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哈莉上天堂了

「方才我们走了了宇宙。」陌客意味深长地说。

「没啥感觉。」哈莉砸吧砸吧嘴，「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陌客木然，回身就走。

「唉，等等，」哈莉追上去，「陌客，我发现你是个好人......嗯，能不能教我魔法？」

「你作何会想学魔法？」陌客问。

「任何人亲眼见到魔法的奇迹力量，都会心生向往。」

「魔法远不如你想的那样美好，相反，它非常危险。世间凡学魔法者，没一人有好下场。」陌客沉声道。

「老巫师似乎混得不错。」哈莉道。

陌客沉默片刻，问：「你知不清楚何叫阶级固化？」

「富人躺赢，穷人躺平，不躺平就被割韭菜，我懂。」哈莉道。

陌客点点头，道：「现在魔法界就是此物形式，所有看似无主之魔力，皆归大能。

哈莉苦笑道：「你这话就像一名首富对乞丐说，财物是罪恶的源头，有财物也不等于幸福。

等你真正掌握强大魔力时，反而会羡慕从未见过魔法的普通人。」

无论魔法最终有什么样的副作用，它总会让我现在过得舒服自在。」

陌客停住脚步脚步，沉吟半响，道：「我没时间教你。」

哈莉一喜，这是有希望！

「你能够送我一套魔法书，或者为我介绍一位魔法老师。」

陌客爬上月台，脚步缓慢，迟疑着说：「我一般不做天之声以外的事......」

「你忙着赎罪？」

陌客默然。

哈莉侧头看他胸前的黄金吊坠。

她知道那是一串银币，八成是出卖耶稣得到的30枚罗马币。

问题是，出卖耶稣像是是天之声的命令......

哈莉想起关于犹大的另一种说法：在耶稣的十二门徒中，犹大才是最虔诚的，他出卖耶稣不是为了钱，而是坚信罗马人杀不死耶稣，因为他对耶稣圣子的身份没有一丝怀疑。

要是证明了罗马人杀不死耶稣，凡人都会像他一样虔诚地信奉主。

逻辑上像是没问题？

你信不信耶稣是圣子？

如果信，那你为何怀疑圣子能被凡人杀死？

这个叫陌客的犹大，像是论证了这种观点：上帝让他背叛耶稣，从而创造了后面的一系列神迹——耶稣复活，传道四十天后升天，自此无人不信基督，基督教大盛。

shit，要是这猜测是真的，那dc宇宙的上帝可真心黑啊！

哈莉打了个寒颤，却莫名轻松了许多：上帝心黑，反而失去了全知全能、无欲则刚的可怕神性。

「你清楚你从圣临十字军手里夺走的十字架是何吗？」一阵沉默中，陌客忽然开口追问道。

「蕾切尔说它是一份契约。」哈莉道。

陌客轻轻点头，道：「没错，它就是上帝与凡人签订的契约，你可以将之当成现代机构与员工的工作合同。」

「作何会呢？上帝能从凡人那得到什么？」哈莉不解。

陌客缓缓道：「上帝至高，上帝却非唯一，多元宇宙内外还有其它至高力气。

你有没有疑问，为何我一贯声称只听从天之声的命令，现在却要帮永恒议会寻找魔法战士？」

「之前的老巫师来自永恒议会？」

「你在永恒之堡见到几把椅子？」陌客问。

「七把。」哈莉若有所思。

「原本永恒之堡有七位强大巫师，他们起源于上古时代，掌握了相似的雷霆之力。

在上帝的指引下（ps），他们组成名为永恒议会的团体，致力于守护世界、维护魔法平衡。

随着时间流逝，大巫师逐渐凋零，时至今日，永恒之堡只剩下沙赞一人了。」陌客唏嘘道。

当年他背叛耶稣后，还被七个巫师抓到永恒之堡，跪在台阶下接受审判。

脖子上的三十枚银币，并非来自上帝，而是永恒议会对他的惩罚。

「上帝也需要雇佣凡人做事......难道老沙赞也签过工作合同？」哈莉有些明白了。

「你的十字架上没有耶稣像。」陌客道。

哈莉心中一动，「它是耶稣降世前的契约，与人类道格家族？圣临十字军的其它圣遗物，也是契约吗？」

道格是海格力斯的姓氏。

陌客摇头道：「大多数圣遗物传自公元纪年开始后，它们只是基督虔诚信徒使用过的普通器物。

从久远的蛮荒年代，到基督降世的这段时间，绝大多数人类法师都知道天堂存在，可他们却并不那么虔诚。

天堂降下旨意，他们就索要好处。

便，天堂与他们签过契约，完成任务，获得报酬。

有些契约是血脉传承，一代又一代，比如你手中的十字架，还有些契约限定于个人，甚至约定了时间。

世间除了光明，更多还是黑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你手持天堂契约，自然就成了黑暗势力的敌人，所以，远古人类并不太愿意签长约。

到现在为止，你手中十字架已是世间最后一份天堂契约。」

哈莉隐约有些明白了。

公元纪年只短短2005年。

在耶稣之前，人类已诞生不知多少万年。

那段时期，基督不仅不是主流信仰，甚至比较小众——与希腊奥林匹克神系、埃及众神、北欧诸神相比。

人类都不太信仰上帝，自然不肯白白为上帝卖命。

可类似老沙赞那样的人类法师又太香，上帝无法放弃。

如此，就有了天堂契约——拿工资干活。

后来上帝这个「大资本家」觉着机构年利润增长缓慢，就想让工人打白工。

便，耶稣降生，犹大出卖，耶稣复生，神迹彰显，教会成立，基督成为主流信仰，世间万民皆为羔羊，上帝一声令下，狂热信徒自带干粮，天堂不用支付一毛钱的工资......

若真这样，那天堂也太黑、太世俗化了。

可她现在心动了。

她也想成为天堂打工人。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在暗示——没法教我魔法，却能够把十字架的契约人改成我？」她眼巴巴地看着陌客道。

「你愿意做天堂武士吗？」陌客问。

哈莉先是狂喜，接着又担忧道：「你先把副作用说恍然大悟。」

「把十字架给我，我看看这份契约的内容。」

哈莉没有犹豫，把贴身佩戴的十字架取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陌客摘下黑色皮手套，神色郑重地攥住下柄，「吾主，请借我您的至高之力。」

上帝之力从陌客体内涌出，金色的光辉神圣威严。

此时的陌客，尊贵得好似上帝本尊。

「嗡！」十字架微微颤动，一片文字契约凭空浮现。

蝌蚪状的神秘文字，碗口那么大，超过千字，绕着陌客旋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渐渐的，字体自己开始扭曲，成为哈莉能看懂的现代英文。

契约格式非常简单，只标明了权力与义务。

哈莉仔细看了一遍，大体上还算公平：为天堂干活，每做一单，都能得到一份功勋，凭功勋兑换明码标价的天堂之物——包括却不限于纯粹的上帝之力。

「有点像佣兵酒店。」她吐槽道。

「你做不做？」陌客问。

「自然做，我愿为上帝效力！」哈莉点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契约上甚至表明，不会有强制任务，而报酬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之力。

傻子才不做。

「那我们去天堂吧。」陌客道。

「what？」哈莉差点把自己绊倒。

「去天堂，找到一名能代表上帝的大天使，你与它面对面签约，有何问题吗？」

陌客语气平淡，就好似在说我们去隔壁咖啡厅，坐下渐渐地谈。

「灵魂出窍吗？」哈莉惶恐地问。

陌客摇头，「很简单的，你准备好了没？」

「差不多吧~~~~啊啊啊！」

灰蒙蒙带着幽蓝的天幕，在电光火石间取代了人迹寥寥的哥谭地铁站，哈莉好似飘在半空，无处受力，忍不住叫了起来。

「......」

一种难以言说的缥缈歌声，忽然在头顶响起，柔和金光占据统统视野，哈莉感到前所未有的和平与宁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陌客，你为何带凡人来天堂之崖？」

宏大的声音充斥天地，金色光辉渐渐退去，哈莉能看到其它景物，也触碰到结实的地面。

她和陌客落在一座飘浮在虚空的小山丘上，视野之中，大部分区域皆为虚无。

只有前方光明照射来的地方，云雾缭绕中，浮出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头。

些许山峰上还耸立洁白的通天塔。

这一座座山峰犹如阶梯，而在阶梯的尽头，也即是神圣光辉的源头，是一座黄金铺地、白银为砖的庞大城市。

嗯，存在方式与漫威那边的阿斯加德有些相似。

很古老的建筑风格，每一栋塔楼都高耸尖锐，宛若一柄柄天使之剑。

散发金色光芒的不是太阳，而是整座城市。

每一块砖头，每一座塔楼，每一栋桥梁，都在散发圣洁柔和的金黄光辉。

迎着光芒看去，也一点也不刺眼，反而让身体从内而外洗涤一新，心中充满欢喜、满足与安乐。

「她是谁？」宏伟的声线，化作近在眼前的鸟人。

呃，一名洁白羽翼、黄金铠甲的天使。

「偶买噶，竟然是一名黑人天使？！」哈莉脱口而出。