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开着车走了海天大厦停车场,不久之后,就停在了江边大道的一侧。
「作何样?」杨明扭过头询问。
「放心,不会影响你的事!」榕蔚锁着眉头抱着自己的脚,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是影响我的事,我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杨明再次追问道。
榕蔚心中一暖,暗自想此物害人精还不算没有良心。
只不过杨明的下一句,又气的让她吐血。只听他继续道,「你别残废了赖在我身上。」
「你才残废了,你会不会说话?」榕蔚气的恨不得咬杨明一口,「害人精!怎么会每次遇到你,我都那么倒霉?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你这锅甩的。」杨明道,「这又关我何事?是你自己的鞋不好,睡不着怪床歪,拉不出shi怪马桶!」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大碍,杨明也就不再多问,继续开车。
「你这都何词儿?」榕蔚气的差点吐血,「要不是你不停的发消息给我,催得我匆匆忙忙,我又怎么会摔倒!把我最喜欢的一双鞋都摔坏了,你给我赔!」
「这作何能怪我,是你先不准时的好不好!」杨明大呼冤枉,「你如果准时到达,我也不要发消息催你。」
「我有何办法?平常星期五此物时候,他们一人个都溜了。今日也不知道什么鬼,竟然一人都没走,干劲十足,我作何好意思早退?」
「好了,打住!」杨明举起一只手示意停止,又道,「既然你伤得的不严重,那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咱们现在去买些许礼物,顺便给你买双鞋,就当我赔给你。」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限量款你知道嘛?你怎么赔!」榕蔚又捡起断掉的鞋跟,心疼的要命。
杨明想了一下,「那我也有办法。」
「你又吹牛!」榕蔚才不相信这小子有什么办法。
不久之后,天色微微发黑,路边的街灯早早点亮了起来。
老城区的小路上,两侧的老字号也都亮起了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一棵不高的杨树下,不极远处的人行道上,榕蔚用一人小马扎坐在路边,对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鞋匠。
「老师傅,还能修好嘛?」榕蔚一只脚光着踩在另一只脚上。
老鞋匠戴上圆圆的老花眼镜,举起断掉的鞋跟来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微微点头道,「可以修!」
脸色惶恐的榕蔚瞬间变得开心起来,她并没有和杨明说谎,这双鞋真的是她最喜欢的,一般只有出席宴会才穿。
虽然她和杨明经常斗气,但是毕竟今日去见杨明的长辈,从尊敬老人的角度出发,她也会穿着比较郑重一点。
本来以为没救了,可没不由得想到杨明这小子还真有点办法,带她来到老城区的修鞋店,找到了这个老鞋匠,还真的能修!
是以这才穿上了这双鞋。谁知今天给弄坏了,她确实很心疼。
「老师傅,真是感谢你了!修好我不会少给你财物的,你一定要给我修修好!」榕蔚又叮嘱道。
老鞋匠摘下老花眼镜嘿嘿一笑道,「小明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想不到他现在也有女朋友了。都是老街坊了,不用给钱,包管好!」
说完,老鞋匠低头忙碌了起来。
「这作何好意思。」榕蔚很想要重金感谢,然而人家又不收。
杨明笑言,「先让大爷修吧。」
他也去大爷的小店里拿出一张折叠的马扎,坐在路边,看看街景。
这个地方距离赵淑芬的家已经很近了,是以来往的行人之中,有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看见杨明,都会笑着打一个招呼,「小明啊,你可好久没赶了回来了!你现在可出息了,我在电视上注意到你几次!比小时候帅多了!」
杨明也都嘿嘿笑道,「婶,好久不见,我这是带女朋友来看大姨,有空都去家坐坐,大姨今日包的饺子!韭菜和白菜馅的都有!」
「那敢情好,等会儿我就去看看!」这些街坊的大爷大妈都不客气,笑嘻嘻的都走了。
榕蔚坐在旁边,有时候别人提到她,她也会陪着傻笑,心中有一种从来没感受过的温暖。
她尽管从小娇生惯养,父亲榕强是一人大富豪,可是一直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后来又去国外留学到大学毕业,哪里想过和街坊四邻还能相处的如此和睦,甚至说是和一家人差不多。
望着杨明跟这么多长辈打招呼寒暄,她潜意识中有一种羡慕,同时也很好奇,杨明的小时候又是作何度过的?
老鞋匠的双眸虽然花了,但是手艺很好,没一会儿就把鞋给修好了,根本是完好如初,况且感觉比原来还要坚固。
「这……」榕蔚穿上以后目瞪口呆,感觉比之前还舒服了。
「太感谢了!」榕蔚开心得都不清楚说何好。
老鞋匠站起身来,收起马扎,搬进店里,摆手道,「时间不早了,小明带你女朋友赶紧回家吃饭。」
「好嘞!」杨明把自己和榕蔚坐的小马扎也一起送回修鞋店,这才对着榕蔚一招手,「走了。」
「好。」榕蔚拎着小包,跟着走过去,低声追问道,「小气鬼,真的不给财物呀?人家大爷修了半天,这样不太好吧!」
杨明笑道,「大爷的性子倔,他说不收就不收,你硬要给他,他反而会生气!等回去跟我大姨说一声,让我大姨给他送点饺子再送好几个菜,大爷就乐呵了!」
「原来是这样。」榕蔚恍然大悟,这种老城区居民相处的生活方式,她还是真的难以理解,不过给她的感觉倒是很不错,挺温馨。
可是快要迈入胡桃弄的时候,榕蔚又发现一人问题,「不好,咱们忘了买礼物!我这第一次上门……」
「算了,现在也来不及了。」杨明笑道,「不买就不买吧,反正你也只来一次。」
榕蔚这才回过神来,倒也是,自己这是假装他女朋友,又不是真的!来一次而已,以后也不会来,不带礼物就不带礼物吧。
虽然这样想,可是榕蔚隐隐约约又感觉,这么淳朴的民风,这么和睦的邻里关系,自己以后不能来了,真是有点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