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不要和我去海钓?
苏子夏又气又心疼,又愧疚又暗自开心。
她一直不清楚,有人会为了她做到此物地步。
只怪她以前总是喜欢转头看向极远处,却不清楚真正好的风景其实就在她自己的身边。
这两天其实她还有些不恍然大悟自己是真的喜欢蔺程蔚,还是有些沉浸在蔺程蔚的霸道和宠爱里。
直到今日和季秋崖谈过,苏子夏的心里才更加坚定了喜欢蔺程蔚的决心。
一场谈话下来,两个人都释怀了很多东西。
也都认清了不少东西。
之前的愧疚自责一层一层地将季秋崖的心包裹的密不透风,也让她不能呼吸。
而苏子夏的一句「不是你的错。」便让季秋崖没有之前那么愧疚了,像是连呼吸间都轻松了很多。
苏子夏望着季秋崖眉宇间不再是愁眉紧皱,压在心里的石头似乎也落了地。
苏子夏望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开口道:「秋崖姐,我得回去了。今日我业已听到了你的答案。你也知道了我的选择。之后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季秋崖又把苏子夏扯到怀里抱了抱,「感谢你,子夏。我的出身,我的爱情,我的人生,可能我都没有办法选择。但是,唯独友情我是可以选择的。你们和栖栖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依稀记得,只要想喝酒的时候,就来铭语找我。我们还要不醉不归!」
苏子夏重重的点点头,眸色纯净清澈:「秋崖姐,你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之后再见你如果没有长点肉的话,我一定要跟栖栖告状的!」
季秋崖笑着答应了,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路送她到铭语的大门处。
苏子夏和季秋崖道了别,开车回了宿舍。
——
初秋的夜透着几丝凉气,晚风飒飒,像是要把夏季最后一丝热气都带走似的,吹得树上的叶子也跟着唰唰作响。
顾栖栖瘫在床上,开着半扇窗口,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声。
觉着今日的夜晚格外的无聊。
苏子夏回来后业已将近凌晨了。顾栖栖还依旧清醒着。
她的思绪胡乱的飘着,一会儿猜想子夏和秋崖姐聊了什么,一会儿苦恼接下来几天没有行程的日子该怎么过,一会儿又想着简奈以后和季敬蓝会发展成何样,一会儿又想着十年后她们四个会是何样子……
然后,严青岸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突如其来,却又意料之中。
不知道严青岸现在在干何……
他是不是业已陷入沉睡?
还是和她一样,秋夜无眠呢?
满脑子的问题一下喷涌而出,每个问题她都想得到回答。
顾栖栖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她蓦然坐起来,轻拍自己的脑袋,嫌弃自己道:「顾栖栖,你作何会想严青岸呢?你是不是还嫌自己在人家彼处丢人丢得不够多?而且这个时间里,人家肯定是睡了呀!你到底想什么呀!」
「叮——叮——」
突然短信声响起,黑暗中手机亮起一下,顾栖栖猛地一抖。
这一声猛地响起,吓了顾栖栖一跳。
顾栖栖摸了摸心口,拾起手机,所见的是短信写着:睡了吗?
是严青岸的短信。
顾栖栖几乎是秒回:没有。
严青岸这边见到顾栖栖回了短信,原本淡漠的面上勾起一抹笑,回复:次日有行程吗?
顾栖栖原本趴在床上后悔自己回复信息回复的太快,会不会让严青岸觉得她太主动,可是当严青岸的短信又一次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忘记方才想的,随即把埋在枕头里的头抬起来,看严青岸的下一条短信。
顾栖栖注意到严青岸询问她明天的行程,心里隐约猜不由得想到何,诚实的回复:最近三天都没有行程。
严青岸打了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觉着太矫情,最后发给顾栖栖一行字:要不要和我去海钓?
顾栖栖看着「海钓」两个字,眨了眨双眸,觉得有点意思。
她还从来没有去海上钓过鱼。
顾栖栖刚回复:好啊,何时候?
严青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顾栖栖的电话铃声不清楚何时候调的有些大,顾栖栖一时间有些慌,怕被其他屋子里的人听到,立刻就接起来,小声问:「严青岸?」
「现在!现在就去,等到了海边会有渔船等着我们。海钓完,还能够在船上看日出。你去吗?」
严青岸的语调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只等她的答案。
海钓,在海上看日出,听起来就很有意思,顾栖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眨巴眨巴双眸想了一秒钟就答应。
「去。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要准备何东西?」
严青岸在吉普车里抬头望着对面公寓里顾栖栖房间位置的窗子,压下心里的开心,「我在你们公寓楼下。不用准备东西。你穿得厚一点下来就可以了。」
顾栖栖一听,随即打开了卧室的灯,从窗户望下去,楼底的确有一辆吉普亮着灯。
「你……你,你何时候来的?」
「方才才到。要是给你发短信,你没有回复,或者你回复了选择不去,我就自己去。要是你选择和我一起出去,我们就能够旋即出发了。」
话落,严青岸还闪了几下车灯,像是很是得意的样子。
顾栖栖看着楼底车灯闪烁,心猛跳,却装作不在意似的问:「怎么蓦然想起来要海钓?」
严青岸停顿一下,有些漫不经心:「因为,睡不着……」一贯想着某个磨人精……
后面的话严青岸没有说,顾栖栖也没多想,直接了当的回答:「你等着,我五分钟后下来。」
话落,就挂了电话,涂了一个不沾杯的口红,换上一身黑色休闲服,外面又裹了一个冬天穿的棉服,帽子口罩墨镜一个不少的戴好,这才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开了门,乘了电梯一路向严青岸飞奔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严青岸早早就下了车,裹着一人风衣慵懒的依靠在吉普旁边,见顾栖栖一路急跑,忙直起身望着她,小声说:「别跑得那么快,摔倒了作何……」
话音还未落,顾栖栖就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一人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拉入一人温暖宽阔的怀抱。
保持住了平衡,顾栖栖才敢深呼吸一口气,轻拍心口,觉着自己有些慌张了。
「都告诉你不要跑那么快了,还不小心……」
些字还没出口,话就戛然而止,同一时间,嘴角勾起几分弧度。
顾栖栖下意识的抬眸,撞入一双饱含笑意的眸子里,顾栖栖才发现自己一只手一直抓着严青岸坚硬有力的手臂,而严青岸也一贯揽着她的腰。
她的脸藏在口罩墨镜后面倏地变红,可是口罩遮不住的耳垂下方却带了些可疑的粉晕。
「对,对不起啊……」
她连忙站好,手也从严青岸的手臂上置于来,转开了脸。
严青岸顺势也置于揽在顾栖栖腰间的手,站直了,收回了视线,假意的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咳,咳……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没摔到就行……咳。」
圆月高挂,天上没有何星星,夜幕看起来倒是黑得干干净净。
猛地一阵深夜的凉风刮过来,吹掉了顾栖栖的棒球帽。
顾栖栖刚要伸手,严青岸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要被风带走的棒球帽,将它递给了顾栖栖。
顾栖栖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顺到耳后,口罩后的嘴唇轻咬着,脸颊不知道是被口罩闷的还是穿得太厚,还是不知名的害羞,总之,脸热的厉害。
「感谢……」
顾栖栖接过了棒球帽重新戴好,严青岸瞥见月光下全副武装的顾栖栖只露着一双小巧可爱的耳朵。
细看却发现耳垂都有些泛红,严青岸怕这午夜的温度低,冷着顾栖栖,嗓音温和:「别站着了,夜里凉。去车上吧。」
顾栖栖点点头,墨镜后的视线都不敢直视严青岸,似乎严青岸说什么她都没意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严青岸从车前走到副驾驶处,将车门打开,怕顾栖栖会粗心大意的撞到头,还极体贴的一手扶门,一手扶着车门顶处,见顾栖栖安全无虞的上车坐好,这才回了驾驶座。
顾栖栖坐好才敢把墨镜帽子摘下来,然而还是怕会遇到狗仔,口罩依旧戴在面上。
严青岸望着顾栖栖带着口罩呼吸有些不顺畅的样子,越发觉着娱乐圈不是人待的地方。
午夜里出去玩都要这么严防死守,生怕被这些狗仔拍到个一张两张,连玩都不敢放心玩。
顾栖栖不清楚严青岸所想,一贯在座位处摸索安全带却怎么都摸不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落,严青岸就起身朝顾栖栖俯过来,身影高大威猛,一下就将顾栖栖的身形整个罩住。
严青岸顺着顾栖栖的方向看过去,忙说:「我来帮你吧……」
紧随其后的,是他强势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似乎透过了口罩,侵入到她的每个毛细孔中,连带着严青岸身上干净的香皂味一起。
手在顾栖栖的座位后面拉了一下,将安全带拉到顾栖栖身前,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顾栖栖吓得双眸眨呀眨的,心不受控制砰砰砰的直跳。
严青岸转头间不期然看到顾栖栖的惊惶的小眼神,将安全带「咔」的一声扣好,忽的笑了,笑意直达眼底,菲薄的唇掀起,声线清凉,带了一丝调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作何,还怕我吃了你呀?」
顾栖栖连忙收回视线,脑子还是乱的,冷不丁听到他的话,连解释都是着急忙慌,磕磕巴巴:「谁,谁怕了!是你,靠得太近了!而且,我也没有让你帮我呀!」
说着,就伸手将严青岸往驾驶座上一推,让他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严青岸瞧着顾栖栖慌乱不安,四处乱瞥的小眼神,和耳垂处依旧可疑的粉晕,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