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厕所
眼下也没有其他人,精瘦男一掌头砸碎了镜子,回身把带血的拳头挥在了肥头男的胳膊上,咬牙切齿:
「童话她死定了!」
肥头男到现在都惊魂未定,且不说身体上的伤痛了,一不由得想到眼镜蛇当时也在哪儿,要是被发现他们仨带童话过去的话,绝对是人头落地。
「想何呢?都不理我,傻子。」
「你才傻子呢,」肥头转过身把手上的血直接冲干净,末了,撕掉自己的衣服缠绕几圈,转头看向同伴,「走,咱们现在去找单耐,要是找到了李可以,也好出气。」
事实上没有如他们所愿,单耐非但没有找到李能够,还被眼镜蛇叫去打扫实验室,三人到了夜晚九点钟才在寝室内见面。
「这一次算他们命大。」
单耐把匕首在墙上划下一道道印子,继续说:「不过有个好消息,次日开始,你们俩儿去守后门,那两个怂小子被主任亲自带走了。」
肥头男立马来了兴趣,忙凑到他跟前,「你知道是为了啥啊?」
「谁清楚呢。」单耐转移话题,「咱们仨现在是眼镜蛇不可多得的有能力又有胆量的手下,他不想器重咱也不行,趁这时候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把其他黑巨人都给比下去。」
精瘦男没有Get到他的点,歪着脖子靠在床头问:「关其他兄弟什么事啊?」
「呵呵,你傻啊你,人越多分到的瓜也就越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他们还是不懂,但也不好说。至于童话的事,他们谅她也不敢跟眼镜蛇说,那三人加在一起也是手下败将,时机一到就报仇。
这时眼镜蛇盯着电子设备屏幕正准备联系李能够:
「夜晚好。」
李可以用稀疏平常的口吻回答:「这么晚了,主任找我有何事吗?」
「听说你们仨今日找我有事?这么连面都没有见到就回去了?」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主任忙,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
眼镜蛇拖过鼠标,「你们有何想说的就直说,别被我揪出来,到时候问话的话,脸色也就不好很好看。」
「主任这话我没有听懂,如果我们有做何,问问你手下不就知道了吗?」
眼镜蛇微微点头:「要说的也就这么多,挂了。」
通话结束,李可以满头都是大汗,回头盯着躺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的童话,恨恨地打自己。
「大哥,眼镜蛇会不会发现了啊?」程倾心里很不安。
「八成是这样,但他没有直接找来,说明他自己有顾虑何,」李可以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除了童话,我现在还忧心柯一他们会不会被我们连累。」
程倾愁得五官挤在一起,「应该不会吧,大哥你不是说从夹缝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嘛,也没有摄像头,只要他们不说,没人知道的。就话话,居然被人打成这样,真不是东西!」
「童话,」李可以移到沙发旁,「他们其实是冲着我来的是不是?」
童话本就没有睁眼,听到这话,担心说谎的话一下子被发现,干脆扭身。
「大叔你想多了,他们问我来找眼镜蛇做何,我不说,就动手,连混蛋都不配当,再见面的……」
「我绝对帮你打回去!」
嘴上这样说,李可以业已捏紧了拳头,如果那两人正在眼前,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哪怕没有看见他的脸,童话心里跟跑进了小兔子似得,上蹿下跳,抬起手碰了碰脸,烫得厉害。话也不清楚作何说,张开嘴巴又合上。
见状,程倾眨巴双眸摸了几下后脑勺,无形中感觉自己特别多余,支支吾吾了了几句,找了借口出去。
他一走,李能够坐在了沙发边缘上,事实上是半蹲的姿势,手,不受控制地绕过童话的后脑勺摸到了额头:
「有点烫,我去端盆水来给你擦擦脸,顺便再给你把绷带给换了。」
童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何了,几乎弹了起来来抓住他的手,「大叔……别走,我,我……」结巴了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乖,我去去就来,你在这个地方等我。」李能够扯动嘴角冲着她温柔一笑,手微微地碰碰她的脑袋后才转身去厨房。
童话见他靠近,忙坐起来,伸手接过半湿半干的毛巾自己擦脸。
「把手给我。」
「呃……」童话迟疑了几秒。
李能够抓过她的手,「本来你在那边就冻着了,回来又一热,你又比较容易出汗,伤口要保持清洁,不然的话,很容易感染。」
童话低下红透了的脸不吭声。
「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你肚子上的淤青有没有退。」
「……大叔,这样不好吧,我,我害羞。」
李能够何尝又不是,从前看病人的时候没何感觉,这会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刚抬眼,见她撩起衣服角,喉结那个地方动了动。
「我来帮你,」说着,出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什么,大叔,」童话差点咬到了舌头。
「还是有肿块,淤青的部分比头天好些了,」话还没有说完,李能够把毛巾叠成了豆腐块,小心翼翼放在伤口上,随即扭身拿来提前准备好的冰袋放在毛巾上。
「冰不冰?」
「还好。」童话心里有火在燃烧,「大叔,你,你靠得太近了。」
「抱歉。」
李可以收回手,目光仍旧落在她面上。
「大叔。」
「嗯?有哪儿不舒服就跟我说。」
童话摇摇头:「不是的,大叔太温柔了,感觉自己真得好粗鲁,一点都不像女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说的?你这是直率,果断,霸气,挺好的,」李可以没意识到自己在笑,入了童话的眼,以为是嘲笑,偏过头:
「大叔,你别昧着良心夸我,哎,我不需要。」
「我有吗?」
「你作何没有啊,明明就在讽刺我,嘴上还说得那么好听,我有自知之明的。」
李可以蓦然攥住她的手,脸「嗖」一下红到了耳根子,顺即又松开,「……不好意思。」
话,堵在童话嗓子眼,怔怔地看着眼前人那张熟透了的脸,心跳不知不觉加速,手无意识摁住心脏位置。
就在两人浑身血液倒流似得,用微热的眼神上下打量彼此之时,程倾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是他的手附在她的腹部的右侧,挨得好近,只要再靠近几公分就可以亲上。
「呃……」
程倾还沉浸在震惊中,以至于双眸无法与他们对视,三人你避开我,我避开你,尴尬了几分钟,童话不顾伤口腾一下坐起来:我渴了,结果跑进了浴室,迟迟都没有出来。
是个傻子也能够看出来两人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的同伴或是朋友,程倾又作何会不知道呢,背对着李能够而坐,默契地保持沉默。
只要没有人戳开那一层窗户纸,现在的关系也就能够不用发生变化,两人不由得想到一块去了。
熄了灯,童话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而身上发烫,但也确定绝非发烧,时而心脏莫名又开始噗通乱跳……而地铺上的两人,同样也是无眠。
新的一天,三人相视而笑,至于昨晚各自心理历程到底发生了何,只字不提,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管理自己的表情。
日落时分时分,他们收到了一人好消息,是格斯发来的短视频,阿洛泽找到了,不仅如此,她甚是确定李能够拿过去的疫苗是合格的。
开心归高兴,童话还惦记着阿可蒂,总觉得这样回去的话,对不起教授,往深里想,愈发没法答应李可以。
她的心情,他们也懂。李能够跟她分析:
现在别说异界部门了,就连其他平行世界都在眼镜蛇的监视范围之内,如果他真要加害教授,哪怕计划得在完美,只要被发现,一切白费不说,还会暴露,到时候兴许自身都难保,再别说帮夹缝的格斯他们了。
另外,要是教授真像眼镜蛇猜测的那样,要是他还有其他同伴,愈发糟糕。
是啊,现在到底谁是真正的朋友,谁又是敌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童话愿意去相信阿可蒂教授,哪怕他曾经给自己的印象甚是糟糕,可一不由得想到他和爷爷是走心的朋友,情不自禁就想为他「辩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照现在来看,童话咬咬牙,答应他们一起回去。不过,在此之前,李可以打定主意找眼镜蛇要些设备。毕竟在人类世界,有关检测的仪器还不够完善,更关键的是普通的家庭很难拥有。
一听到童话他们要设备,眼镜蛇倒也干脆,一句话都没有话就吩咐黑巨人把设备搬到甬道口,且还亲自送他们走了。
一路上,程倾无话可说,瞧着也心不在焉,进了李能够家的小区,童话有意无意用胳膊肘捅他,见他仍旧没有反应慢慢落在他们身后方。
「大叔,我就不去了。」
闻言后,两男的猛回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走到这儿了,为何不去了呢?」
童话垂下头:「大叔,我胳膊上的伤疤挺明显的,叔叔阿姨看见了,一定会问我,橙子跟你去就好了。」说着,回身就走。
程倾拦住欲要追上去的李能够,「大哥,让她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