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里的时候……
左正是这样的:「……」
我是这样的:「……」
他领着我回纹身店的时候,是这样的……
左正:「……」
我:「……」
我估计,有我在,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升职了。
也只因他,我原本只是市井里的一人无名小卒,现在变成了警局里的名人,谁不清楚,他们经常领到群众感谢信、一个月上四五次新闻报纸、还破案无数的的左正左大队长这三年来至今没法升职,全是因为他小弟我的缘故——左大队长总是花时间来派出所保我出去,我都快能够把警局当成第三个家了。
第一个家是纹身店,第二个家是左正家,第三个警局……
唉!
进了纹身店,左正就木着脸问:「药箱在哪儿?」
我指了一下。
他去把药箱拿过来:「脱衣服。」
我把衣服脱了下来,转过身去,把背留给他——这回我挨的都是背后闷棍,左正来了,就正好给我的背后上药了。
「哟,我还以为吴大老板起码被人打得满身伤呢,这次看起来还好。」左正一边给我上药,一面说。
我问:「挨了几棍?」
「我数数……四棍!」
再加后脑勺那被头发挡住的一棍,一共5棍。
mmp,死鬼,今日你敲我几棍,次日我一定还你几棍!
啪!
这还没想完呢,后脑勺就挨了左正一巴掌,好巧不巧,就扇在拿鼓包上,痛得我眼泪这就立马飚出来了,他喵的,死左正,别只因我头发乌黑浓密,你丫就给我忽略掉这个「伤」啊!
疼哭我了!
「还想着报仇呢?那都是一帮学生,你跟一群学生较什么劲呢?我跟你说,你不准找学生报复赶了回来,清楚不?要是这两天还让我去派出所领你……」
啪!
我倒地,吐血身亡!
哥,我脑袋后面有个鼓包啊!鼓包!你拍了一次还来第二次!(tat)
「作何了?装何死呀?你要是这么脆,早给人干趴下了,哪里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这儿呢?」左正把我拉了起来。
我生无所恋地望着他,拉起他的手,让他摸了摸我后面的鼓包,终于成功地注意到了他左大队长脸色从红变青,现在清楚我为何倒地了吧?
「阿正,帮我验验伤,你不是刑警队长吗?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是何样的人打的吧?」我说。
左正一边涂药就一面说:「这还用问吗?不就是一群学生吗?怎么,你还想让我帮你验出是谁背后揍的你,随后又去找人家报复回来呀?我告诉你,这两天内别惹事!不然我就让你在派出所里过夜,再也不保你出来了!」
「我我我保证绝对不找学生报复赶了回来,我就想考考你的刑侦能力,看看你能不能从我的伤口上推测出那人的身高体重年龄性别?这点小事对你刑警大队长来说,应该是小事一件吧?」我问。
左正狐疑:「你真的不会找人报复赶了回来?」
我点头:「绝对不会!要是我再进局里,你让我在那过夜,行不?」
「好吧。」左正叹了一口气,开始用手指在我背上量那伤痕,很快就测量出来了:「从你伤痕上看,仿佛都是同一个人打伤的,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也理应是差不多身高体重的人。可是你这是打群架啊,作何可能会是同一人人打伤你的呢?」
确实就是一人「人」,除了「ta」,人怎么可能靠近我的身呢?
我问:「身高,体重,年龄,性别?」
左正说:「身材矮小,理应不到一米七,体重一百二十斤左右,力道偏小,绝对不是正常的成年男子,是以不是女人就是未成年……喂,你还和未成年人打架呐!」
我摸摸脖子,说:「扯淡,那都是别人来打我,不是我打他们!」
「反正以后不准再和学生打架了,知道吗?」左正关切地说。
「嗯……」
真是,不就是一群披了「学生」头衔就得到特赦的小屁孩吗?他们和我年龄差不多,只不过有了「学生」那两个字保驾护航,倒是搞得我才是那罪大恶极的人!
力道偏小,未成年人吗……?
和艾婷婷有什么关系呢?
最重要的是……卧槽!和我有什么关系?!
*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nn大学!
平常我是个好脾气,然而我吴深生平最讨厌一种人,那就是忘恩负义的人!
虽然说平常我也没对那帮鬼有什么大恩大德吧,但「他们」在我这里的时候,我可没有亏待过他们,这也算是「照顾」了吧?可是莫名其妙地就打了我五下闷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径直地走到了艾婷婷的教室外,把她叫了出来。
「吴深?你作何来了?」艾婷婷注意到我,感到十分吃惊。
我想也不想,就抓着她的手,拉到了楼梯角落里。
「吴深,你找我……」
艾婷婷的话还没说完,我手一挥,就点了她的睡**,她两眼一翻,就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我拉起她的袖子,露出纹身,那条虫把叶子吃得差不多了,原本长到了六圈,这才过去十个小时,它就业已长到了八圈大!真是吃得够快、长得也够快的,这一眼看下去,根本就不像是一条虫,而像一条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来!」那虫子纹得实在是太栩栩如生了,连我本人都当做是真的,忍不住伸手去掐虫子的七寸,想把它捏出来!
但……
那就是一人平面图案,一人立体的动物啊!
我只捏到了艾婷婷的皮肤,根本就没有抓得到那该死的虫子!
我试着抓了好几次,都不成功,我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然而我的怒火不可能就此作罢,我指着纹身,怒不可赦地说:「你别让我查出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然有有礼了看的!还有,按照你我之间的契约,你就只剩下15天了,到时候不管你和艾婷婷关系是作何样的,我都一定会把你接回去!你不要给我留恋人间!我刺魂只是为了让你结束前世的遗憾,而不是让你对这个世界产生更多的留恋!你究竟还有何遗憾,你最好趁这15天解决,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不可能再有下次机会!15天后,我一定会把你接走!」
虫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微微卷起了身体,而被它护在中间的,赫然就是那一道差点要了艾婷婷性命的伤疤!
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放下艾婷婷的手,帮她抚平袖子,这才让她清醒过来。
「咦?我作何睡着了?」艾婷婷醒过来的时候有点迷糊。
我业已换上了平常的表情,对艾婷婷说:「可能是低血糖吧。」
「扯淡,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会犯低血糖晕倒呀?是你搞的鬼吧?你这人就是奇奇怪怪的。对了,你找我何事?」艾婷婷问。
我眨眨眼,装无辜:「没事了。」
「……」她嘴角抽了抽,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她拉住了我:「反正你来都来了,顺便帮我个忙吧。」
「作何了?」
她环顾四周,趁没有人注意的手,偷偷拉起袖子,露出纹身给我看,压低了声线,苦恼地说道:「糖宝现在越来越大了,吃东西的声线越来越响,我在上课呢,旁边的同学都能听得见。你说该作何办呐?」
「声线?」我有点吃惊,这不是纹身吃纹身吗?那就是两个平面图案,怎么还能发出声音来呢?
我问:「是何样的声音?」
「沙……沙……」艾婷婷模拟了一下虫子吃叶子的声线,哀愁地问我:「吴深,你说该怎么办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