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虎作伥

这肯定又是那个大人物想出来的报复的办法！

我不会放过他的！

如果我能逃出去，他敢要我们苏家死，我就要他死！

鬼东西怪叫一声之后冲我扑了过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身形只有半个人高，就像是我那天在梦里见到的小老头一样。

我提起猎刀横在胸前，鬼东西又凶又猛，扑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收住力道，一口咬在了刀伤，疼得随即摔在了地上，双脚在地面不断地扑腾着，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一击即中，我心里有些高兴，却不敢大意，抓着刀继续砍他。

这家伙也发现了我手中猎刀的厉害，不敢在朝着我的上半身扑，专门袭击我的双脚。

好几次我甚至差点砍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狡猾的畜生。

我跳到床上，鬼东西也躲在了床下，屋子里静悄悄的，静的只剩下了那个畜生的喘气声。

它伤得不轻。

我们俩谁都没有动作，我心里清楚，我们都在等，等一人能够一举将对方拿下的机会。

我抓着猎刀，冷汗顺着我的脸颊不断地滴落，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打湿了。

咚咚咚……

心跳如雷，我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床边，做好了下一秒他扑上来我就能随即砍下去的准备。

我似乎能听见他往前走了两步，我后退两步，直到后背靠在了墙壁上，尽量缩小他能注意到我的位置。

一人黑爪探了出来，他很小心，并没有直接将头伸出来，否则我就一刀剁了他的脑袋！

我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掌心都出了汗，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的动作。

所以我也不敢一贯盯着他，一直用余光在小心翼翼的扫视着他。

听人说，动物是一种自觉十分敏感的动物，要是有人盯着他，他随即就能反应过来。

没过多久，那只黑爪缩了回去。

一人黑影映在地上，是那鬼东西脑袋的影子，他正慢慢的靠近了床边。

他的脑袋小心翼翼探了出来，不多时，随即就缩了回去。

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如此试探了了好几次，始终都没有发现我的身影，似乎也放心了不少，探出来的脑袋越来越多……

最后一次，他连脖子都探了出来。

就是现在！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抓起猎刀狠狠跺下，鬼东西像是蓦然感应到了一样蓦然转头转头看向了我！

我稳住心神，一刀斩下，浓稠腥臭的血液溅了我一脸，「咕咚」一声，他的脑袋掉在了地面。

「哐当。」

我怔怔扔下了手中的猎刀，发狠的劲一旦消失，疲惫后怕的感觉立刻找了上来。

将屋内扫视了一圈，地上是那怪物的头颅，不极远处还横着奶奶的尸体，屋子里面一片狼藉。

我眨了眨眼，只感觉脑子里一阵发懵，整个人都嗡嗡的。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鸡鸣声，我抬头看过去，天已经亮了。

就像我梦见那兽脸老头的那天一样。

我找来床单盖在奶奶的尸体上，之后出了门准备去请马神婆过来看看，顺便再询问一下小舅爷的去向。

村子里下了一场大雾，初秋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裹紧了衣服一鼓作气跑到十几里地外的马神婆家中。

跑到她家大门处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麻木了，打着哆嗦我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马婆婆，你在家吗？」

「马婆婆？」

敲了好几下始终没有人理我，但是门却自己打开了。

门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我微微一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

附近的十里八乡很少有外人过来，有时候忘记关门也是常事。

不觉有他，我放轻了脚步走进屋内。

「马婆婆？」

「马婆婆？」

我在屋子里面张望了半天，这才地面有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贯延伸到室内里面。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来不及思索，我加快脚步赶紧走到室内大门处敲了敲门。

「马婆婆！马婆婆您在里面吗？我是苏镜，我有事——」

我都没作何用力，门就自己开了。

「马——」

屋内，一具没有皮肤血淋淋的尸体就吊在屋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样子，尸体的鲜血业已流进了，就如同一块风干的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门打开的刹那，那吊在房梁上的尸体竟然还晃了晃，像是在跟我打招呼一样！

我骇然一惊，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好半晌回过神来，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往屋子外面爬，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我也不记得是作何走了的马神婆家，待我从浑浑噩噩之中醒过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家中了。

那没有人皮的尸体就像个大摆钟似的在我的脑子里左摇右晃，任凭我如何的都没有办法将那身影挥去。

马婆婆竟然也死了！

她的死法和奶奶的一模一样。

恐惧遍布了我的全身，好半晌我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横放着那怪物和奶奶的尸体。

作何办？我理应怎么办？

对！小舅爷，小舅爷还没有赶了回来。

我得去找小舅爷，他肯定知道作何办！

我猛地起身朝着屋子外面走去，闷着头蓦然撞到了一人人的身上。

抬头一看正是小舅爷！

「苏镜你——」

小舅爷正准备训斥我，注意到我惊慌未定的神情的时候愣了一下，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小舅爷脸色一变冲进屋子里，我一步一步的跟在身后方，腿软的厉害，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

我张了张口，惊惧交加的我在此时却说不出一人字，只是伸手指了指屋子里面，磕磕巴巴的说：「奶奶……鬼……」

屋子里仍然是一片狼藉，看得出来昨晚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地上，奶奶的尸体不翼而飞，只有一个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怪物尸体横亘在地面。

「不可能，我明明见到奶奶的！奶奶还让我去金陵找人。」

小舅爷听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我以为小舅爷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正打算开口跟他解释，小舅爷却吐出了两个字：「伥鬼。」

「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没听过这个词。

「有鬼为虎作伥，视为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