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不敢相信,当着阿可蒂的面抓过罗威的手臂,咬着牙问他是否真得已经注意到他们人?听到答案的那电光火石间,两人都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好似石化般一动不动。
罗威澎湃的手在发颤,「他们现在就在医务室接受检查,呃,还有就是,童话变回人形了。」
又是一道惊雷从他们耳畔炸开。
三人迈着齐刷刷的步子前去医务室,此时,格斯也从实验室赶去,好几个人在夹口道碰面,没有一人人说话,相互交换了眼神后.进了医务室。
三张床并在一起,程倾趴在童话旁边目不转睛盯注视她,李能够也还没有醒来,阿可蒂没有去看医生的脸,打了个手势,叫上带他们赶了回来的阿洛泽出去。
「教授,我知道你想问何,说实话,我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进了空仓,本以为带回来的只是尸体,没想到现在他们有了心跳。」
「具体的,他们在何位置,周遭有没有异常……」
阿洛泽摇头:「我们也奇怪,但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这就让阿可蒂想不通了,活人在哪里若是死亡倒也是情理之中,可业已死了或是快死的人回到这个地方又活过来,难道是回光返照?
眼下只能够看他们接下来的身体情况才能够往后判断,阿可蒂不再问话,默许阿洛泽可以进去,而他反身去了厂房。
不多时,聚集在医务室内的人相继离开,眼镜蛇和格斯寻找阿可蒂的身影,迟迟未见,问起罗威也说是不知道。
阿洛泽瞥过他们,挡在门口,煞有介事抬起头:「你们尽可能不要再来这边了。」
眼镜蛇正要开口,他继续说:「李能够和童话需要好生休养,最好不要有人来打扰,这是教授的意思,麻烦你们配合。」
格斯没意见,倒是眼镜蛇想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听闻此话,只是表面上点头答应,随即带上自己的人走了。
「辛苦你了。」
「没事,你也回去吧。」
阿洛泽的话还没有说完,瞧着格斯已回身走开,也就不说了。
童话他们赶了回来,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心放在了肚子里面,期待着他们早点醒过来,唯独眼镜蛇愁容满面,也不和其他人说起李可以的事。
格斯早察觉他举止奇怪,从食堂出直接去找人。
「找我有事吗?」眼镜蛇摘掉了眼睛,背对着格斯坐在试验台前面。
「李可以和童话乘坐的空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怎么回事?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何?」
格斯也不想绕圈子,「我看过监控录像,那团火焰理应就是他们的空仓对吧?所有人的空仓都没有问题,只有他们出事了,你就不想知道答案吗?哦,对了,你之前还检查过阿洛泽他们的空仓对不对?」
眼镜蛇不说话,故意放慢动作拿起眼镜徐徐戴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整理那些检测报告,不仅如此想想疫苗的事。」
「照你话的意思,我一点都不能够插手了?」
「的确如此。」
格斯冷笑了三两声:「还是说你怕我发现何?」
话一落,场子顿时冷掉。
「李可以的能力和实力其他人有目共睹,至于那童话,虽然神经大条,倒也他挺聪明,再加上一人程倾,此物组合的确厉害,远远超过了你们小组,若是某人些人忧心只因职位因此受影响的话,背后做手脚,你说有没有此物可能呢?」
「还有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有理清楚我们异界部门新出来的等级排位,你是否能够科普一下呢?」
眼镜蛇面上波澜不惊,转过身直视她:「你问的时机不对,大家现在都在担心李能够和童话的身体,你就别私心揣测了。」
「私心?你确定?」
「你的私心没有人不知道,我就不把话戳破了,我现在还有一个实验要做,请你走了。」
格斯咬咬唇,挺直了腰板仰起头:「很好,我就不打扰主管了。」
刚走了几步,格斯停下来回头盯着他,「希望主管早点把这件事搞清楚,不然,我们这些旁观者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一语罢了,出了了他的实验室。
当天夜晚除了阿洛泽给程倾送饭以外,确实是没有人靠近医务室半步。
格斯其实很想去瞧瞧,奈何罗威总是冷不丁出现,一直都没有机会。
几天过去,程倾完全恢复健康,而李能够和童话还在昏迷中。阿洛泽负责转告消息,不仅如此实验室的工作也没有耽误,可以说忙得飞起。
这会儿补了觉直接又去实验室,随后带饭给程倾,瞧着他不吃也不动一下,安慰:
「你再这样不吃不喝,等他们醒来了,你又病倒了作何办?」
「 不会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
「你一点都不清楚,听哥的话,多少吃一点,也别总是守在这里,出去转一圈,上天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程倾面无表情:「不用。」
「哎,你作何一句话都进不进去呢?」
「等他们醒了我就好了。」
「这……」阿洛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线。
「行吧,我也不劝你了,我去忙了。」说着,起身要走,这时候程倾看见童话略微张开嘴,而李可以的手臂抬起来有三四公分的样子,他连忙叫住阿洛泽:
「哥,你快过来看看,他们是不是醒了?」
阿洛泽满腹疑惑,重新坐在椅子上盯着两人观察。
「是是,真醒来了,我,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阿洛泽还未起身,手已经被李能够抓住,吓得他脸顿时发白。
「能够……你,你抓我干何?」
「别……别去。」
「啊?我让医生给你检查不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用,」李能够摇摇头,看向童话,「程倾,童话醒了没?」
「嗯,醒了,童话,你听到我说话的声线没有?」
「……我又不是聋子,你这么大声我怎么会听不到?」
程倾激动的眼泪掉出来,「太好了,你们终究醒来啦!」
「喂喂喂,多大了,还哭,你好意思吗?」
童话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身体还是很诚实,抱住程倾「蹂躏」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能够真正摸到他的感觉真好啊。
李能够笑着看两人,侧头拉过阿洛泽的手,小声说:「暂时别让其他人清楚我们醒了,拜托。」
「嗯,我懂了,你们放心吧,」阿洛泽抹掉眼泪,点头如捣蒜,「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去外面守着,只要听到动静你们就旋即躺下。」
李能够很感谢他想得这么周到,谢过后目送他出了医务室,这时提醒童话控制音量。
「大哥,话话,你们到底发生了何?」
此物疑惑困扰程倾许久,现在他看见两人的双眸,感觉答案就要浮出水面。
「嘘嘘,」童话靠近程倾,手搭放在他左肩上,「这件事等我们回去再说,听阿洛泽说,你也坐空仓出去过,还差点死掉?」
说起此物,程倾挺难为情,不曾想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健硕。
「哎唷,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那像是出过事啦,放心啦,放心。」
「程倾,让你忧心了。」
「只要你们安全回来就好,大哥,瞧你,又瘦了。」
三人畅聊了一刻钟,听到阿洛泽咳嗽声旋即终止,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权当做何都没有发生。
终究,这个地方不再是一潭死水,没有人板着张苦瓜脸工作、午休、吃饭、泡澡……全都因为李能够和童话恢复生机且自身体验了一种重生的快感,空气中都漂浮着喜悦的味道,每到吃饭的点,食堂内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一天后,阿洛泽没时间守在这个地方放风,加上李能够和童话也不想继续装死,索性扮演了一场「死里逃生」的戏码,配上程倾「精湛」的演技,瞒过了所有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可蒂也算是松了口气,万分庆幸童话这孩子平安无事,不然的话,压根不敢去想结果。
如此氛围之下,内心还在不安的眼镜蛇笑得极其勉强,呆在实验室里哪儿也不想去。
自从格斯那天对他说了那番话后,他无不是觉得有一双双眸在无时无刻盯着自己,监察一切,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而且非常不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阿可蒂很欣慰员工们重新拾起了斗志,为了继续激励他们,去去晦气,准备举办一场欢迎会,也是专门为童话和李可以庆祝。
大家平时着装都是清一色的白大褂或是海蓝色的工装服,聚会嘛,要穿得漂漂亮亮,洒洒潇潇才是,道理不错,可这话出自阿可蒂的嘴里,大家都觉着怪怪的,具体是何怪也说不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童话的确是直肠子,想到何就说何,当着众人的面,直言:「老头儿,你也一把年纪了,到时候可别穿得太奇怪,把大家给吓着了哟。」
此话一出,阿可蒂恨不得自己的眼神能够杀死这个嘴无遮拦的臭丫头,至于其他人没忍住,各个都捧腹大笑,无可奈何下只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离欢迎会还有二十八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