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相信我,我真的是鬼。」
满屋子都用血写满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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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不是真的血啦,男人又不像女人,每个月都能够大出血,随随便便就能把血填满屋子。
是以,这当然是口红啦!
相处了一段时间,左正也渐渐地了解了林肆的性格,那就是一个矫情的小贱人,像用血把屋子弄得很恐怖的事情,矫情的小贱人是不会做的,因为流血是很痛的事,所以只好去批发一堆廉价的口红赶了回来作鬼了。
「唉,最后还不是得我赶了回来打扫?」左正叹气,出了了家门。
有这么一人人格,相当于养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左正也慢慢习惯了。
养一人吴深是养,再养另一只麻烦的林肆也是那回事了,熟能生巧嘛。
*
「我一直没想过,一个人证明自己比证明别人还要难!」修炼千年的鬼仙,抑郁了。
镜子是个好东西,能够连接阴阳,是以他每一天早晨都能够在左正漱口洗脸的时候,现身和左正见上一面,他每天都会问想通的一句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是鬼呢?」
然而左正当做没听到。
现在,抑郁的鬼仙已经不想再问那样的问题了,他只想弄恍然大悟一件事:「这世上人人都怕鬼,所以当我现身的时候,按理来说,不少人在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这时,一定会沉沉地地相信我是个鬼,为啥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直到左正洗漱完,连胡子都刮干净了,走出去了,林肆这才不得不趴在镜子上,悲愤欲绝地承认了一件事:「M的,这世上真的有无神论者这种大傻逼存在!」
*
让一个无神论者相信自己看到鬼,是一件比渡天劫还难的事。
林肆就是这样天生反骨的主,别人越是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就越想去做。
比如,吴深说:你千万不要让左正发现你的存在哦!
偏不!
吴深说:你不要影响宿主的日常生活哟!
偏不!
是以现在,左正越不相信他是个鬼,林肆就越要证明自己是个鬼!
是以,左正没看错林肆,林肆就是一人矫情的小贱人。
*
贱人林肆冥思苦想了好几天,终究不由得想到了一人既合理又高效的办法!
这一天,他站在镜子里,对此刻正刮胡子、并且双眼放空的左正出声道:「臭小子,你说你不相信我是鬼,对吧?」
左正刮胡子。
「喂!就算你不承认我是鬼,那你就当我是你的第二人格好啦!我既然是你的第二人格,换句话来说,我也算是你的一部分对不对?既然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你是不是能够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呢?不然你真的忍心让另一人‘你’无聊死吗?」林肆双手捧脸,做出很萌的样子。
左正终于吭声了:「你到底想作何样?」
林肆笑眯眯地说:「想和你聊天。」
左正:「我9点要上班,是以8点半之前一定要出门坐公交,现在是8点12分,你现在还有18分钟的时间陈述。」
林肆(^-^):「好好好,18分钟就18分钟,不过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在这18分钟里,你能够给我点反应吗?不要再无视我,我问你一句话,你就算‘嗯’一下也得回应我,ok?」
左正:「ok。」
林肆:「你知道鬼是何吗?」
左正慢慢、渐渐地地翻了一人白眼:「哼~」
他不「嗯」,他「哼」!
林肆好无语,他当初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一人无趣的男人来附身呢?!
「好吧,那你清楚鬼和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啊?」林肆硬着头皮问下去。
左正果然还是那无趣的回答:「不清楚。」
林肆:「那就是鬼会法术,而人不会!」
说完,他两手一抓,摆在左正面前的牙刷和杯子就渐渐地飞起来了。
林肆嘚瑟地说:「注意到了吧?人能做得到这种事情吗?」
话音刚落,左正就抬起手,把飞在半空中的杯子按了回去:「我出现错觉了。」
林肆囧:「这不是错觉!这是法术!!你要是不信,我还能够有!」
说完,他双手在空中乱抓,卫生间里的东西就东一块、西一块地飞起来了。
在左正面前飞来飞去。
左正很淡定:「我这病是真的越来越严重了,等会儿去吃药。」
咚!
香皂盒直接砸到了他的脑门上!
林肆气急败坏地问:「疼不疼?」
左正揉揉:「有点。」
林肆:「会疼就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左正:「会疼只能证明这不是在做梦,不能证明这不是幻觉。唉,我的病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神经系统全部都乱了,才会痛得如此真实。唉,我先去吃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他回身走出了室内。
林肆顿时傻逼了,趴在镜子上:「有话好好说,你别吃药啊啊啊啊——!!」
*
左正吃下了一爪子的药。
林肆的声音飘在他耳边:「兄dei,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就算看不起我,你也不能自残啊,是不是?你本来没病的,然而你吃这么多药,以后真的病了作何办?」
左正终究忍受不了此物聒噪的鬼了:「你说你是鬼,而且还会法术,那你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不就行了吗?」
林肆囧:「我要是能面对面,早就面对面了,就是只因不能面对面,才只能这样啊~!」
左正:「怎么会不能面对面?」
林肆:「因为现在我和你是通过契约绑在一起的,你懂不懂?契约!是以现在我就是在你的体内,因为契约的约束,让我无法离开你的身体,是以真正做到面对面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要紧,我业已不由得想到办法证明我是鬼了?」
左正挑眉:「嗯哼?」
林肆嘿嘿一笑:「你过了今天就知道了。」
左正:「?」
然而林肆再也不说话了,耳边忽然少了一人叽叽哇哇的声音,左正忽然有点不习惯。
*
左正如常上班。
过马路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个2岁大的孩子为了捡皮球跑到了公路里,迎面而来一辆大卡车。
「小心!」伟大正义的警察叔叔本能地冲过去救场!
咻~
他人都还没有碰到小孩呢,那小孩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开一样,飞的一样,跨越了数米,直接摔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呜哇哇~~」没有被大卡车吓哭的小孩,被疼哭了。
左正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表情就是一人字——囧!
这场事故引起了很多人注意,等左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快步穿过马路去围观小孩子。
刚刚发生了什么?
算了,不管了,先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左正赶紧走过去,人围得水泄不通,他还没挤进去,就听到别人在说:「方才我没有看错吧?这孩子会飞吔!」
孩子:「呜哇哇……!」
左正囧!
真滴?假滴??
这件事,直到左正迈入警察局都没想恍然大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但是那场车祸里,已经不止一人人在说自己看见孩子在飞了!
他当时,只是想推开孩子,免得孩子被车撞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
想,
飞,
他想了,那小孩就飞了。
总不可能是他用超能力把小孩推飞的吧?
啊哈哈~
不可能的~~
这世上作何可能会有超能力呢?美国电影都是假的!
他觉得口有点渴。
刚想喝水,水杯就自己飞过来了。
左正:「……」
水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pia~!
3秒后,左正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疼的。
——这是真的??
这何孩子飞啊,水杯飞啊,怎么感觉有点像今早晨刮胡子时看到的情境重演?
难道是林肆在搞鬼?
不不,刚刚都是根据他的想法去「飞」的,林肆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想何呢?——林肆当然不可能清楚他在想什么啦,只因他也不知道林肆那贱人到底在想何!
嗯……
秉着科学的态度,左正决定试一试。
他盯着水杯,盯成了斗鸡眼,用想的方式把水杯提起来……
提起来。
他想让水杯飞。
飞了。
他想让水杯转圈圈。
转圈圈了。
他想把水倒了拿去浇花。
浇了,但是花儿蔫了。
他想重新倒一杯水,顺便泡个茶。
倒了,泡了,今日份泡的茶还挺不错的……
左正喝着茶,冷静地捋清楚了:「看来是那只鬼把他的超能力借给我一点了,这不是我的幻觉?」
左正决定,喝完茶后,再秉着科学的态度,再去做个实验。
他走出去,找到小弟甄稀。
「甄稀,过来。」左正招招手。
甄稀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立正,敬礼!
「头儿,啥事?」甄稀掷地有声地追问道。
「给你看一样东西。」左正勾住他,指着饮水机,用方才的方法倒了一杯水,并且勾勾手,让那杯水飞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甄稀:「哇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声「哇哦」真捧场,就是有点假。
左正拍了一下甄稀的脸,问:「疼不?」
甄稀:「不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左正用力地一巴掌抽了上去!
甄稀哇的一声哭了,捂着脸,委屈地问:「老大,你干嘛打人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左正严肃地问:「疼不疼?」
左正说:「我只是想给你证明,你不是在做梦!」
甄稀哭:「疼!但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打人啊!」
「做梦?我现在肯定不是在做梦啊,我精神得很呢,上班从不打瞌睡。」甄稀看了看那飞着的水杯,大概恍然大悟头儿的意思了,他点点头,认可地对左正说:「老大,我现在很清醒,我觉着你的这个魔术很不错,我这么清醒了,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左正:「……」
甄稀问:「老大,作何了?」
左正:「没何。」
说完,他接过那杯水,喝一口,冷静冷静。
甄稀笑呵呵地问:「老大,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学魔术表演了?这魔术表演真的太厉害了!我真真的没有看出一点破绽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告诉你了,那就不叫做魔术了。」左正郑重地说,随后,淡定地回了办公间。
甄稀:「??」
*
夜晚。
左正家的卫生间里。
又是那面镜子,左正和林肆各在一边。
这一次,林肆得意了,问:「作何样?现在相信了吧?我真的是鬼!」
左正:「……」
林肆:「别他喵的不说话啊!作何样怎么样?快告诉我你感觉作何样?本大仙今日不过就是借了一点小小的法术给你,就业已让你感受到隔空取物这项小法术的美妙滋味了吧?小正正,本大仙是不是很厉害啊?我能够告诉你,我会的法术可不止这一点点哟~,你想不想学啊?你要是想学,就乖乖地讨好本大仙,叫一声‘哥哥’,本大仙就破格传授你一套牛逼哄哄的法术,让你以后在追击犯人的时候,能够微微松松地搞定犯人,并且不受半点伤,毕竟,本大仙还要用你的身体3年呢,本大仙可舍不得自己的肉身留下一点点难看的疤痕啊!」
左正:「……」
林肆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喂!闷葫芦,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话?那么多人都给你证明了哦!你是会法术的!」
左正:「……我信了。」
林肆松了一口气:「那你干嘛不说话?」
左正:「我现在在想另外一人问题。」
林肆:「什么问题?」
左正:「此物身体是我的?」
林肆:「当然啊!」
左正:「是以此物身体最终还是由我做主,而不是你?」
林肆点头,诚恳地说:「当然了,我肯定不会霸占你的身体不还给你的。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得明恍然大悟白了吗?我,是只因受了天雷的击伤,定要要借助你的肉身元气来为自己复原的,时间一到,我一定会离开你的身体的。我和那些抢人身体的恶鬼是不一样的,他们附身后方就不愿意还你的身体了,然而我会还的,我林肆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鬼!当然了,我觉得嘛,就这样子用你的身体,挺亏欠你的,哪有人租房子住,却不交租金,对吧?是以我打定主意帮你实现一个愿望,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左正:「不用。」
林肆立马嘤嘤嘤:「用嘛~,人家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鬼嘛~~」
左正:「最后一个问题。」
林肆立马收住:「啊?还有问题啊?」
左正问:「你现在清楚我在想什么吗?」
林肆:「不清楚。」
「那就好办了。」左正沉沉地地凝视他的双眼:「你,好好,休息吧!」
「啊咧?」林肆愣了一下,随之而来是一阵眩晕,他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气在拖着他往下沉,沉沉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在他沉入左正的意识海深处之前,他明确地看到,左正出了去,拾起台面上的药瓶看了看,最后,他把所有的药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会自己查清楚的。」左正说。
查你妹啊!你问,老纸全都告诉你啊!你想清楚什么?你想不想知道吴深是做何的?老纸全都告诉你啊啊啊!!
林肆无声地呐喊,然而,他喊不出来了,因为他在左正的意识海深处,慢慢地睡着了。 从此,
林肆终究明白了两个道理。
第一人:左正是个狠人!
第二个:这世上的无神论者真他喵的不信邪,只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