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吴深你又出来害人了？！

范雪琦？

虽然一人月没有见到这个女孩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太让我记忆深刻了，这并不是她本人有何特殊的魅力值得我记住，而是她姐姐让我记忆深刻，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是血之教训呀！我的职业生涯里从未有过的失手就是失手在范雪琦的姐姐上，要是不是身旁有个福星左正，我恐怕就死在那一次失误上了。

可这和范雪琦有什么关系？

自从范月兰的事一了，我给范家退还了10万元，还垫付了医药费，这就理应两清了，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才对，可是今天范雪琦怎么跑到我这个地方来兴师问罪了？

难道是说范月兰又怎么了？

「吴深！你这王八蛋又出来害人了？！」范雪琦揪着我的衣领，愤怒地质问。

我纳闷：「我作何了？」

「艾婷婷，你还依稀记得艾婷婷吧？」

「谁？」我满头雾水，搜索了一遍记忆库，想来想去，也没想得出来这是那位美女的名字。再说我上个月被业火烧得皮开肉绽，毁容十级，出门都会把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直到最近开始长了新肉，又用了肉白骨，这才开始渐渐地地恢复过去白净的样子——天地可鉴，我毁容期间可没出去招惹何风流债啊！

「装！」范雪琦咬牙骂道：「我问你，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女的来你这里纹身？她就是艾婷婷！」

「哦，是她呀。」我这才把范雪琦说的名字和那个女孩联系起来。

我问：「她作何了？」

「怎么了？你还不知道怎么了？」范雪琦指着自己的手腕，气呼呼地出声道：「你在她这里纹了条毛毛虫啊！」

提到我的杰作，我露出了自豪的笑，脑海里浮现起了艾婷婷那日接受自己新纹身时说的话，她说这虫子纹得就跟真的一样，拿去吓人，效果肯定不错。

看范雪琦这样子，难道被艾婷婷捉弄成功了？

「笑？笑什么笑！」范雪琦红着眼，看来是真的又气又急：「你难道忘记我姐姐了吗？你这邪恶的纹身师，把鬼纹在人的身上！上一次是我姐姐，这一次是我的好朋友，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难道你还要用刀挖婷婷的肉吗？此物地方有什么肉能够给你挖？婷婷过去已经割腕自杀一次了，难道你这一次还要割她的手腕？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才够！」

我无辜极了。

「我不管！吴深，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好朋友，趁现在那鬼还没有开始伤害婷婷，你马上去把那个鬼收赶了回来！不然！」范雪琦推开我，高高抬起腿来。

这姿势，难道是……？

就在我疑惑时，范雪琦业已一脚重重踢下，脚落在我的脑袋胖，咔嚓一声，我好端端的贵妃椅就这么被她硬生生地踹烂了一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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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青筋暴跳，心疼死自己的贵妃椅了，我店里就两张贵妃椅，一张是给客人纹身时躺的，一张是给自己纹身后躺的，像我这种日常散漫的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一天24小时，除了吃喝拉撒和纹身以外，几乎有20个小时是躺在贵妃椅上的，可想而知贵妃椅对我有多么重要！

然而今天，范雪琦她让我价值不菲的贵妃椅上破了一人洞！

我恼怒地看向范雪琦，而后者是一挑眉，完全没把这种破坏当做公德心的丧失，甚至还嚣张地挑衅道：「要是你不旋即把你的鬼收回来，你的下场就是此物！」

「……唉！」也不知作何，看了范雪琦一眼后，我的火气却是消了下去。

没脾气。

真的没脾气，我注意到范雪琦就想到她姐姐，不由得想到自己过去犯下的错、经历的死劫，竟把对范月兰的愧疚放到了她妹妹的身上，暗自思忖就这样算了吧，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我只是一人刺魂师，不是专门收鬼的，你这样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吗？」我平心静气，耐心地和她解释出声道。

范雪琦怒气冲冲地问：「你作何会还要做刺魂师？你害人害得还不够惨吗？我以为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之后，你就不会再做这种害人的事了，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又出来害人了！吴深，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才够？」

「唉……」我叹着气，不清楚该作何和一人门外汉解释，也不想向她解释什么，现在只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用一条失忆蛊在范雪琦的身上，或许用了，她就不会记得我，不依稀记得那天的事，也就不会像今日这样，对我有这么深的成见了。

我起来给她到了一杯茶。

「我不喝！我姐姐说你这里的茶有问题，喝了就会睡觉。」范雪琦嫉恶如仇地瞪着我的茶，说。

「……好吧。」我只好自己喝来压压惊了。

喝了茶后，我忖度了一下，对范雪琦出声道：「三个月后，我会亲自去把种在艾婷婷身上的鬼接回来的。你放心，只要时间到了，不管他们会有何样的结果，我都会亲自去把‘ta’接赶了回来的。」

「ta？」范雪琦疑惑地问，「说的是那个纹身鬼吗？」

「嗯。」

这一说，范雪琦又火气上头了：「三个月？三个月也太久了吧？我姐姐一人月就被你折磨得不像人样了！你还让鬼附在婷婷身上三个月？那婷婷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行！不能拖三个月那么久！我要你马上把那只鬼收走！」

「如果不收，你真的会打我吗？」我拍拍被她踢烂的贵妃椅，无畏地直视她的双眼：「就像这椅子一样？」

「你！」

她不敢。

毕竟，随便打人是犯法的。

我看她气焰降下去了，就请她坐下，但是她对我成见太深，是以对我的客气置若罔闻，甚至还不屑地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我无可奈何，只好就这样对她说：「那纹身和艾婷婷有缘，所以我才会把它纹在艾婷婷的身上。我不清楚‘ta’和艾婷婷有什么关系，但是当艾婷婷迈入我此物店的时候，‘ta’就不停地摇着铃铛，要是我不把‘ta’纹在艾婷婷的身上，恐怕会被‘ta’烦死呢。」

「你就是怕烦，是以才会把一只鬼纹在人的身上？」

「是。」

「你到底是做何的？鬼到底给了你何好处？只要是鬼的请求，你就一定会照办？」范雪琦气急败坏地说，「上一次你也是说你不会拒绝鬼的，是以才会把我姐夫的鬼魂纹到我姐姐身上的！」

她一提她姐姐，我心里就生愧，面对她过激的言论，就更不会去计较了。

我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职责所在，我不得不这么做。」

「职责？！」范雪琦像是听到了此物世上最好笑、最讽刺的话，「你别跟我扯何职责！像你这样的职业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你们刺魂师就不应该存在！你们把鬼魂纹到人的身上就是害人呀，我看你年纪微微、仪表堂堂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够做一点好事，非要做这种帮鬼害人的事情呢？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怕，但我还是要这么做。」我平静地说。

刺魂师的报应比天谴、比渡劫还更残酷，只要做错一点，就要灰飞烟灭，连来世都不再有。师父被业火焚烧十天十夜的惨景永远是我忘不掉的阴影，只要一不由得想到那场面，我就会对死亡产生难以言表的恐惧！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去拯救迷途亡灵的想法，我只是不由得想到我师父穷极一生都在做这一件事，我就觉着他能如此，我也理应如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面对成见极深的范雪琦，我在想，我要不要把真话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