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消失的绿罗

黑夜，依然是那么宁静，当哭声、大喊声后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虫鸣声。

黑暗中窟窿眼里一双无助的双眸望着躺在地面的女子。

悔恨、泪水，又或者是恨！

张城双手紧攥住拳头浑身颤抖着，指甲已插入掌心中，丝丝鲜血随着指尖流下。

半晌，又开始踹门、撞门，直到没有力气坐在地上，但一想到门外的绿罗还在昏迷在地面，又爬了起来，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过程。

好一会，门终于被撞开……，

张城像发了疯一样连爬带滚的急步过去，一把抱起昏迷的绿罗，大声叫喊着绿罗的名子，怀中的人儿没有丝毫回应，无声的眼泪急剧而下。

此时的张城感到分外的无助，无力，以及迷惘！

「啊……」

「啊……」

张城仰天发出怒吼声，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叫喊声引起了下人们的注意，微弱的灯光，以及急促的脚步声，七七八八来了一群人。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上前的喊着：「少爷，你没事吧。」

「快去叫大夫！快去！」张城急忙大声喊道。

可围住张城的下人们只是互视一眼，却没有一个离去。

「我叫你们去请大夫，你们聋了吗？」张城望着站着不动的下人，大怒的大声嚷道。

「少爷」，其中一人下人叫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又出声道：「少爷，不是我们不去请大夫，实在是……」

「是什么？快说！」张城忽然转头怒目而视。

「实在是夫人不许！」

听闻此言，张城心中甚是悲凉，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虽早了解知道古代的草菅人命是那么的稀松平常，可当自己切身体会时，这种漠视生命的做法，又怎么能够接受？

这个张府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这就是张城现在的心中的真实想法，何张家富少，什么狗屁才子，都随他去吧，现在只想着作何去救治绿罗。

抱起绿罗出府，下人们并未阻拦，黑暗的张城几次摔倒，跌跌撞撞，凭着记忆来到了之前他受伤复诊的医馆。

大声的拍打着门，好一会，一个满头白发，披着外衣的老人开了门后把张城迎了进去。

「何大夫，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张城极其忧心的询问道。

「这位姑娘体质比较虚弱，背上鞭伤很是严重，加上又受了些风寒，再晚来一步，就活不了喽……」，何大夫摸着胡须皱着眉回道。

「何大夫，求求你，救救她，银两不是问题，只要救活她……」张城拽住何大夫的手臂恳求道。

何大夫轻拍拽在身上的手臂宽慰道：「张公子，请放心，小老儿尽力而为。」

「感谢」

道过谢的张城，整晚守护在绿罗的身旁，心力憔悴下亦昏睡过去。

第二天，张城醒来后，发现床上的绿罗已不见踪影，惊慌失措的满屋子寻找。

随手拉过一位在医馆的小斯问道：「昨夜病床上的女子去哪了？」

小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何大夫在哪里？」张城追追问道。

小斯向后堂方向指了指。

张城快速的跑向后堂，见何大夫在晒药，一把抓起问：「何大夫，昨夜我送来的女子哪去了？」

「被她母亲带走了啊？」何大夫诧异的说着。

「她的母亲？何样子，我为何不知道？你为何又不叫醒于我？」张城一连串的问了好好几个问题。

「昨夜你昏睡后不久，便有一妇人带着俩丫环来此，说是姑娘的母亲要把病床上的姑娘接走，我欲叫醒于你，奈何你睡的深沉，加之那位妇人阻止于我，并向我出示了官府手令，小老儿无法只能由她带走。」何大夫解释道。

「官府手令？」随又询问：「那位妇人长像如何？」

「从口音和衣着上来看，不似大周人士。」

「不是大周人？」忽然脑海中想起当初责问过母亲为何对绿罗如此苛刻，张母说起绿罗不是大周人的事情。

张城心中满是疑问，向何大夫告辞离开后，奔向张府。

回到府上后，拉住一下人追问道：「我娘在哪里？」

「回少爷，夫人在后花园石亭。」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张城快速移步到后花园，看见张母闭眼端坐，像是是在等他。

再见张母，张城心里满是复杂，昨晚绿罗被打的情景厉厉在目，那种内心的不安无限扩大，随之而来的就是不信任，和歇斯底里的抓狂。

好一会无言……

「城儿，你来了。」张母率先打破沉静道。

张城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绿罗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你理应清楚！」微微沉吟，随后道：「城儿你该长大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要再去过问。」

「为何？「张城平静的追问道。

在瞥了眼院子里的开满的花儿后，」没有为何，此时离去，对大家都好，尤其是对绿罗。顿了顿，起身来到张城旁边又出声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看到的那样，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绿罗的事情到此无止，不许再提及不许再过问！」

「你想过我的感受没？，为什么要那样对待绿罗？，绿罗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明明是我犯了错还要算到绿罗的头上？

娘，你就那么残忍吗？打到昏迷了还要打！

冰冷冷的躺在地面，竟然还不许找大夫，清楚我送到何大夫那里，是作何样的吗？何大夫说再晚来一步就没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绿罗她是人啊，不是动物啊，就算是一条狗，时间长了也是有感情的吧。更何况悉心照顾我的绿罗……」激动的张城颤颤抖抖，张母如此的无情话语，张城实在不能原谅，哭着，喊着，满眼泪水指着张母责追问道。

不等张城说完，一声「住口」，随即又「啪」的一声，无情的掌印留在了张城的脸上。

「娘作何做，用不着你指手划脚，该说的都业已说了。还有，你若再敢去青楼，你试试看！张母怒气冲冲的训斥着。

张城突然一声冷笑，用着报复性的语句说着：「我有什么不敢，我还要娶青楼女子做妻子！」

「啪！」

张母听闻惊地瞪大了眼珠子，甩手又一是巴掌！

这一巴掌甩得很重，张城捂着脸愣了半响，这才过缓过神来。

回望着张母，什么话也没说，回身就走。

「站住！你去要哪里？」打完这巴掌后，张母很是后悔，出言阻截。

「天大，地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此物张家少爷做得很没意思，我不做了行不行！」张城万念俱灰说着。

这句话虽然是回给张母的，然而像是又是讲给老天爷的，又或者是讲给自己听的，此刻起，决定离开张家！

望着离去的张城，张母异常难过，提着长裙欲去追寻，可惜张城一路奔跑着，走了张府的心思无与伦比，不一会就消失在张府。

离开后的张城漫无目的四处游走，不知不觉来到了「翠红楼」。

如此便进了青楼，刚进门，老鸨便飞快的与张城打着招呼。

站街的青楼女子一把拉过垂头丧气张城，称呼着「大爷进里面玩玩啊」，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翠红楼」的大门处，心中想着，终归要走，不清楚何时候会再回来，与芊芊做个告别也好。

「哟，张公子，这么快又来了，可是来找芊芊的？」老鸨媚含春意的问道。

张城强作笑颜着：「老板娘，芊芊可在阁楼？」

「在呢，芊芊一般是不见客人的，即使客人想见，奴家还得征得芊芊姑娘同意才行，张公子里面请吧，让春儿领你前去。」老鸨假惺惺的解释道。

「张公子，你的那首词写得真好，还有……还有那首歌真的很好听喔！」春儿带着崇拜眼神边走边出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感谢。」

「要是张公子唱给我听就好了……」春儿满怀意的说着。

「改天有空的话。」

「张公子可不能食言喔。」春儿没想张城能答应，一脸欢喜道。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芊芊所在的小阁楼，春儿一脸不情愿的告辞离去，临走特别强调了不能食言，张城只能无可奈何的报以微笑点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推门而入后，依然是那熟悉的檀香，以及站在窗口望着窗外风景的芊芊。

「张公子？」芊芊微微一愣，见推开门的是张城，心下着实有些震惊，立旋即前迎上，露出笑容道。

张城一声无言，只是一把楼住芊芊，浑身颤抖的紧紧的抱住，闻着发间熟悉的味道，张城无处压抑的精神终于崩溃了，眼泪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