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家法

两人缠绵了好长一段时间，张城见天色不早，一夜未回，府里肯定担心，便向芊芊告辞离去，离去时承诺一有空就来。

张城离去时问了青楼小斯，昨晚与他一起的两位公子在哪里，小斯即找来那位风韵犹存的老鸨。

张城望着这位眼角尽是春色的老鸨道：「敢问老板娘昨日与我一起的两位公子可还在？」

「哟，这位公子莫非就是昨日听丫头们说的那位词牌《水调歌头》的作者？」老鸨一见便张城喜笑颜开。

张城望着那老鸨面上的笑容还有伴着笑容粉底扑扑的往下掉，嘴角抽搐立马退了几步一步出声道：「不敢，正是区区在下。」只因急着要走，又一次询问道：「老板娘，可曾见过昨日与我一起的两位公子？」

「瞧你心急的样子，那两位公子还在享齐人之福呢，公子要不再等等？」老鸨一边摆弄风骚一面笑着对张城。

张城见两位同窗好友还在睡梦中不便打扰，准备告辞离去，而后又想起什么，转身老鸨出声道：「对了，老板娘昨日消费几何，欲付多少银两。」

老鸨眼角望着张城，嘴角露出似有深意的笑容：「张公子，帐单的话，芊芊姑娘已经付过了。」随又上前小声出声道：我说张公子啊，我家芊芊对你可是一望情深呐，为男人付账可是头一次喔。」

「烦请老板娘替我向芊芊转达谢意，告诉她张城答应她的事情会做到的，张某还有要事，日后会再来，告辞。」听完后很是惊讶，后又爽朗地笑了笑，很识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刚进府，府中下人上前施礼道：「少爷，夫人在西厢房内等你，让您赶了回来后立马去见她。」

出门后，张城找了辆马车，不多时便回到了张府。

张城点了点头，径直去了西厢房。

在去西厢房路途中看见不少下人行色匆匆，像是都避讳着何，张城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推门，便注意到跪着的绿罗以及后面拿着皮鞭的胡管事，便宜老娘正端坐着喝茶，两旁各立一丫环。

「孩儿见过母亲大人。」张城见情况不对，率先开口道。

张夫人放起茶杯，轻「哼」一声道：「城儿，昨日为何彻夜不归？」

「孩儿昨日与同窗好友在落雨亭交流诗词，一时尽兴，是以才……」张城看了看地上的绿罗，小心翼翼的回答。

张母小步走到张城身边，见张城有些异样，轻嗅了鼻子问到：「交流结束后，又去了哪里？」

张城见母亲像是清楚了何退了几步一步拉开距离，强作笑颜讪讪的说：「结束后，和几位同窗去了喝了几杯。」

「酒楼？还是——青楼？！」张母瞥了一眼张城，刻意放慢语速，询问中似乎又确认着。

「……」张城心中十分慌张，惊得眼皮直跳。

此时的张城认为这位便宜老娘不去当侦探着实太是可惜，三颜两语、观言察色中便能猜得八九不离十，现在对位便宜老娘佩服的五体投地，顺带着还有一丝畏惧。

半晌张城都不清楚如何回答，说去酒楼吧，从刚从张母细致入微的表现中必定被识破，说去青楼吧，室内内这么多人，实在难以启齿。

「哼，一身的脂粉气，还学会了逛青楼！」张母不怒自威道。

「娘，城儿知错，此事与绿罗无关，还望母亲大人往开一面。」张城见事已败露，急忙认错。

张母见张城如此袒护绿罗不由怒火中烧道：「胡管事，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是，夫人。」胡管事应声答。转而后又向着张城说道：「少爷，对不起了。」

胡管事说完后，皮鞭就落在了绿罗的背上，那一声的「叭」晌，瞬间惊醒了张城，当胡管事准备打第二鞭的时候，张城一记窝心脚踹在了胡管事上，胡管事应声倒地。

「放肆，城儿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眼中可还有我此物娘，来啊，把少爷关入柴房。」

张城就这样被俩彪悍的下人送入了柴房。

关在柴房中的张城，起先是大怒，焦急，和担心，但冷静后的张城发现这古代的生活或许真不如他所愿。他要的并不是这种生活，虽生在富裕家中，但在这个家中，他无时无刻不感到压抑，从这一刻起他有了出走的想法。

我想不少人青春期的时候都有过离家出走的想法，生父母的气不想再呆在此物家里，或者去特定的地方去与某个人见面。再或者都没有原因的，有个伙伴约你一起出走，怀着某种兴奋与好奇，就跟着走了。

张城想要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作主，不必受到任何人的管束，和心爱的人儿一起享受古代的慢生活。

然而想法很丰满现实太骨干，加上最近张城遇到烦心事实在太多，一桩紧接着一桩，都没有让他歇息的时候。当初的理想，说好只是当个快乐的富家少爷，上上酒馆，逛逛窑子，溜溜狗，斗斗蛐蛐。可如今呢？如今被关柴房里，他不是恨这位便宜母亲，而是他觉着家虽富但实在是太约束，真的不习惯这种生活。

又不由得想到了绿罗，觉着很是对她不起，那胡管事抽的那一皮鞭，那一声「叭」晌，至今还在脑中重回播放。

「不知道绿罗怎么样了……」张城叹了口气。

带着这份煎熬的心情在柴房中度过了一天。

此时的张一天米粒未进，又渴又饿，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业已来回晌了几遍，从未清楚这位便宜的老娘的心肠也如此之狠。

窗外，夕夕点点的月光顺着纸糊的窗口映射过来，各种虫鸣「戚戚」的叫着，无不宣示这是一人安静的夜晚。

一声猫叫后，「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少爷！」

正熟睡的张城似乎听到门外有人叫喊，立忙爬起来靠向门后，小声询追问道：「绿罗，是你吗？」

「是我，少爷，我来给你送吃的了。」门外的绿罗小心谨慎的说着。

绿罗推了推门发现柴门紧锁，窗口关死，东西送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