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牧家不会让私生女进门做女主人
苏子夏打断季秋崖的话,望着季秋崖的眼睛,「秋崖姐,你先听我说完。我不想祝福他,但是我还是想要祝福你的。是以,今日我是来问你的。秋崖姐,你爱他吗?你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季秋崖的目光定定的,迷茫着,还有些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苏子夏望着她,一字一句的问:「如果你愿意,那么我想祝福你,和牧秉遇解除这个婚约……」
一说到解除婚约,季秋崖抬眸就转头看向苏子夏,闪着水光的眸子里都是不敢置信。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是不会让牧秉遇强迫你和他在一起的。」
苏子夏眼神直直的盯着季秋崖,让季秋崖无法逃避。
「我……」
牧家不会让一个季家没有承认过的私生女成为牧家未来继承人的妻子,更不会让她成为牧家未来的当家女主人。
季秋崖说不出愿意或者不愿意,毕竟她的身份是季家不能揭开,也不愿意揭开的秘密。即使苏子夏和牧秉遇真的解除了婚约,牧家也不愿意接受她的身份。
要是她今天说了愿意和牧秉遇在一起。日后若是牧秉遇没有和她在一起,反而娶了其他的女人,又让子夏作何自处,她又怎么面对子夏呢?
季秋崖闭了双眸,摇了摇头,再次睁开双眸看向苏子夏的时候,眼神已经坚定,「子夏,这件事不是我愿意或者不愿意就可以的。子夏要是喜欢他,不要因为我就放手。如果不喜欢,你和他的恩怨是结还是解,不用问我的意见。」
苏子夏不明白,望着季秋崖的样子,明明是爱极了牧秉遇的。
可是,作何会……
「我不恍然大悟,秋崖姐。你不爱他吗?」
季秋崖神色淡淡,像是没有什么能让她心起波澜了,语调也没有任何的起伏:「人活着,不是一定要有爱的。没有爱,也能活下去。只不过是寂寥些罢了。况且,我的身份不是能够和他站在一起的人。他们家是不会接受我的。即使子夏你和他解除了婚约,也不代表他们家就会认同我。牧家还是会找别的女人,进他们牧家的门。我永远是不会被选择的那一人。从我出生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身份有何重要的!况且秋崖姐你的身份作何了?没有深厚的家世背景就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了吗?」苏子夏不想望着季秋崖这样贬低自己。
季秋崖却苦笑一声,「子夏,你不清楚。我不是家世背景不深厚,而是我的出身不会被认可。我其实……是季家的私生女。季家……不会认我。而牧家更不会让一个私生女入他们牧家的门。只因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耻辱。牧家如果让一个季家不承认的私生女进了门,做了牧家当家女主人,会被所有的圈子里的人耻笑。牧家从此可能都抬不起头……所以子夏,即使你和他解除了婚约,我和他也不会有结果的……此物事情,我从几年前他进部队的时候就清楚的认识到了……」
苏子夏睁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一直以为季秋崖只是一人和顾栖栖玩的好的朋友,只因栖栖说高中时候和季秋崖家是邻居,栖栖的外婆和季秋崖的妈妈常常一起去买菜,两家走得很近,两个人就成了朋友,即使后来季秋崖搬了家,但一贯都有联系。
听说栖栖外婆去世的时候,季秋崖和她妈妈还去吊唁,安慰鼓励栖栖,让她不要因为外婆的离世就放弃一切,要更加努力的生活,让外婆走得安心。
所以栖栖只因这件事更加亲近季秋崖,两个人就一路走到如今。
可是今天,苏子夏却听季秋崖说她是季家的私生女。
「怎么,作何会……」这样呢?
季秋崖深呼了一口气,像是不在意似的,语调平平的开口:「私生女,也不是何值得骄傲的事情。是以,这件事也就没对你们和栖栖说起过。要是不是今日,子夏你来找我,说了这些掏心掏肺的话,估计我可能还会一贯隐瞒下去吧。」
「是以,季敬蓝是你大哥?」
季秋崖不知道苏子夏作何会这样问,但还是点点头,「同父异母。」
苏子夏之是以这么问,是想起来简奈和季敬蓝的关系,又想起来上一次,是季秋崖给顾栖栖打了电话说是简奈生了病在医院。
当时她们并没有细想,只以为是简奈回家受凉生了病,刚巧碰到了秋崖姐,被季秋崖送到医院的。
现在清楚了秋崖姐和季敬蓝的关系,又清楚了简奈家的房子被舅舅舅母霸占,每次简奈说回家其实都是回的季敬蓝的别墅,如此想来,那次简奈生病也是季敬蓝托付给秋崖姐的。
所以秋崖姐才给她们打了电话。
原来,是这样……
苏子夏微提着眉,小心翼翼的问:「秋崖姐,你和季少的关系仿佛还不错的样子……」
季秋崖想起那一贯对她淡漠而疏离的大哥,只有那次让她帮忙照看简奈的时候,还算是有点兄妹的感觉。
她便笑了:「也没有。只不过,父亲和季少的母亲是商业联姻,家族利益,两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季少的母亲也不在意父亲养在外面的我和妈妈。所以季少也不记恨我们。况且,我也只是个私生女,对他未来继承季家也没有丝毫的威胁,是以偶尔有事倒是会见个面说个话。没有你想的那么亲近。」
「既然对季家又没有什么威胁,季少和他母亲又不在意,为何不让你认祖归宗呢?」苏子夏不愿意让季秋崖那么轻易就放弃和牧秉遇多年来的感情,觉着无论有何办法,都要试一试。
季秋崖听到这话,忍不住掀眸望向苏子夏,嘴角勾了一抹苦笑:「哪有这么容易啊,小祖宗!季家主母不在意,不代表就能够让私生女登门入室,和她共处一堂啊!更何况,还有比她更严厉,主张家风严明,不能接受季家血脉不纯净的季老爷子!况且,自从我母亲死后,父亲就消失了,生死不明。谁也不清楚他现在是死是活,人在哪里。我还是那个拐跑他儿子的女人生下的女儿。老爷子作何可能会认我!」
「可是,这又不是你的错!」苏子夏听到季秋崖的遭遇,越发替季秋崖感到委屈。
出身,家世,背景,这又不是季秋崖可以打定主意和选择的,作何会这些事情要让无辜的季秋崖来背负?
「只因……出生就是原罪……」
谁让父亲遇到了母亲呢……
谁让两个人不顾世俗、不顾眼光、不顾一切的相爱了呢?
谁让两个身份地位差距太大,父亲不得已娶了季少的母亲,还对妈妈放不开手呢?
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带着原罪,背负上了,便一辈子都别想置于来。
永远会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闲话,被嘲笑,被辱骂。
永远不会被世人所承认,所接受。
这就是一人私生女的命运。
——
苏子夏涨红了脸,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气愤的开口:「我不管!何原罪不原罪的!秋崖姐你一点错都没有!你不要听外面的人乱嚼舌根,以后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季秋崖笑了,张开手抱了抱苏子夏瘦瘦小小,软软糯糯的苏子夏,就听着苏子夏接着说:「况且,今日无论秋崖姐你今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是会和牧秉遇解除婚约的!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让自己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季秋崖放开她,惊喜的弯起嘴角问:「是谁?」
苏子夏蓦然变得扭捏起来,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红着脸垂着头,磕磕巴巴:「哎呀,就是,……就是……」
「是蔺程蔚?」
季秋崖问了一句,让苏子夏惊了:「秋崖姐怎么清楚的?」
季秋崖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所有人都清楚蔺程蔚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吧!他也是不容易了,等了你这么多年,可算等到你开窍了!」
「啊?」苏子夏还有些懵懵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秋崖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双眸弯弯:「你和蔺程蔚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可见他谈过恋爱?可见他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可见他为了哪个女孩子,披荆斩棘,一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苏子夏迷茫的摇摇头。
季秋崖敲了苏子夏的小脑袋一下,替蔺程蔚生气道:「怎么没有!就是你呀!小傻瓜!他没有谈过恋爱,是因为他一贯看着你!他没有对其他女孩子上过心,是因为他忙着守护你!估计,连机构都是为你创办的吧?为了给你一人能够实现梦想的机会,让你忘记伤痛,不再沉浸在牧秉遇带给你的伤害里吧……」
说到这儿,季秋崖看了苏子夏一眼,果然苏子夏愣住了,眼圈也开始变红了。
苏子夏回想起被牧秉遇的毁掉订婚宴的时候,她沉浸在痛苦里,什么都看不到。
每天活得浑浑噩噩,甚至想过死去,可能就不用再面对流言蜚语和家里对她的指责了。
那么难熬的时候,是蔺程蔚一贯陪着她。
后来,她通过一场差点发生的交通事故,认识了顾栖栖,她原本没有活力的心又开始跳动。
那时候,蔺程蔚就放弃了他原本的专业,说是能够办一人娱乐经纪机构,让她们出道。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办机构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容易吧?那时候的蔺程蔚一定各种艰难,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家里,用了何样的人脉,何样的关系,去过多少应酬,筹了多少资金,才把机构建起来的……
这一路他始终走在她的前面,给她披荆斩棘,扫除所有的障碍。
而她却一贯跟在他的背后,混沌不知的,安安稳稳的走过了这几年……
「蔺程蔚这个傻子!作何会什么都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