他妈的。」江煜咬牙说道,「他最开始说自己没几年活头了,现在想来就是特么骗我拜他为师的谎言!」
邓昭手里动作一顿,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多大的仇啊能记到现在。
深吸一口气,江煜神色有趋于平静,「后来我就带着我的团队走南闯北,有军官出身的神射手,还有高段驯兽师,低端格斗家……最重要的是,彼处有一位等我回去的姑娘。
只因他们,我在这个地方有了归属感。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就好像是稀里糊涂的打下了三区,又稀里糊涂的和联合国为敌,前不久稀里糊涂的跟战友们守长城,现在又稀里糊涂的坐在这个地方和你说话。」
邓昭温声道:「那你找到自己继续战斗下去的意义了吗?」
江煜蓦然眼神奕奕,「当然!你发没发现这座城有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邓昭沉思了不一会后出声道:「就好像是缺了点何。」
「精神,」江煜笃定道:「他们身处赵氏的保护之下,不缺安全,缺少的是精神。」
江煜回忆起他拦住路人,路人所说的话,「他们能够自食其力,满足日常所需,却没有一人人拥有对生活该有的期盼和希望,宛如行尸走肉。」
「我翻开一本杂志,上面满篇文字,我却只注意到了两个字——无为。」
「不是在灾变前道家推崇的清静无为,而是无所作为的无为,他们的思想被禁锢,精神被蒙蔽。任何超脱的思想在这片土地面都会被牢牢锁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该有的宿命:抄起手里的枪,拿稳手里的剑,斩碎禁锢住思想的枷锁,劈开厚重的云层,还这片土地一人朗朗乾坤。」
邓昭抬头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看起来很年轻啊,怎么会非要鹤立鸡群般的当那出头鸟?」
「你不懂,有一位伟人在我小的时候就跨过历史的长河对我说,假若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况且少年两个字,本就该和平庸相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