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楼」
闻言一愣,李厢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就连一旁的诗诗也是神情一征,眼神忽闪一下的转头看向了这位李掌柜。
「苏公子,这……未免有些不妥。」李厢月想了一会便道。
张城嘴角微笑,他知李厢月意思,故此目光虽转头看向她弟弟,但又对她解释道:「今日本来只想看看,只是令弟比较好客,用了独特的方法,邀请我们用餐,加之这菜尽管索然无味,但别有一番新意,且又是李掌柜你亲自掌厨,是以干脆就叫邀月楼。」
「哦,对了,我还不知令弟叫何?」突然不由得想到何,又追问道。
刚才听闻姐姐说了这位新东家的事迹,如今东家问其名,连忙抢先说道:「回公子,小人名叫李承德。」
「好,既如此,那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就不说了,这位是诗诗,在下的未婚妻!」张城向姐弟俩介绍道。
诗诗听闻张城如此介绍,心如甜蜜、俏脸绯红,向着姐弟俩微施一礼。
待其姐弟俩还礼后,张城招呼着众人坐下,出声道:「目前酒楼如果继续这样运营的话,恐怕难以维持下去。」想了想又道,「李掌柜目前账上可有余钱?」
见这位新东家问起账的事情,李厢月神情有些异样,前后一番思量如实出声道:「张公子,之前的东家临走时,已带走所有钱财,故此余财物分文也无!」
「哦,既如此,那现在酒楼是如何运营的?」张城听闻很是好奇。
姐弟相视一眼后,向其微微颔首,其弟李承德说道:「不瞒东家,如今酒楼的开销,皆是阿姐的嫁妆。」
看了一自己的阿姐,鼓起勇气又道,「如今阿姐的嫁妆早已用光,早业已入不敷出。今日若不是东家来此,恐怕明日都开不了张。」
张城听完后很是震惊,回身问向诗诗说道:「诗诗,我们还有多少银两?」
「相公,此番来去,除去些许花销外,整银三千两,余下几十碎银。」诗诗查看一番后向其回复。
「这样,诗诗拿二千两银票给李掌柜。」张城想了想后出声道。
闻言便起身,递给了李厢月。李厢月接过银票后,目光闪烁了一下,遂向张城道:「公子,如此多的银两,不怕厢月卷走一走了之吗?」
张城呵呵一笑,「要是真是这样,就当张某老眼昏花吧。」想了想又道,「李掌柜,自己折算一下,嫁妆几何,自行从二千两中扣除。」
见张城对自己如此信任,连自己的体己钱都一并给于了,李厢月心中顿时倘过一阵暖流,看向张城的目光除了崇拜外还有一丝敬重和莫名的欢喜。
「好了,钱财的事情业已解决。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今后酒楼的运营。」张城正色道。
张城手指敲了敲桌面出声道:「承德,我观你头脑敏捷,能言会道,从明日起,这酒楼的掌柜暂时由你来当。」
姐弟俩见张城表情严肃,皆是端正无比,临耳倾听。
李承德听闻一愣,满脸不可思议,「这就当掌柜了?」
欲言又止,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这位新东家打断。
张城又道:「李掌柜,这几日你便跟着我,我教你些许新的菜式和做法。」顿了顿又道,「明日招一些伙计,要老实本分的,若有些许知根知底的熟人也可,切记,那些虚头八脑的万万不可招入!以后酒楼所有事务由厢月你全权负责,包括伙厨,帮厨,伙计等等。」
站起身来,前后踱了几步,脑中思考着如何为酒楼为其增加新的亮点,来吸引人气。忽然眼前一亮,单手抚掌,「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厢月,明日你去采办些许猪肉和牛肉回来,还有黄豆、面粉。」张城向其出声道。
这位新东家毫无忌讳的叫起了自己名字,李厢月脸上没来由的一红,但见其表情正色不似调戏,遂闻言后,不自然的眼望他处微微颔首。
想了想又道,「要是能够的话,黄豆、面粉今日便买来,买回来后,黄豆浸泡一夜,面粉和好。」
待交待完毕后,张城又问起酒楼可有住房休息的地方,李厢月便带其去了酒楼后院。所见的是酒楼后方别有洞天,类似北京四合院那种,还特别宽敞,暗自思忖到此,张城就觉得倍爽,那一刀挨得物有所值!
清晨,张城心系酒楼,早早便已起床,待来到厨房内,发现李厢月把他昨日交待采买的事情早已办好。
李厢月见这位新东家起得如此之早,还来到厨房,心中很是诧异,便向张城打了招呼。
张城客套一番后,并向其说道:「厢月,今日我请你吃油条!」
「油条?」
这是何,李厢月心中暗暗不由得想到,见张城不作解释,也不好多问。
张城边动手边向向一旁的厢月说道:「厢月细细望着啊。」
说完张城便将碱、盐按比例兑好,碾碎放入盆内,加入温水搅拌溶化,成乳状液,待生成大量的泡沫,且有响声,再加入面粉搅拌成雪花状,揣捣使其成为光滑柔软有筋力的面团,用温布或棉被盖好。
待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又翻捣一次,再叠面,反复了三至四次。
一旁的李厢月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从未想过这位名震京城的张公子会和面,正所谓:「君子远庖厨」,一介书生外加公子哥来到厨房就已经让人震惊,更别说亲自下厨了。
不过,见张城手法不是很熟练,有些笨拙。但仍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只见张城在案板上抹油,取面团1/5放在案板上,拖拉成长条,用小面杖擀成一小块的长条,再用刀剁成一截指宽的长条,将两条摞在一起,用竹筷顺长从中间压实、压紧,两手轻捏两头,旋转后拉成长一臂左右的长条,放入八成热的油锅中,边炸边翻动。
不一会就在李厢月充满好奇的目光中,油锅中的坯条便鼓了起来,待丰满膨胀后便呈金黄色,瞬间香气四溢,张城很是满意的捞了起来。
待油渍落干后,张城撕了一小块放入嘴中,边嚼边连连点头。
吃完一块后,这才想起身边的李厢月,于是从中间撕开一条,递给李厢月。
接过后,李厢月便试着吃了一口,待嚼了几口后,微张嘴愣在彼处。
「作何样?」张城问道。
「松软酥脆,嚼在嘴里,化在心里,甚是美味!」李厢月还处于震惊中,口中赞赏道。
「来,你试一下。」张城让出地方对其出声道。
张城全程目睹了李厢月制作的过程,心中暗暗震惊这厨娘,看了一遍就就会,况且手法老到非是张城这种半吊子可比,不由得苦笑一声。
此场景不由得让张城想起了唐朝时期,诗人刘禹锡就描述了油条形状及制作过程并还为此附诗一首,张城情不自禁的念到:「纤手搓来玉数寻,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意无轻重,压匾佳人缠臂金。」
话音刚落,李厢月便转首愕然的望着张城,待细细品味这一诗作之后,出言称赞道:「张公子真不愧是才思敏捷,眨眼之间便是出口成章,且意境工整,朗朗上口。」
「哪里,随便胡诌了几句...。」张城连忙摆摆手,敷衍了过去。
李厢月只是笑了笑,并未深究下去,只是突发其想道:「张公子,这首诗着实不错,不如书写下来挂于厅堂之中,以此来吸引那些好奇之人如何?」
张城一想,这是不错的注意,既能吸引文人墨客,还能打为这油条打广告,便点点头,欣然同意。
「对了,昨日让你买的黄豆有没有浸泡?若是浸泡的话,烦请拿过来给我!」油条有了,此物豆浆必不可少。想到此,张城急声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公子吩咐的事情,奴家岂有不照办之理。」李厢月端着浸泡的黄豆放于台面上,当了解这位新东家的脾性后,不仅也向张城打起趣来。
张城闻言一喜,丝毫不在意李厢月的打趣,只是问有没有药杵和纱布,李厢月又是满满的好奇,也没多问,在厨房翻箱倒柜一番后,便递于张城。
洗净之后,随后将黄豆磨碎,接着用纱布将豆渣分离,即得到生豆浆。榨豆浆得到的副产品豆渣也可食用,放入一边。
张城又吩咐李厢月生火,待火生好将生豆浆加水烧开,持续半柱香时间后,又加入一些白糖。
张城拿起两只瓷碗,倒入热气腾腾的豆浆,一碗递于李厢月,自己连忙先喝了一口品尝一下。
「嗯,小时候的味道,还是那么美味,还是那么好喝。」
见这新东家闭眼满是享受之色,好奇促使着她浅尝了一口,眼神一亮,从未发现这小小的黄豆竟能给自己带来如此惊喜。一双美目带着自己也说清的情思看向张城,心中像有只小鹿,在欢乐地蹦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