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箱沉甸甸的设备,两人折腾了半天才搬回到李可以的卧室,随后又花了一个下午组装。从头至尾李能够瞧着程倾心里不作何好受,程倾望着在认真组装的李能够,羡慕嫉妒之心从未有此时这般强烈。
这会儿两人对面对就势坐在地板上,一人在喝冰可乐,另外一人的茶杯你飘着泡开的贡菊。
程倾上身往后倾斜,两手紧贴在略冰凉的浅色系木地板上,若有所思转头看向阳台,问:
「大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话话?」
「……」
「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程倾咬着唇扭过头,收回手举起可乐瓶咕噜咕噜喝了一半,「有多喜欢呢?」
「很喜欢。」
程倾一惊,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能够反驳自己,「哈哈哈,这样啊。」
「程倾,抱歉。」
「嗯?大哥,你跟我道何歉啊,哈哈哈。」程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我清楚你喜欢童话,但,但我真得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喜欢童话。」李能够早就把他当做自己弟弟看待,年龄差还有兄弟摆在那里,纠结可又控制不住。
程倾盘起腿坐起来,「这就是大哥想的不对了,喜欢一人人是每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我没法替话话打定主意什么,
说老实话,我确实有过讨厌你的想法,看你就烦躁,但有何用呢?」
说到这个地方,程倾把自己给逗乐了,「喜欢她是我的事,大哥,你可别瞎说啊,不然的话,我真跟你翻脸。」
「程倾,表白也是你的权利和自由。」
程倾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和童话相识了这么久,她最喜欢哪个作家,爱听谁的歌,喜欢的食物还有天气,平常都爱干嘛,没有那件事不清楚。
但听到蓦然喊着要做淑女,容易脸红,努力学习,让自己成熟起来这样的童话,他感觉自己白认识了她一场。
「不了,就现在这种关系就挺好的。」
一时之间李能够语塞,出手怕拍他的肩头:「你在童话的心里绝对比朋友更加重要。」
「大哥,我回去了。」
程倾握紧了空瓶子霍然起身来径直走向玄关,李能够后来说了什么,他一人字都没有听到,推开门,迈着机械的步子出去。
外面下着暴雨,回到后,他全身都被淋湿透了,父母也不在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趁着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痛苦了一场。
就连敲打在窗户上的雨点也愈发响亮,泪水打湿了床枕头还有床单,程倾蜷缩成一圈躺在边缘掉在地面,顺势躺成了一人大字型,泪眼望着天花板:
「我很好。」
「我很好。」
嘀嘀嘀——
程倾盯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还有头像,迟疑了几秒,挂断关机。
「话话,大哥是个好人,聪明又有责任心,把你交给她,我也放心。呜呜呜呜……」
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是提示对方已关机,童话「哼哼」几声,用脚把手机踢走,继续靠在床头看电影。
窗外电闪雷鸣愈演愈烈,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影响到她,倒是眼看着越来越晚,奶奶却是迟迟不回家,一面揣测她是否在那个朋友家吃饭,一面掉转个头给父母发消息。
「作何都没有回复啊!」
童话感觉不对劲儿, 换了一身运动装,套上一双橘色雨鞋,撑起伞出门。
而这时手机连着响了好多声。
李可以联系不上童话,转身给打程倾,结果已经关机,急得他连鞋子都没有换,拿上一把透明雨伞门出。
顺风路上,李能够远远地看见了一人好似童话的高大背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边跑边喊,待她回头,真得就是童话。一秒钟都没有耽误,把她拉进自己的车内,立马发动车子。
「大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李能够满头都是雨水和汗,快速看了眼,并没有回答,也不让她下车。
车停在一健身疗养院的附近的露天停车场,下车后,童话吓蒙了,被李能够拉着跑进去,何话都没有说,询问护士,找病房……的人都是李可以。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此时李可以跑得上起步接下来,一回头望着目瞪口呆的童话,心疼地牵过她的手推开门迈入去。
「……大叔,我,我奶奶怎么会躺在这里的?」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两只手跟冰块似得。
李可以也不知道,准备晚饭的时候收到了妹妹的消息,清楚沈奶奶住在这里的他也不敢相信。
「你们是这位患者的家属么?」
迈入来的一位小护士走到701号病房旁边问。
「我,我是她孙女,我奶奶她何时候住进来的?」童话还在哆嗦。」
「此物我也不清楚,你可以问问老太的主治医生刘医师,办公间就在楼上尽头。」
李能够扭头多看了几眼童话,道过谢,牵住她去找医生。
「刘医生,我们是701号沈湘的家属,麻烦您告诉我们老人家何时候住院,现在具体的情况怎么样吗?」
「头天早上,是老人女儿和女婿带来的,有些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我现在没法告诉你们详细的情况。
照目前来的话,老太意识还比较清楚,理应没有何大问题。」
童话点头如捣蒜,「感谢医生,感谢。」
李能够带她会病房,这时候沈湘还在睡觉,童话都不清楚奶奶这是困还是吃了药或者什么的,除了忧心就是想骂人,天底下哪有孩子把自己正常的母亲送来精神病院呢?!
「大叔,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李可以跟着她走到外面,
「可爱回你消息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童话握紧了拳头,「跟我说说吧。」
「是你两位姑妈送来的,你父母找他们去了。」
「大叔你帮我暂时守在这个地方行吗?」童话非要去找他们不可,「拜托了。」
李可以叮嘱她:「路上小心,千万不能够鲁莽行事,答应我,我才放你走。」
童话坚定点头,扭头离开医院。
两位姑妈也是有缘分,小区内的房子在同一栋同一层,倒也好,找起来容易。
童小同和熊丽丽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会在此物节骨眼出现,瞧着她那一副欲要杀人的表情,做母亲的忙在后面拉着,但阻止不了她说话:
「逢年过节也见不着你们的人,平常看见其他老人的儿女孙子外孙隔三差五回家看看,被人嚼舌根,说你们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两只白眼狼!
可奶奶为你们跟其他人扯皮,也不计较,还跟我说,你们忙,儿女也都大了,要操心的事比她这个每天搓麻将的老太要多得多,
从来都没有说你们一句不是,大姑妈,小姑妈,奶奶到底是作何碍着你们了,非得送去精神院?」
「童话!」童小同提高了音量突如起来喊了一句,转过头去看姐姐和妹妹,「你们看看,此物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们作何就不懂呢。」
「哥,你这话就好笑了,当初是谁嫌弃咱们神经叨叨,还吓得你们总是做噩梦啊?」
「有没有良心,妈她自个儿恍然大悟得很,我和华英,每个月给咱妈多少财物,送过去的补品何的,有多少你心里没有数?
合着现在把妈送进医院的人就我们俩儿,童小同,没良心的是你才对!童话啊,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还小,别跟着掺和。」
「大姑妈,我早就不是孩子了,」童话来了就没打算走,而且要走也是自己自愿的,「我跟奶奶最亲,她最疼爱最信任的人是我,的确如此吧?」
没有人说话。
「我来替奶奶要句话。爸,你老实说,是你们一起商量把奶奶送去医院的吗?」
犹豫了好久,童小同才吭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神经叨叨、干脆送去精神病关着……类似的话,他确实是说过,但也是说说,不敢也不想付诸行动。
最近沈湘总是早出晚归,要问是去干何,也不说,结果好几次被人告知,说是她跪在哪个花坛旁边在念经,有的人还告诉给了物业。事情尽管没有被闹大,但曾经的街坊邻居还有小区的人,看见童家人就避而远之,背后说得话让人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但他没有不由得想到姐妹居然动真格,把老人家送去了。
老大是生意人,老幺是妇女主任,他也不恍然大悟到底是碍着他们何。
「我在这个地方认错,」童小同铁青着脸垂下头,「我不该说出那种话,但你们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可原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大冷哼,老幺跟着耸肩笑,指着他:
「那你想要作何样,现在把妈接赶了回来?」
「对!你们要是真心对妈好,现在就去医院赔礼道歉,把她接回来。」
「童小同,你把自己倒是撇得干净,检查结果都没有出来,着何急,再住几天,反正也花不着你一分钱!」
童小同怒了,「钱财物财物,你们张口闭口就是财物,出了院,所有的费用我来出,我现在算是清楚了。
你们啊,就是怕外人一直说三道四,妨碍你们做生意,影响当官的脸面,丢人是不是?你们放心,这话我绝对不会告诉妈,我也说不出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语罢了,拉上童话:「孩子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